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5,901 in text YL20160547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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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就 在 同時 , 我 也 想到 , 當初 就是 曼德森 建議 我 在 槍托 上面 刻上 我 名字 的 縮寫 , 以便 和 他 那 一 把 類似 的 槍 有所 區別 。 「 我 彎下 腰 去 看 著 他 , 很 高興 那 副 軀體 已經 完全 沒有 生命 。 我 必須 告訴 你們 , 不論 是 當時 或是 後來 , 我 都 沒有 注意到 他 手腕 上 的 傷痕 , 那 看似 是 他 曾經 和 某人 搏鬥 的 證明 。 但是 我 相信 那 是 曼德森 在 自殺 前 故意 傷害 自己 的 , 因為 那 也 是 計畫 的 一 部分 。 雖然 我 不 知道 每 一 個 細節 , 但是 當 我 看 著 他 的 屍體 時 , 仍 可 很 明顯 看出 曼德森 消失 在 地球 之前 , 仍 不忘 咬緊 我 的 嫌疑 , 甚至 把 自殺 的 跡象 都 除去 了 。 當 他 把 手槍 舉 在 只有 手臂 長 的 距離 時 , 一定 很 痛苦 ; 他 臉 上 並 沒有 煙 或 燃燒 的 痕跡 , 整 個 傷口 乾淨 俐落 , 表面 已經 停止 流血 了 。 我 站起來 , 在 果嶺 上 來回 走 著 , 思索 眼前 種種 對 我 不利 的 地方 。 「 我 是 最後 一 個 被 人 看到 和 曼德森 在一起 的 人 , 我 還 勸 他 — 那 是 他 對 他 妻子 撒 的 謊 , 以及 對 男佣 的 說法 — 和 我 一 道 開車 夜遊 , 他 卻 再 也 沒有 回來 過 , 而 我 的 手槍 是 殺 他 的 兇器 。 還好 我 沒有 中 了 他 另 一 項 計謀 : 搭船 離開 英國 , 使用 假名 , 改變 外表 , 身 上 還 帶 著 大 筆 的 金錢 。 但是 有 什麼 用 呢 ? 當 我 站 在 那 時 , 還 有 什麼 希望 呢 ? 我 該 怎麼辦 ? 」 馬洛 走到 桌子 旁 , 雙手 撐 在 桌面 上 , 熱切 地 說 : 「 我 要 試 著 讓 你們 了解 我 當時 做 決定 時 的 想法 。 你們 一定 認為 我 是 個 傻瓜 , 但是 , 畢竟 警察 也 沒有 懷疑 過 我 。 我 在 果嶺 上 走 了 十五 分鐘 , 心 一面 想 著 , 整 個 事情 就 像 是 下 一 盤 棋 一樣 , 我 必須 冷靜 地 想 , 事先 想好 下 一 步 。 我 能否 全 身 而 退 , 就 靠 我 如何 破解 這 個 老狐狸 的 詭計 ; 而且 不 知道 還 有 什麼 陷阱 等 著 我 去 踩 。 「 我 心 立即 浮現 兩 種 可以 預知 的 後果 , 不管 是 哪 一 種 , 終究 是 末路 一 條 。 首先 , 我 可以 完全 攤開 整 件 事情 , 把 這 個 死人 帶回去 , 把 來龍去脈 說出來 , 交出 鈔票 和 鑽石 , 然後 相信 事實 的 力量 可以 挽救 無辜 者 。 我 幾乎 可以 看見 那 一 幕 : 我 把 屍體 帶回 家 , 為 自己 做 解釋 , 為了 敘述 一 個 聽來 荒謬 又 沒有 人 會 相信 的 故事 而 慌張失措 , 而且 指控 一 個 從來 沒 說 過 我 一 句 壞話 的 男人 設下 一 個 懷恨 、 陰險 的 計謀 來 陷害 我 ! 