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 地 問 。 「 這 是 我 今天 早上 發現 的 情形 。 」 酒瓶 內 現在 剩下 比 半 瓶 多一點 。 馬丁 第一 次 露出 猶豫 的 表情 ， 他 把 瓶子 拿起來 ， 將 瓶子 傾斜 後 仔細 端看 ， 然後 吃驚 地 看 著 另外 兩 人 。 「 我 最後 一 次 看 ， 也 就 是 星期天 晚上 看到 時 ， 沒有 現在 少 這麼多 。 」 「 我 想 ， 當時 應該 沒有 其他 人 在 房間 吧 ？ 」 褚蘭特 謹慎 地 說 。 「 當然 了 ， 」 馬丁 立刻 回答 。 「 原諒 我 ， 先生 ， 這 真的 是 我 碰 過 最 不尋常 的 事 。 在 我 為 曼德森 先生 服務 的 這 幾 年 間 ， 從來 沒有 發生 這樣 的 事 ； 那些 女 佣 不會 碰 任何 東西 ， 至於 我 自己 ， 要 喝 酒 的話 ， 不 需要 倒 酒瓶 的 酒 。 」 他 又 把 酒瓶 拿起來 ， 重新 打量 瓶 內 所 剩 的 酒 ， 好像 藝術 大師 審視 自己 的 成品 。 探長 很 滿意 地 看 著 他 。 褚蘭特 把 筆記 翻到 空白 的 一 頁 ， 拿 著 筆端 敲 著 ， 開口 道 ： 「 我 想 ， 曼德森 先生 那 一 晚 用餐 時 ， 穿 得 很 整齊 吧 ？ 」 「 當然 了 ， 先生 ， 他 穿著 西裝 加上 外套 ， 在 家 吃 晚餐 時 ， 他 習慣 把 它 當成 晚餐服 穿 。 」 「 所以 ， 你 最後 一 次 看見 他 時 ， 他 是 這麼 穿 的 ？ 」 「 是 ， 但是 外套 換 了 。 通常 當 他 整 晚 留在 圖書室 時 — 在 晚餐 之後 — 他 會 換上 一 件 舊 的 獵裝 外套 ， 是 淺色 的 斜紋 軟 呢 ， 以 英國 的 品味 來 說 ， 稍嫌 粗俗 了 一些 。 我 最後 一 次 看到 他 時 ， 他 正 是 穿著 它 ， 它 一向 掛 在 這 個 角櫃 面 ， 」 馬丁 一面 說 ， 一面 打開 櫃子 的 門 。 「 面 還 有 曼德森 先生 的 釣魚線 和 其他 一些 東西 ， 這麼一來 ， 他 一 吃完 飯 就 可以 換上 ， 不必 上樓 回 他 的 房間 。 」 「 他 會 把 晚餐 外套 也 留在 角櫃 面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先生 。 女佣 在 早晨 會 將 它 收到 樓上 去 。 」 「 早晨 ！ 」 褚蘭特 緩緩 地 重複 一 次 。 「 既然 提到 早晨 ， 可以 告訴 我 一些 關於 隔天 早晨 的 事 嗎 ？ 據說 曼德森 先生 的 屍體 直到 隔天 早上 十點 才 被 發現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先生 。 曼德森 先生 早上 通常 不要 人家 叫 他 ， 或是 拿 東西 給 他 ； 他 睡 在 一 個 獨立 的 房間 ， 早上 八點鐘 起床 後 ， 到 浴室 盥洗 ， 然後 九點 多 下樓 來 ， 但是 有時 會 睡 到 九 、 十點 。 曼德森 太太 要 人 在 七點鐘 叫 她 ， 女佣 幫 她 把 茶 端上去 。 昨天 早上 八點鐘 她 在 她 的 起居室 面 用 早餐 ， 大家 都 以為 曼德森 先生 還 在 床 上 睡覺 ， 直到 依凡斯 匆匆忙忙 跑來 ， 告訴 我們 這 一 件 駭人 的 事 。 」 「 我 明白 了 ， 」 褚蘭特 說 。 