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八 乘 六 吋 大 ， 上面 緊繫 著 一 條 帶 鎖 的 皮環 ， 我 剛好 可以 把 它 塞進 我 側邊 的 口袋 。 然後 我 到 房子 後面 的 車庫 把 車子 開出來 。 「 當 我 把 車子 開到 前院 來 時 ， 突然 想到 一 件 很 難 啟口 的 事 ， 我 想到 我 的 口袋 面 只 剩下 幾 個 先令 。 「 過去 一 段 時間 以來 ， 我 一直 在 缺 錢 的 狀況 中 ， 也 因為 這 個 原因 — 我 之所以 會 告訴 你們 ， 是 因為 這 是 個 關鍵 地方 ， 等 會兒 你們 就 會 明白 — 那 時候 我 一直 靠 著 借 錢 過日子 。 替 曼德森 工作 的 時間  ， 我 一直 對 錢財 非常 粗心 ， 而且 為了 擴展 社交圈 ， 我 結交 了 不少 朋友 ， 他們 當中 有 一 部分 是 屬於 一 個 紐約 的 社團 ， 那 一些 人 什麼 也 不 做 ， 只 會 揮霍 他們 的 父母 提供 的 大量 金錢 。 本來 我 的 收入 頗 豐 ， 也 沒有 太多 時間 千里迢迢 去 和 他們 玩樂 ， 在 我 還 沒有 陷入 之前 ， 我 還 算 有些 積蓄 ， 但是 出於 好奇心 ， 我 開始 玩 起 投機 的 遊戲 。 這 是 華爾街 老掉牙 的 故事 ， 我 本來 以為 很 簡單 ， 我 一向 太 自負 ， 然後 就 這麼 陷下去 了 。 有 一 天 終於 超出 我 的 底限 了 ， 在 一 個 星期 內 ， 我 和 鈔票 完全 分家 了 — 這 是 我 對 布納 說 時 ， 他 所 用 的 形容語 。 我 開始 負債 ， 也 學到 了 教訓 ， 就 在 那 時候 ， 我 去 找 曼德森 ， 告訴 他 我 做 了 什麼 事 ， 以及 我 當時 的 處境 。 他 面帶 冷笑 聽 我 敘述 ， 然後 做 了 一 件 我 在 他 身 上 發現 最 接近 仁慈 、 同情 的 事 ， 那 就是 以 加薪 的 名義 ， 給 我 一 筆 足以 還清 債款 的 錢 ， 他 只 對 我 說 了 一 句 ： 『 不要 再 玩 那 種 遊戲 了 。 』 「 星期日 晚上 ， 曼德森 知道 了 我 身 上 沒有 錢 ， 他 相信 布納 也 清楚 我 的 情況 ； 他 可能 也 知道 ， 直到 下 一 張 支票 兌現 前 ， 我 都 必須 向 布納 借 錢 零用 ， 而且 我 已經 預支 我 的 薪水 ， 即使 兌現 了 ， 也 所 剩 不 多 。 曼德森 把 這 一 件 事情 牢牢 記 在 心 。 「 當 我 把 車子 開到 前面 ， 然後 到 圖書室 找 他 時 ， 我 把 困難 告訴 他 。 當時 我 有 一 個 感覺 ， 雖然 只是 很 輕微 ， 但是 我 覺得 有 什麼 不尋常 的 事 要 發生 了 。 當 我 提到 『 花費 』 兩 個 字 時 ， 他 的 手 很 自然 地 放到 左邊 口袋 上 ， 他 通常 在 那  擺 一 個 錢夾 ， 面 放有 大約 一百 英鎊 的 鈔票 ， 這 是 他 一 個 長久 的 習慣 。 所以 當 他 突然 在 口袋  外外 摸索 時 ， 我 嚇 了 一 跳 ； 然後 ， 更 叫 我 吃驚 的 是 ， 我 聽見 他 低聲 咒 。 我 從來 沒有 聽 過 他 這 種  法 ， 但是 布納 曾經 對 我 說 ， 在 那 一陣子 ， 只有 他們 兩 個 人 在一起 時 ， 曼德森 在 動怒 時 會 那麼 做 。 