長大 ） 高槻 左馬之介 ， 連忙 走向 前 和 青成 交涉 。 「 戰爭 還 沒有 結束 ， 無法 以 武具 來 做 交換 ， 也 不能 告訴 你 我們 的 名字 。 不過 ， 進 京都 之後 我們 就 有 很多 夥伴 ， 到時 一定 會 還給 你 。 請 先 借 我們 一些 能米 好 嗎 ？ 」 商人 以 狡猾 的 目光 盯 著 維盛 的 鎧甲 。 「 不好意思 ， 沒有 人 會 把 東西 借給 逃命 的 人 。 在 我 看來 ， 大將 的 東西 還 相當 不錯 。 如果 是 這 件 鎧甲 ， 我 很 樂意 以 能米 一 斗 來 交換 ││ 你 看 ， 米 就 堆放 在 那裡 。 」 大家 回頭 一 望 ， 馬背 上 果真 馱 著 東西 。 聽到 青成 說 的 話 ， 左馬之介 不由得 吊起 眼睛 ， 憤怒 地 說道 ： 「 你 在 胡說 什麼 ？ 你 這 會 遭 報應 的 傢伙 ， 趕快 從 我們 的 眼前 消失 。 再 不 走 的話 ， 就 把 你 的 米 和 馬 一起 奪過來 。 」 眼看著 左馬之介 就 要 拔起 大刀 ， 維盛 連忙 舉手 制止 。 「 雖說 是 戰敗 而 逃 的 武者 ， 若是 奪取 商人 的 財物 豈不 折損 我軍 英名 。 好了 ， 左馬之介 ， 已 到 山窮水 盡 了 ， 就 賣掉 這 件 鎧甲 來 換取 一 斗 米 吧 。 」 眾人 聞 言 都 大驚失色 ， 挨近 圍 著 維盛 說道 ： 「 大將 ， 您 是 認真 的 嗎 ？ 」 「 再 考慮 一下 。 」 眾 口 勸阻 ， 維盛 還是 默默 地 依序 脫下 鎧甲 上 的 護脛 、 護 臂 等等 。 左馬之介 目睹 此 一 情景 ， 再 也 無法 忍受 ， 大聲 叫喚 ： 「 大將 ！ 」 抱 著 維盛 的 小腿 放聲 大哭 。 心繫 大鎧甲冑 是 保護 身體 的 防衛 武具 。 如果 適逢 隆重 的 日子 ， 穿戴 之 正式 鎧甲 會 頗 具 重量 ， 上飾 有 豪華 的 圖案 ； 還 有 人 會 排列 上 裝飾品 做成 實戰用 的 鎧甲 ， 可 說 是 五花八門 。 說起來 ， 既然 甲冑 是 用來 保護 生命 ， 要 穿上 它 時 ， 就 要 以 崇敬 之 心 來 慎重 處理 ， 千萬 不可 褻玩 。 因此 戰爭 後 ， 將 完整 的 鎧甲 當作 結願 謝禮 貢獻給 神 佛 者 大有人在 。 過去 維盛 之 父 重盛 就 曾 將 另 一 套 大 鎧 ， 當時 稱為 「 著 背 長 」 （ 指 大將 的 鎧甲 ） 的 藏青色 鎧甲 ， 捧到 安藝嚴島 神社 去 奉獻 。 現在 ， 聽完 被 召喚 來 的 維盛 詳細 說明 失去 黃櫨 鎧甲 的 經過 ， 宗盛 不由得 深深 歎 了 一 口 氣 ， 抱 著 胳臂 閉目 了 一會兒 。 「 維盛 ！ 」 他 以 沉痛 的 聲音 說道 ： 「 你 也 是 日本 第一 武門 出身 ， 而且 是 嫡子 身分 ， 不 該 不 知 甲冑 是 如何 寶貴 。 不管 如何 落魄 ， 以 世代 相傳 的 武具 換取 微不足道 的 兵糧 ， 這 不 是 武士 應 有 的 行為 。 那時 只要 有 一 把 腰刀 ， 在 深山 就 可 捕食 野獸 ， 在 海邊 就 可 撕裂 魚肚 果腹 ， 不 是 嗎 ？ 「 你 這 種 作法 ， 不 只 是 你 父親 重盛 ， 連 大相國 在 九泉 之下 也 會 氣恨 哭泣 的 。 我 認為 你 應該 知道 ， 這 種 黃櫨鎧甲 是 我 平家 祖先 平貞盛 所 開始 穿戴 ， 之後 也 只有 嫡子 才 有 資格 穿上 。 