曼德森 在 每 一 個 細節 都 已經 想好 如何 打擊 我 了 , 他 能夠 隱藏 心 中 的 怨恨 這麼 久 , 可見 他 是 多麼 善用 謀略 , 只有 像 他 這 種 具有 鋼鐵 意志 的 人 , 才 有 辦法 做到 。 你們 自己 可以 看看 , 在 曼德森 死亡 的 陰影 下 , 我 所 敘述 的 每 一 件 事 , 聽起來 都 像是 糟糕 透頂 的 謊言 。 我 試 著 去 想像 當 我 提出 這 個 故事 為 自己 辯護 的 情景 , 我 幾乎 可以 預見 所有 聽 者 的 表情 是 什麼 樣子 , 我 也 會 在 報紙 上 讀到 這樣 的 標題 : 『 編造 這麼 一 個 草率 的 說法 , 是 為 了 逃避 死刑 的 判決 。 』 「 不錯 , 我 並 沒有 逃走 , 而且 還 把 屍體 帶回來 , 交還 財物 , 但是 這些 有 什麼 用 呢 ? 只有 可能 暗示 一點 : 我 把 曼德森 殺掉 以後 , 心 生 膽怯 , 沒有 勇氣 去 承擔 犯罪 的 惡果 。 也許 還 會 引起 另 一 種 揣測 : 我 本來 只是 想 威脅 曼德森 , 但 當 我 發現 自己 居然 把 他 殺掉 了 以後 , 一時 心慌意亂 , 隨口 編 些 謊言 。 不論 是 哪 一 種 推測 , 都 暗示 著 我 是 自知 無望 逃走 , 所以 才 會 採取 自圓其說 的 方法 。 「 至於 第二 種 後果 , 就 是 我 立刻 遠走高飛 。 這 一 點 更 是 注定 末路 一 條 。 因為 屍體 就 在 那 , 我 沒有 時間 把 它 掩埋 起來 , 而且 還要 不 被 人 找到 。 但是 只要 曼德森 在 兩 、 三 小時 內 沒有 回去 , 立即 就 會 引起 很 大 的 騷動 , 馬丁 會 以為 車子 出 了 什麼 意外 , 然後 打電話 給 警方 ; 天亮 時 , 他們 會 找遍 所有 的 道路 , 每 個 方向 都 會 遭 人 詢查 。 警方 會 把 它 當成 一 件 重大 案件 來 處理 , 馬不停蹄 地 找尋 曼德森 的 下落 。 所有 的 港口 、 鐵路 終站 派 人 緊緊 看守 。 然後 , 在 二十四 個 小時 內 , 曼德森 的 屍體 就 會 被 找到 , 最後 整 個 國家 — 甚至 整 個 歐洲 的 人 都 在 找 我 。 當 報紙 每 天 大肆 報導 這 一 件 案子 時 , 我 不 相信 有 任何 一 個 地方 , 會 讓 一 個 被 控 謀殺 曼德森 的 兇手 安全 過關 。 每 個 陌生人 都 會 對 我 起疑 , 不論 男女 老少 , 時時 都 在 偵探 我 , 而 我 所 駕駛 的 車子 , 不論 我 把 它 遺棄 在 哪 , 都 會 是 他們 追 的 目標 。 假如 我 只有 這 兩 條 絕路 又 必須 從中 選 一 , 那麼 我 寧可 選擇 說出 全部 的 實情 。 「 接著 我 開始 想 , 除了 事實 外 , 我 是 不 是 可以 編造出 更 有 說服力 的 說法 呢 ? 我 的 生命 是否 可以 靠 一 個 謊言 而 得到 解救 呢 ? 一 個 接 一 個 想法 在 我 心 出現 , 我 不必 一一 對 你們 說出 , 我 不 想 再 記起 它們 , 因為 每 一 種 方法 都 有 它 的 致命傷 , 到頭來 還是 徒勞無益 。 但是 每 一 種 說法 都 指向 一 件 事 — 雖然 不 是 事實 , 但是 被 認為 是 如此 — 那 就 是 , 我 勸 曼德森 開車 外出 , 然後 他 再 也 沒有 活 著 回來 。 時間 一 分 一 秒 過去 , 我 在 那 具 屍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