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5,857 in text YL20160546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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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子 , 辭去 御所 職務 的 返 家 者 , 不論 年齡 , 似乎 都 選擇 留下 這 條 路 。 陪同 天皇 前往 西國 是 為了 避開 戰爭 , 但 留在 京都 也 有 遭受 東國 蹂躪 的 恐懼 , 權衡 兩 者 , 倒不如 留在 出生地 京都 。 女房 們 都 有 此 覺悟 。 清經 沒有 告訴 母親 中 將 君 的 事 , 他 向 正好 來 辭行 的 同 母弟 有 盛 、 師盛 與 忠房 三 人 說 聲 「 我 先 走 一 步 」 , 就 端正 姿勢 、 揚鞭 策馬 而 去 。 中將君 比 此時 十九 歲 的 清經 年長 三 歲 。 兩 人 都 傾心 於 和歌 , 已 互相 鑽研 三 、 四 年 , 最近 清經 決心 迎娶 她 到 小松谷 。 中將 君家 的 庭院 有 棵 枝葉 茂盛 的 橘樹 , 每 次 夜晚 清經 悄悄 來訪 時 , 這 棵 樹 就 充作 最佳 的 隱身 簑衣 。 此刻 他 挨近 樹蔭 。 中將君 與 雙親 坐 在 面對 走廊 的 房間 。 或許 因為 年邁 有點 耳背 , 他們 以 高亢 的 聲音 說話 , 聲音 非常 清楚 地 傳入 清經 耳際 。 「 哦 … … 這 是 來自 中國 的 宣紙 啊 ? 天皇 的 宣旨 都 是 寫 在 這 種 紙 上 啊 ? 你 收下 這麼多 紙 好 嗎 ? 」 「 中國 的 紙 , 像 一 個 榻榻米 大小 捲起來 一百 張 叫做 一 反 。 本 三 位 中將 說 : 『 這裡 不及 一 反 一半 的 尾數 。 就 當作 臨別 的 紀念 』 。 」 「 真是 個 多情種 。 希望 他 早日 平安 歸來 , 再度 造訪 我 家 。 」 聽 著 聽 著 , 清經 不由得 臉色 大變 。 本 三 位 中將 就 是 大相國 的 五 子 、 清經 的 叔父 重衡 。 家族 中 此 人 個性 最 是 開朗 、 悠閒 自在 , 不 拘泥 小 事 。 有 人 說 , 若 重衡 的 胸襟 加上 知盛 的 才智 , 應該 可以 出現 凌駕 大相國 的 人物 。 清經 對 重衡 也 特別 有 好感 , 平常 不 是 呼 其 官職 , 而是 親密 叫 著 「 叔父 大人 」 , 平日 受 他 教導 良多 。 相伴 和歌 的 聚會 、 管弦樂會 , 有時 也 共 遊 江口里 ││ 但 如今 這 種 局面 , 又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啊 ? 趁著 這 次 要 去 西國 , 清經 想 乘機 迎娶 中 將 君 為 妻 。 兩 人 交情 匪淺 , 旁人 也 都 知情 。 記憶 有點 模糊 了 。 清經 突然 想起 , 重衡 曾經 兩三 次 嘲笑 他 和 中將君 的 事 。 他 連忙 從 橘樹蔭 走出來 , 挨近 走廊 。 他 先 向 兩 位 老人家 問好 。 兩 人 都 背對 著 走廊 。 「 我 照 約定 來 接 你 了 。 你 都 準備好 了 嗎 ? 」 他 向 唯一 面對 著 自己 的 中將君 詢問 。 中將 君 將 下顎 深 埋入 領口 , 眼 也 不 抬 地 回答 : 「 真是 抱歉 ! 我 無法 隨行 。 請 清 經 一 個 人 去 吧 。 」 「 你 這麼 說 太 叫 人 不解 。 剛才 在 御所 時 , 你 不 是 答應 要 同行 嗎 ? 