「 還 有 另外 一 件 事 ， 你 說 你 在 上床 前 把 前門 的 鎖帶 上 ， 你 就 只有 做 這 件 事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前門 ， 我 把 門 鎖上 了 ， 想 都 不用 想 ， 我 也 把 後面 兩 道 門 鎖上 ， 然後 把 一樓 所有 的 窗戶 都 關緊 ， 隔天 早晨 ， 這 一切 都 沒有 被動 過 。 」 「 都 像 你 上床 前 的 樣子 ？ 好 ， 現在 還 有 另外 一 個 問題 ， 也 是 最後 一 個 問題 了 ： 在 屍體 上 發現 的 衣服 ， 是 不 是 曼德森 先生 那 一 晚 應該 穿上 的 衣服 呢 ？ 」 馬丁 揉揉 他 的 下巴 。 「 你 倒是 提醒 我 ， 那 一 天 我 看到 屍體 時 ， 感到 非常 驚訝 ， 起初 我 想 不 出來 衣服 有 哪 個 地方 不對勁 ， 後來 終於 想 起來 了 。 除非 和 晚裝 一起 穿， 否則 曼德森 先生 不會 單獨 配穿 那 種 領子 。 然後 我 注意到 他 身 上 的 衣服 和 前 一 晚 一樣 ， 前 翻 的 大領子 襯衫 和 其他 等等 ， 就是 外套 、 背心 和 長褲 ， 以及 棕色 的 鞋子 和 藍色 領帶 不 一樣 。 那 套 衣服 是 他 通常 會 穿 的 六 套 之 一 ， 但是 他 會 穿上 其他 那些 配件 ， 大概 是 因為 它們 就 在 那  ， 不然 ， 白天 的 穿著 ， 他 通常 會 有 固定 的 搭配 。 先生 ， 這 可以 說 是 從來 沒有 發生 過 的 事 ， 看來 ， 就 像 其他 的 事情 一樣 ， 他 一定 是 起床 以後 匆匆忙忙 換上 的 。 」 「 當然 了 ， 」 褚蘭特 說 。 「 這 就 是 我 想 知道 的 事 了 。 馬丁 ， 你 把 每 一 件 事 都 說 得 很 詳細 ， 要是 晚 一點 我們 還要 問 你 一些 問題 ， 我 希望 你 可以 幫忙 。 」 「 我 隨時 等候 你們 的 傳喚 。 」 馬丁 行 個 禮 ， 安靜 地 退出 房間 。 褚蘭特 坐 在 安樂椅 上 搖晃 著 ， 深深 呼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馬丁 真 是 一 個 不可思議 的 人 ， 沒 見 過 像 他 這樣 的 人 ， 人 也 很 正直 ， 一點 傷害性 也 沒有 ， 你 知道 嗎 ？ 馬區 ， 你 不 該 懷疑 這麼 一 個 老好人 。 」 「 我 從來 沒 說 過 我 懷疑 他 ， 」 探長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你 知道 的 ， 褚蘭特 先生 ， 要是 他 以為 我 懷疑 他 ， 就 不會 說出 這麼多 事情 。 」 「 我 敢 說 他 不會 這麼 認為 ， 他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人 ， 一 個 藝術家 ， 但是 儘管 如此 ， 他 絕非 是 一 個 很 敏感 的 人 ， 他 從來 沒有 想 過 你 馬區 居然 會 去 懷疑 這 最 誠實 完美 的 馬丁 ！ 但是 我 知道 。 探長 ， 你 必須 了解 ， 我 曾經 對 警官 的 心理 做 過 特別 的 研究 ， 這 一直 是 個 被 忽略 的 領域 ， 比起 一般 犯罪 心理學 ， 它 顯然 有趣 多 了 ， 而且 不 是 那麼 簡單 。 當 我 在 詢問 他 時 ， 也 不斷 觀察 你 的 眼神 ， 它 一直 喃喃 發出 一 串 字語 ： 『 你 可以 騙 過 大部分 的 人 ， 但是 沒有 辦法 逃過 我 的 眼睛 ！ 』 」 馬區 開心 地 笑 著 ， 他 向來 不會 把 褚蘭特 這 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