『 他 是 把 錢夾 放錯 地方 了 ？ 』 我 當時 第一 個 念頭 是 這麼 想 ， 但是 我 並 不 覺得 會 影響到 他 的 計畫 。 讓 我 告訴 你 為什麼 。 因為 在 前 一 星期 ， 當 我 到 倫敦 去 執行 幾 樣 不同 的 任務 時 — 包括 幫 喬治．哈里斯 先生 訂 一 個 艙位 時 ， 我 曾經 幫 曼德森 從 他 的 銀行 提領 一千 鎊 ， 而且 依照 他 的 指示 ， 全部 換成 一些 小額 的 鈔票 。 我 不 知道 他 把 這麼 一 大 筆 錢 換成 現金 的 目的 ， 但是 在 星期日 稍早 的 時候 ， 我 看見 他 坐 在 圖書室 書桌 前 數 鈔票 ， 所以 知道 他 把 整 綑 的 鈔票 鎖 在 圖書室 的 抽屜 面 。 「 但是 他 並 沒有 轉身 走向 書桌 拿 錢 ， 反而 只是 站 在 那  看 著 我 。 從 他 面有慍色 ， 看到 他 逐漸 穩定 情緒 ， 直到 眼光 恢復 冷靜 ， 真 是 一 幕 奇怪 的 畫面 。 『 到 車子 面 等 我 ， 』 他 慢慢 地 對 我 說 ， 『 我 立刻 把 錢 帶來 。 』 我們 兩 人 一起 出去 ， 我 在 走廊 上 穿上 外套 時 ， 我 看見 他 走進 會客室 ， 你 應該 記得 ， 就 在 大廳 的 另 一 側 。 「 我 步行 到 屋 前 的 草地 上 ， 抽 著 雪茄 ， 來回 走 著 。 我 一 遍 又 一 遍 問 自己 ， 那 一千 鎊 的 錢 到 哪  去 了 ， 難道 會 放 在 會客室 嗎 ？ 為什麼 ？ 當 我 走過 會客室 的 窗戶 前 ， 我 看到 曼德森 太太 映 在 窗簾 上 的 影子 ， 她 站 在 她 的 書桌 旁邊 ， 窗戶 開 著 ， 我 經過 時 剛好 聽見 她 說 ： 『 我 這  的 錢 不 到 三十 鎊 ， 這樣 夠 了 嗎 ？ 』 我 沒有 聽到 回答 ， 但是 一會兒 後 ， 曼德森 的 影子 和 她 的 靠 在一起 ， 然後 是 錢幣 的 聲音 ； 接著 他 站到 窗戶 旁 ， 我 正好 也 踱到 此 處 ， 於是 聽到 他 說 的 話 — 我 甚至 可以 一 字 不 差 地 重複 一 遍 ， 因為 實在 是 那麼 難以 令 我 相信 。 我 居然 聽到 他 說 ： 『 我 現在 要 出去 ， 馬洛 勸 我 趁著 月色 開車 兜風 ， 他 興致 很 高 呢 ！ 他 還 說 可以 幫助 我 入眠 ， 我 想 他 說 的 沒 錯 。 』 「 就 像 我 先前 告訴 你們 的 ， 四 年 以來 ， 我 沒有 聽 他 說 過 一 句 全然 的 謊話 ， 不論 大事 或是 小 事 ； 我 相信 我 很 了解 那 個 男人 奇怪 且 膚淺 的 道德觀 ， 要是 他 被迫 回答 一 個 不可 避免 的 問題 ， 他 不 是 拒絕 回答 ， 就 是 坦白 說出 事實 。 但是 我 聽到 了 什麼 ？ 一 個 很 隨意 編出來 的 答覆 ， 正確 地 說 ， 根本 是 謊言 ！ 最 不可能 的 事情 發生 了 ， 就 好比 是 被 一 個 我 很 熟悉 親近 的 人 ， 冷不 提防 打 了 一 巴掌 ！ 我 的 血液 往 上 衝 ， 我 站 在 草地 上 發愣 ， 就 站 在 那 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