」 面對 清經 的 責問 , 中將君 頗為 顧慮 兩 側 的 父母 。 「 是 … … 但 我 雙親 都 已 年老 。 如果 此時 毅然 離家 , 旅途 必定 寢食難安 。 總之 , 只有 請 你 原諒 了 。 」 說完 深深 低首 , 臉龐 許久 沒有 抬起 。 清經 當場 宣稱 自己 打算 在 西國 迎娶 中將局 為 妻 , 互相 依伴 , 待 日後 回 京都 時 , 再 將 其 雙親 接到 小松谷 奉養 。 但 中將君 似乎 不為所動 。 忽然間 , 清經 瞥見 中將局 的 小 下擺 , 壓 在 弓背 的 雙親膝 下 。 這 種 情形 是否 意味 著 , 堅決 不 讓 女兒 隨 男人 而 去 , 因此 全身 之 力 都 集中 在 膝 上 , 以 示 阻止 其 遠行 的 強烈 意志 ? 清經 不得已 , 只好 後退 到 橘樹 下 , 取出 小刀 , 切下 自己 的 鬢毛 。 然後 包 在 懷紙 裡 , 放 在 走廊 。 「 用 它 來 見證 我 始終 不變 的 真心 。 」 說 了 這麼 一 句 話 後 , 就 跨上 門 外 的 馬 離去 。 清經 仍 頗為 介意 中 將 君 與 重衡 之 事 。 不過 既然 對方 的 雙親 阻止 無法 同行 , 他 只 能 心 中 惆悵 地 隨 家族 前去 大宰府 。 在 大 宰府 時 , 眾人 決定 移往 宇佐 八幡宮 , 且 要 興建 皇宮 。 期間 清經 和 中將君 派來 的 雜役 見 了 一 面 , 而後 整 個 心情 跌落 到 谷底 , 再 也 無法 振作 。 使者 轉述 中 將君 的 話 : 「 這 是 不 需要 的 東西 , 就 還給 你 。 」 說完 遞出 白色 的 紙包 。 紙包 中 正 是 清經 臨別 之 際 說 是 「 代表 我 不變 真心 」 的 鬢毛 。 平常 個性率 直 的 清經 , 胸 中 立刻 翻騰 不已 。 不要 男人 剪下 送 別的 鬢毛 , 是 告知 這 段 戀情 已經 結束 ? 或是 認為 臨別 相 贈 的 紀念物 , 不 該 是 這 種 令 人 不悅 的 東西 , 而是 像 重衡 那 種 珍貴 的 宣紙 ? 清經 越 想 越 覺 懊惱 , 整 個 心思 都 在 這 件 事 上 打轉 。 此時 , 適逢 惟義 要 帶領 三千 騎 追擊 大 宰府 的 消息 傳來 , 一 行 人 在 豪雨 中 奔逃 , 連 骨髓 都 幾近 濕透 , 才 終於 狼狽 地 逃難到 筥崎 。 這 使 他 更 覺 心靈 空虛 。 當 眾人 跌跌撞撞 摸索到 下 一 個 目標 柳浦 時 , 他 已經 是 猶如 失 了 魂 的 人兒 。 雖然 同行 的 族人 一向 感情 和睦 , 但 大家 已 是 拼命 拖 著 自己 的 身子 前進 , 看到 精神 狀態 不佳 的 清經 , 自然 不會 想到 需要 協助 他 。 只 有 一 人 覺得 清經 的 模樣 怪異 , 就是 排行 在 清經 之後 的 同 母弟 有 盛 。 經子 所 生 的 四 個 兒子 當中 , 有 盛 性格 最 堅強 , 始終 在 背後 守護 著 身為 長子 卻 極 愛 撒嬌 的 兄長 清經 。 小 船 抵達 柳浦 時 , 有 盛 找到 佇立 沙灘 、 失神 凝視 海面 的 清經 , 在 他 的 身旁 坐下 。 「 清經哥 , 你 非常 疲倦 吧 。 這 種 情況 下 不 疲倦 才 不可思議 呢 。 」 「 有 盛 , 我們 平家 已 如 網 中 魚 , 不論 到 哪裡 都 已 無 處 可 逃 。 我們 的 生命 終究 不 長久 了 。 」 聲音 非常 微弱 , 有 盛 頗為 擔心 。 「 戰爭 要 看 時運 。 我們 出生 在 武門 , 是 勇敢 和 惡源 太義平 激戰 的 重盛 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