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離去 時 也 沒有 說出 告辭 的 話 ， 宗盛 氣 得 看 著 維盛 的 背影 。 此刻 維盛 胸 中 的 怨憤 ， 想必 翻騰 如 波濤 洶湧 吧 。 歸 途中 ， 原先 在 走廊 一 側 等候 的 左馬之介 ， 非常 憤慨 地 對 維盛 說 ： 「 若 殿 ！ 我 去 幫 您 把 鎧甲 取回 。 反正 只要 說出 加賀 商人 的 名號 ， 應該 就 可以 立刻 找到 吧 。 如果 買 不 回 我們 的 東西 ， 我 就 砍下 商人 的 頭 再 取回 亦 無妨 。 「 那 時候 是 因為 不 想 做出 打死 商人 的 醜行 ， 若 殿 才 把 鎧甲 交給 他 。 換句話說 ， 為 了 不 傷及 平家 的 顏面 ， 所以 犧牲 了 鎧甲 。 不過 ， 我 也 不 知道 ， 殺死 無辜 的 商人 ， 或 坐視 敗逃 的 我 等 死去 不顧 ， 都 沒有 鎧甲 來得 更 重要 。 若 殿 ， 左馬之介 一定 會 找到 青成 ， 取回 黃櫨 鎧甲 。 請 等 我 一 段 時間 。 」 血氣方剛 的 左馬之介 立刻 想 衝到 大 路 上 ， 維盛 連忙 阻止 他 。 「 不要 去 ， 左馬 ！ 就 不要 再 去 管 鎧甲 的 事 了 。 反正 ， 取回 鎧甲 ， 叔叔 們 也 不會 再 擁護 我 為 平家 的 統領 。 仔細 想來 ， 富士川 之 戰 、 討伐 東國 、 平定 北國 ， 我 皆 被 任命為 大 將軍 ， 卻 沒有 場場 都 打出 漂亮 的 勝仗 ， 反倒 是 敗戰 的 次數 更多 。 或許 維盛 不 適合 指揮 作戰 。 即使 取回 鎧甲 ， 我 也 不會 再 有 穿著 它 出征 的 機會 了 。 」 聽到 維盛 這 番 洩氣 的 牢騷話 ， 左馬之介 非常 震驚 ， 邊 走 邊 在 後面 大聲 說道 ： 「 這 是 多麼 殘酷 的 話 啊 ！ 讓 您 在 九泉 之下 的 父親 聽到 ， 不 知 會 多麼 悲傷 啊 ！ 若 殿 ， 請 振作 一些 。 恕 我 不 知 分寸 ， 左馬之介 一定 會 跟隨 在 若殿 的 身邊 ， 而且 勢必 也 會 有 許多 股肱 之 臣 追隨 。 武門 就 是 要 嫡流 繼承 才 能 繁榮 壯大 。 」 左馬 之介 邊 走 邊 大聲 地 在 主公 的 左右 不斷 諫諍 ， 不知不覺 ， 第一 聲 雞鳴 響起 ， 東方 已 逐漸 泛白 。 另 一方 的 宗盛 則 召喚 家臣 家繼 ， 向 他 說明 經過 ， 並 命令 他 盡快 取回 黃櫨 鎧甲 。 家繼 是 老家臣 ， 提到 鎧甲 ， 他 立刻 想起 大相國 在世 時 ， 那 個 在 七 條 賣繩 ， 消息 靈通 、 外號 小雀 阿德 的 女子 。 向 人 詢問 她 的 去向 ， 說 是 居無定所 ， 曾 待在 朱雀門 的 二樓 ， 現在 受 西八 條 的 保護 。 「 我 想 為 五 足 報仇 。 」 阿德 頻頻 說 著 囈語 。 她 已 屆 高齡 ， 時子 心 生 憐憫 ， 於是 撥 一 個 房間 給 她 頤養天年 。 如 前 所 述 ， 五 足 目睹 清盛 圓寂 ， 為了 想 將 大相國 遺忘 的 佛珠 放入 棺木 中 ， 於是 快馬 飛 奔回 福原 ， 卻 因 佛珠 失去 蹤影 ， 絕望 痛苦 之餘 ， 在 府 裡 的 樹 下 自縊 而 亡 。 負責 將 清盛 的 遺骨帶 往 經島 埋葬 的 法眼 實 剛好 來到 ， 於是 將 五 足 的 遺骸 埋葬 ， 虔誠 供養 後 才 離去 。 