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辦法 幫忙 把 她 扶起來 。 第二 點 ， 她 被 禁止 洗 碗盤 ⋯⋯ 山米 跟 湯姆 聽到 這裡 都 克制住 自己 不要 露出 笑意 ⋯⋯ 因為 ， 她 示範 了 把 手臂 往 前 伸 的 動作 給 他們 看 ， 然後 同時 喊 了 一 聲 哎 唷 ， 這樣 還 太早 ， 你們 看到 了 ， 會 拉扯到 縫線 。 然後 第三 點 ， 這 個 瑪德蓮 啊 ， 她 早 在 前年 就 已經 認識 她 ， 而且 當時 事情 的 經過 一點 都 不 順利 。 她 非常 討人厭 。 湯姆 暗示 說 她 很 可能 變 得 跟 以前 不 一樣 了 ⋯⋯ 喬絲 說 要是 那樣 她 才 覺得 奇怪 呢 。 他 開始 懷疑 這 個 計畫 行不行得通 。 瑪德蓮 則 是 抱怨 連連 。 當 這 兩 個 男生 跟 她 說起 義大利 之 旅 的 時候 ， 她 告訴 他們 ， 她 很 為 他們 感到 高興 ， 不過 有 可能 等到 他們 回來 時 她 已經 不 在 了 ， 到時候 他們 就 省 了 麻煩 ， 而且 ， 反正 她 早 就 受 夠 了 一切 。 這 情況 令 他們 感到 沮喪 ， 於是 湯姆 跟 她 解釋 ， 說 他們 只不過 離開 三 天 ， 而且 喬絲 在 這 段 期間 會 留下來 陪 她 。 她 回答 說 不 用 了 ， 說 她 已經 自己 獨力 過 了 四分之三 的 人生 ， 她 還 有 她 那 隻 傻狗 並 不 需要 任何 人 ， 現在 你們 走 吧 ， 然後 她 就 躺回去 睡覺 了 ， 還 轉身 背對 著 他們 。 喬絲 看 了 看 湯姆 ， 樣子 像是 在 說 ： 你 看 ， 我 說 的 沒 錯 吧 。  他們 還是 出發 了 。 不過 他們 也 別 無 選擇 ， 喬絲 把 他們 趕出 了 門 外 。 她 突然 決定 要 出手 掌控 一切 。 老太太 很 煩人 ， 好 吧 ， 可是 卻 是 一 個 好 機會 ， 可以 讓 她 練習 練習 未來 她 要 從事 的 護士 這 一 行 。 學會 對待 病人 要 有 耐性 ， 這 正 是 她 所 缺乏 的 東西 ， 還 有 ， 專攻 老人病學 這 一 塊 ， 也 不 是 個 壞 主意 。 在 這 個 類別 中 ， 可是 沒 什麼 失業 的 風險 。 只消 看看 四周 就 會 明白 這 一 點 ， 老人 啊 ， 到處 都 有 。 於是 她 便 從 最 困難 的 地方 下手 ， 開始 分類 起 所有 藥品 。 整整 一 袋子 的 藥 ， 還 有 好幾 張 處方箋 。 要 把 所有 的 藥 都 分辨 清楚 ， 她 遇到 很 大 的 困難 ， 尤其 是 有些 藥盒子 上 的 名稱 並 沒有 寫 在 處方箋 上 ， 就是 一些 一般 類別 的 藥 。 不過 有 個 地方 不 太 對 ， 然後 她 終於 搞懂 了 ： 瑪德蓮 在 劑量 上 搞錯 了 ， 她 多 服 了 兩 倍 的 藥量 ， 這 點 勢必 對 她 的 身體 健康 造成 了 影響 。 她 看 了 一下 說明書 ， 來到 了 副作用 這 一 欄 ： 嗜 睡 、 憂鬱 、 情緒 劇烈 起伏 、 短暫 意識 喪失 、 下肢 麻痹 ， 諸如 此 類 。 如果 這些 症狀 持續 下去 ， 請 停止 服藥 並且 告知 主治 醫生 。 一 到 第二 天 早上 ， 瑪德蓮 就 好 多 了 ， 於是 喬絲 便 沒有 通知 任何 人 。 她 找到 了 原因 ， 就 沒 那 個 必要 了 。 