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 ， 當 敵人 來襲 時 ， 只 能 在 警衛 武士 的 保護 下 逃命 ， 這 種 情形 令 人 甚為 擔心 。 之後 的 戰爭 會 如何 演變 ， 她 希望 總大將 知 盛 能 坦白 告訴 守護 著 親王 的 自己 。 移居 彥島 後 ， 明子 尚 無 機會 和 知盛 交談 ， 遑論 內侍 新子 ， 也 不 曾 見 過 嬰兒 知宗 。 今夜 一 門 齊聚一室 ， 可 說 始 無 前例 。 明子 認為 一定 有 誰 會 向 眾人 說明 今後 的 情勢 發展 ， 所以 靜靜 等待 時刻 的 到來 。 從 屋簷 仰望 朦朧 月輪 已 升到 中空 時 ， 明子 連忙 起身 去 天皇 的 房間 。 不 甚 寬廣 的 行宮 一 片 寂靜 ， 明子 走到 最 深處 燈火 闌珊 的 房間 ， 確認 了 一下 時子 及 在座 的 三 、 四 個 人 之 臉龐 。 耳際 傳來 衣服 的 摩擦聲 ， 眾人 陸續 進入 ，時子 凝視 眾人 ， 低聲 說道 ： 「 大家 都 聚齊 了 吧 ？ 」 唯一 的 燭台 在 中間 ， 圍繞 四周 的 是 二 位 尼時子 、 時 子弟 大納言時忠 、 時忠妻 即 天皇 的 乳母 領子 、 另 一 位 乳母 重衡 之 妻 輔子 、 建禮門院 德子 、 現 仍 被 稱為 大臣 的 總帥宗盛 、 軍事 司令官 知盛 及 其 妻明子 八 人 ， 百合 則 守候 在 房間 一隅 。 為 防 隔牆 有 耳 ， 走廊 一 側 的 紙門 都 打開 ， 月光 隨著 微 暖 的 夜氣 進入 屋 內 。 在 時子 的 催促 下 ， 宗盛 對 知盛 說道 ： 「 首先 來 說明 一下 我們 一 門 現在 所 處 的 立場 吧 。 」 知 盛 乾咳 一 聲 ， 低聲 說 ： 「 我 就 簡略 說明 一下 吧 。 」 開場 後 繼續 說道 ： 「 一之谷 慘敗 後 ， 在 屋島 與 志度 海灣 的 交戰 也 因 沒有 勝算 而 撤退 ， 所以 彥島 已 成 我們 最後 的 城堡 。 源氏 派出 善戰 者 義經 做為 鎌倉 的 代表 ， 想 以 彥島 當作 最後 一 戰 。 「 現在 來 看 源氏軍 。 他們 的 士兵 都 是 在 東國 長大 的 騎 馬 武者 ， 馭 馬 的 陸戰 非常 厲害 ， 但 海戰 就 成 失去 手腳 的 一 群 ， 根本 就 無法 順利 調度 兵船 。 而 我們 就 不同 。 已故 的 大相國 早 就 在 西國 一帶 作好 準備 ， 而 應援 平家 、 提供 土地 的 武士 也 源源不絕 。 現在 海峽 一帶 的 制海權 在 我們 手 中 ， 如果 兩 軍 交戰 ， 我 確信 我們 一定 會 獲勝 。 」 知盛 的 說明 令 人 有 回響 空洞 的 感覺 。 但 因 女性 不 甚 了解 戰爭 的 狀況 ， 輔子 滿心 期待 地 提出 質問 ： 「 那麼 ， 等 這 場 戰爭 結束 ， 我們 就 能夠 回 京都 了 吧 ？ 」 眾人 彼此 對望 一 眼 ， 宗盛 立即 出聲 責備 ： 「 勝負 全 憑 時運 。 現在 就 作夢 還 言之過早 。 」 領子 於是 從 現實面 來 詢問 ： 「 何時 要 決戰 ？ 那時 天皇 是 要 移至 船 上 或 在 行宮 等候 呢 ？ 」 知 盛 以 稍微 強硬 的 口吻 回答 ： 「 雙方 尚未 決定 交戰 日期 ， 無法 清楚 說明 。 總之 ， 絕不 能 讓 天皇 與 三 種 神器 離開 我們 身旁 ， 我們 必須 步步為營 。 