亦即 ， 知道 五足 已 死 的 只有 實 。  實 將 清盛 的 遺骨 放 在 經島 ， 暫且 回到 六波羅 後 ， 就 展開 全 國 的 行腳 之 旅 。 到 現在 已經 過 了 兩 年 多 ， 無 人 知道  實 現在 是 在 哪 方 的 星空 下 漫步 ， 何時 會 再 回到 京都 。 不過 ， 在 五 足 死去 約 三 個 月 的 時候 ， 有 人 說 ， 看到 很 像 五足 所 騎 的 毛栗馬 在 淀川 喝水 。 果真如此 ， 或許 五足 就 在 那 附近 生活 。 這 個 傳聞 有 一 段 期間 甚囂塵上 。 不過 也 隨著 時間 的 過去 ， 逐漸 被 人們 遺忘 。 「 如果 你 此時 無依無靠 的話 ， 可以 待在 這裡 等到 五足 回來 ， 一切 悉 聽 尊便 。 」 時子 對 阿德 採取 寬大 的 做法 。 但 阿德 並 未 因此 而 特別 感謝 她 。 「 那麼 ， 我 就 待在 這裡 無妨 。 」 於是 ， 她 就 在 柴房 的 屋簷 下 或 洗澡間 的 灶門 旁 睡覺 。 沒有 人 擔心 她 什麼 時候 會 不見 ， 她 本人 看起來 也 輕鬆 愉快 ， 餓 時 吃 著 廚房 給 的 食物 ， 或 選擇 向陽 背風 的 溫暖 角落 曬太陽 ， 現在 看來 已 是 一 副 老嫗 模樣 。 有 一 天家 繼 去 見 阿德 ， 詢問 她 ： 「 從前 都 是 你 家 承包 製作 鎧甲 的 嗎 ？ 」 阿德 的 頭腦 倒是 蠻 清楚 的 。 「 哦 ， 你 還 記得 啊 ？ 平家子弟 所 穿 正式 的 鎧甲 ， 都 是 由 我 家 交貨 的 。 」 「 那麼 ， 每 一 件 你 都 還 記得 吧 ？ 大相國 祝賀 兒子 重盛 元服 所 贈 的 黃櫨 鎧甲 ， 現在 在 何處 ？ 你 如果 知道 請 告訴 我 。 」 阿德 閉目 了 一會兒 。 「 黃櫨 鎧甲 嗎 ？ 真 令 人 懷念 啊 。 必須 從 袖口 往 上 順 著 皮 暈染 ， 這 是 個 需要 小心翼翼 的 工作 。 正 因為 如此 ， 鎧甲 完成 時 ， 大相國 和 重盛 都 非常 高興 ， 當時 情景 彷彿 還 在 眼前 呢 。 赤絲 、 緋 、 淺 紫 到 深紫 等 常常 見到 ， 黃櫨 則 倒是 未曾 再見 過 ， 因此 全 天下 只有 這麼 一 件 吧 ？ 「 它 的 去向 ？ 大概 已 到 了 東山 的 山腳 下 吧 。 嗯 ， 由於 鎧櫃 過於 招搖 ， 應該 是 把 鎧甲 包起來 讓 侍從 背 著 ， 由 青成 帶路 往 勢 多 走去 。 不久 後 ， 木 曾 的 大軍 應 會 到達 勢多 ， 他 會 拿去 賣給 義仲 吧 。 聽說 東西 先 帶到 平家 過 ， 不 知 平家 是 不 是 沒有 錢 ， 所以 沒有 給予 任何 回音 。 於是 ， 他 打算 回頭 找 木 曾 。 」 聽到 這裡 ， 家 繼 連忙 跳起來 ， 命令 侍從 立刻 備 馬 。 又 從 馬上 向 阿德 大聲 斥責 ： 「 你 到底 是 什麼 人 ？ 又 是 聽 誰 說 木曾軍 已 逼近 勢 多 ？ 」 阿德 打開 牙齒 光光 的 嘴巴 ， 咯咯 笑 著 說道 ： 「 平家人 從 以前 就 都 是 老好人 呢 ！ 。 提到 鎧甲 就 非 七 條 的 阿德莫 屬 。 最近 的 新鎧甲 就 另當別論 ， 只要 是 我 經手 過 的 鎧甲 ， 誰 在 何時 何 地 穿用 、 在 哪 個 地方 損毀 ， 甚至 護胸 、 袖子 、 腋 下 盾 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