瑪德蓮 的 腿 不再 麻痺 了 ， 還 有 她 的 活力 也 一樣 。 不用 喬絲 幫忙 ， 她 就 有 辦法 走動 。 喬絲 並 沒有 提議 讓 她 倚 在 自己 手臂 上 ， 因為 她 不 想 冒 著 撕裂 傷口 的 風險 。 她們 一起 去 菜園 裡 逛 了 一 圈 ， 而 喬絲 看到 那 四十 株 蕃茄 的 時候 驚訝 極了 ， 數量 多 到 足以 餵飽 一 整 支 軍隊 了 。 瑪德蓮 表示 這些 全 都 是 湯姆種 的 ， 而且 還 跟 她 敘述 了 他們 初次 相遇 的 經過 ， 就 是 那 個 不得了 的 傍晚 ， 她 以為 自己 就 要 死 在 那裡 ， 一 個 人 孤伶伶 的 ， 躺 在 自己 種 的 包心菜 之間 ， 然後 他 出現 了 ， 這 個 善良 的 小 男孩 ， 而且 他 拯救 了 她 ⋯⋯ 喬絲 發現 了 她 兒子 的 雙重 生活 ， 她 以前 從來 不 曾 想像 過 自己 原來 並非 完完全全 認識 他 ， 而 這 點 令 她 感到 有點 震撼 。 「 妳 為什麼 難過 了 起來 ， 我 親愛的 喬絲琳 ？ 」 「 不 為什麼 。 我 只是 害怕 我 兒子 愛 您 勝過 愛 我 ， 如此 而已 。 」 她們 兩 個 都 笑 了 。 瑪德蓮 很 清楚 喬絲 是 在 嘲弄 她 自己 的 恐懼 與 憂愁 ， 好 避免 這些 恐懼 與 憂愁 變 得 太 大 ， 大 到 令 她 承受不起 。 然後 她 心想 ， 在 她 那 個 時候 ， 要是 懂得 這麼 做 ， 就 會 對 她 很 有用 ， 她 也許 就 不會 哭 到 把 眼睛 損傷 得 那麼 嚴重 。  除了 湯姆 送給 她 的 那 件 洋裝 之外 ， 喬絲 沒有 任何 衣服 可以 穿 。 因此 瑪德蓮 差 她 去 閣樓 找 一些 布料 ， 就 在 一 個 大 箱子 裡 ， 裡面 是 她 以前 工作 時 所 剩下 的 東西 。 喬絲 挑 了 她 想要 的 布料 ， 然後 她 出於 好奇 ， 看 了 看 周遭 。 在 一 疊 舊 漫畫書 上 ， 她 發現 了 一 個 相框 ， 她 把 相框 翻過來 ， 好看看 那 張 相片 。 她 整 個 人 愣住 了 好幾 秒 ， 那 是 一 張 山米 的 相片 ， 就 是 十二 年 前 ， 他們 初次 相遇 那 個 時候 的 山米 ， 她 的 心 還 順便 小小 揪 了 一下 。 的確 ， 那 時候 他 是 挺 不錯 的 ⋯⋯ 她 會 動心 也 是 正常 。 不過 在 下面 一點 的 地方 ， 用 白色 的 墨水 寫 著 ： 丹 ， 十八 歲 （一九六○） 。 她 拿 著 那 塊 布料 走下 樓 來 。 「 上面 的 那 張 照片 是 ⋯⋯ 」 「 我 已經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沒 上去 看 了 ， 記 不 得 上面 有 什麼 了 。 一定 是 些 陳年 舊 貨 吧 。 」 喬絲 沒 再 堅持 。 然後 瑪德蓮 示範 給 她 看 怎麼 使用 縫紉機 ， 這 台 機器 已經 超過 二十 年 沒有 轉動 過 了 ， 縫紉機 的 聲響 把 她 帶回 到 遙遠 的 從前 ， 她 用 袖子 擦 了 擦 鼻子 。  縫紉 。 喬絲 裁切 好 布料 ， 然後 說 ⋯⋯ 路 上 的 男人 都 不再 回頭 看 她 了 ， 這 點 讓 她 覺得 很 沉重 。 他們 再 也 不用 一 副 興味 盎然 的 樣子 看 著 她 了 。 她 用 大頭針 把 布塊 組合 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