當然 ， 大相國 穿過 它 ， 之後 也 理所當然 傳給 重盛 ， 你 應該 也 聽 過 這 件 事 吧 。 「 後來 重盛 罹病 去世 ， 大相國 的 悲慟 無法 言喻 ， 家族 都 沉浸 在 悲傷 中 ， 過 著 灰暗 的 日子 。 重盛 有 你 這 個 嫡長子 ， 還 有 雖 是 嫡子 但 較 年幼 的 次子 資盛 ， 以及 三 子 清經 。 那時 的 事 維盛 應該 還 記憶猶新 吧 。 為 了 表示 你 是 嫡流 ， 重盛 餽贈 無紋大刀 ， 之後 還 將 黃櫨 鎧甲 交給 你 。 「 此時 ， 重盛 已 將 『 著 背 長 』 的 藏青色 大鎧 奉獻給 嚴島 神社 ， 而 黃櫨鎧甲 是 和 惡源 太義平 在 紫宸殿 的 庭 上 相 搏 時 所 穿戴 。 因此 ， 不只 對 重盛 一 人 ， 對 平家 一 門 而言 ， 這 件 鎧甲 都 是 意義 非凡 。 這 點 想必 維盛 也 了解 。 「 既然 了解 ， 竟然 還 可恥 地 將 它 賣給 來歷 不明 的 商人 ， 換取 些微能米 。 維盛 ！ 在 你 將 鎧甲 交給 別人 的 同時 ， 就 等同於 悖離 祖先 珍寶 由 嫡子 相傳 的 平家 傳統 。 這 不只 是 我 的 看法 ， 家族 之 人 也 都 如此 認為 。 等 我們 商量 之後 ， 你 將 和 資盛 一樣 ， 就 為 家族 工作 。 」 這 段 話 意味 著 ， 維盛 自此 從 平家 嫡子 的 位置 上 被 拉下 ， 與 其 次子 、 三 子 是 相同 的 待遇 。 維盛 含怨 地 凝視 著 宗盛 。 「 沒有 赴 戰場 的 人 ， 終究 是 無法 了 解 我們 所 嘗 過 的 辛酸 。 事 到 如今 多 說 無益 ， 每 次 戰敗 都 歸咎於 我 的 失策 。 您 說 的 話 我 會 銘記在心 。 」 說完 拼命 忍住 淚水 。 而後 ， 低頭 默默 地 從 宗盛 的 面前 退離 。 離去 時 也 沒有 說出 告辭 的 話 ， 宗盛 氣 得 看 著 維盛 的 背影 。 此刻 維盛 胸 中 的 怨憤 ， 想必 翻騰 如 波濤 洶湧 吧 。 歸 途中 ， 原先 在 走廊 一 側 等候 的 左馬之介 ， 非常 憤慨 地 對 維盛 說 ： 「 若 殿 ！ 我 去 幫 您 把 鎧甲 取回 。 反正 只要 說出 加賀 商人 的 名號 ， 應該 就 可以 立刻 找到 吧 。 如果 買 不 回 我們 的 東西 ， 我 就 砍下 商人 的 頭 再 取回 亦 無妨 。 「 那 時候 是 因為 不 想 做出 打死 商人 的 醜行 ， 若 殿 才 把 鎧甲 交給 他 。 換句話說 ， 為 了 不 傷及 平家 的 顏面 ， 所以 犧牲 了 鎧甲 。 不過 ， 我 也 不 知道 ， 殺死 無辜 的 商人 ， 或 坐視 敗逃 的 我 等 死去 不顧 ， 都 沒有 鎧甲 來得 更 重要 。 若 殿 ， 左馬之介 一定 會 找到 青成 ， 取回 黃櫨 鎧甲 。 請 等 我 一 段 時間 。 」 血氣方剛 的 左馬之介 立刻 想 衝到 大 路 上 ， 維盛 連忙 阻止 他 。 「 不要 去 ， 左馬 ！ 就 不要 再 去 管 鎧甲 的 事 了 。 反正 ， 取回 鎧甲 ， 叔叔 們 也 不會 再 擁護 我 為 平家 的 統領 。 仔細 想來 ， 富士川 之 戰 、 討伐 東國 、 平定 北國 ， 我 皆 被 任命為 大 將軍 ， 卻 沒有 場場 都 打出 漂亮 的 勝仗 ， 反倒 是 敗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