」 明子 聆聽 時 ， 頓覺 所謂 以往 女房 未曾 介入 戰事 的 慣例 ， 只有 今晚 開例 且 選 在 深夜 ， 而且 知盛 還 直言 勝利 的 可能性 ， 可 說 與 平日 迥異 。 平日 在 宮 中 服務 的 女房 們 雖然 可以 自由 發言 ， 但 像 今夜 這般 提出 犀利 若 此 的 問話 卻 不會 被 責備 ， 可謂 十分 罕見 。 既然 如此 ， 明子 心想 ， 自己 提出 詢問 亦 無妨 ， 遂 向 前 一 步 ： 「 請 恕 我 多言 。 究竟 有 什麼 事 要 告訴 我們 呢 ？ 」 明子 戰戰兢兢 說出 後 ， 領子 與 輔子 也 接續 明子 的 問話 。 「 是 啊 ， 若是 全 家族 的 事 ， 也 還 有 北政所 完子 及 廊 御方 能子 啊 。 為何 只有 我們 三 個 媳婦 被 召來 這裡 ？ 」 她們 委婉 地 表達 希望 知道 真相 。 時子 連忙 說 ： 「 不 ， 我 並 沒有 差別 對待 。 既是 同門 ， 媳婦 與 女兒 都 一視同仁 。 我 想說 的 就 是 宗盛 剛才 談到 的 戰事 。 雖然 相信 平家 在 海戰 方面 一定 會 獲勝 ， 但 也 或許 會 有 出乎意料 的 結果 。 萬一 我們 落入 敵人 手 中 時 ， 即使 是 出身 殿 上人世家 ， 也 必須 覺悟 自己 是 武門 之 妻 。 絕對 不可 受 東國兵 侮辱 。 」 深夜 密議 從 二 位 尼時子 的 口 中 聽到 「 有 萬一 的 情形 時 要 覺悟 」 ， 明子 突然 體悟到 女性 根本 不可能 置身 戰爭 之外 。 看起來 同座 的 領子 與 輔子 也 領悟到 此 點 ， 臉色 逐漸 黯淡 ， 不由得 視線 下垂 。 「 今晚 想 和 各位 商量 ， 萬一 戰敗 時 該 採取 甚麼 作法 。 因此 才 會 在 這 個 時刻 召 大家 來 。 」 顯然 時子 想 開誠佈公 談論 可怕 的 話題 。 「 事 到 如今 後悔 莫及 。 二十五 年 前 ， 若 沒有 婆婆 宗子 為 賴朝 請命 ， 就 不會 有 今日 源氏 舉兵 向 我們 平氏 進攻 的 事 發生 。 已故 大相國 是 個 心思 細密 的 人 ， 在 活 著 時 自不待言 ， 彌留 之 際 仍 未 說 過 婆婆 的 惡言 。 「 迄 今 我 依然 悔恨 不已 。 大相國 對 宗盛 及 一 門 武將 留下 的 遺言 ， 我 曾 轉達 是 ： 『 將 賴朝 的 頭顱 供 在 我 墓 前 』 。 事實 上 ， 他 什麼 話 也 沒有 留下來 。 他 的 病 已經 到 了 無法 開口 的 地步 。 「 四 年 前 賴朝 踐踏 大相國 的 恩惠 ， 動員 東國 武士 ， 將 我們 一 門 追趕 至 西國 。 我 始終 深信 ， 我軍 只要 有 知 盛 那樣 的 勇將 ， 未來 的 戰爭 必 可 獲勝 。 不過 ， 我 也 必須 考慮 最後 的 手段 。 好 ， 不管 源氏 如何 捶胸頓足 ， 唯一 無法 敵得過 我們 平家 的 ， 只 有 一 件 事 。 」 時子 說到 這裡 暫停 一下 ， 一一 凝視 七 人 的 臉龐 。 「 你們 都 知道 吧 ││ 那 就 是 天皇 的 命 。 」 時子 低聲 說出 後 ， 明子 彷彿 覺得 有 隻 大 黑手 從 背後 揍 她 一 拳 ， 整 個 人 立即 跳起來 ， 忍不住 脫口而出 ： 「 尼大人 ， 那 就 讓 天皇 與 親王 交換 吧 。 」 時子 深深 頷首 。 同 座 者 莫不 大聲 歎息 。 時子 平息 心情 後 說道 ： 「 大家 都 很 吃驚 吧 ？ 然而 ， 要不要 執行 ， 都 要 視 戰況 而 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