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你 可以 聽到 安斯提 先生 跟 他 姊姊 的 談話 囉 ？ 」 威里森 小姐 似乎 有點 後悔 自己 說 了 太多 ， 她 很 快 回答 說 ： 「 只是 偶而 啦 ， 我 當時 費 了 好 大 的 勁 才 能 專心 下來 ， 我 真 希望 他們 兩 個 把 聲音 放低 些 ， 可是 後來 又 覺得 很 慚愧 ， 自己 竟然 這麼 容易 分神 。 威雷 好心 才 送 我 到 小屋 的 ， 通常 白德理 牧師 會 到 農莊  看 我 ， 我們 會 用 辦公室 旁邊 的 避靜室 做 禱告 ， 可是 牧師 那 天 早上 才 出院 ， 不 適合 出門 。 本來 我 可以 等 他 身體 好 一點 再 去 拜訪 他 ， 可是 他 從 醫院 寫信 給 我 ， 希望 我 在 特定 時間 去 看 他 ， 他 知道 告解 對 我 很 重要 。 」 「 讓 他 一 個 人 住好 嗎 ？ 好像 不 太 合適 吧 。 」 「 艾利克 和 達蒂 希望 他 到 農莊 上 來 ， 至少 第一 晚 讓 他們 來 照顧 ， 可是 牧師 堅持 直接 回家 。 後來 威雷 提議派 一 個 人 睡到 牧師 的 客房 ， 以免 他 晚上 要 人 幫忙 ， 可是 牧師 也 不 同意 ， 他 堅持 當晚 自己 一 個 人 住 ， 大家 都 拿 他 沒辦法 。 後來 威雷 好像 很 自責 當時 沒 能 多 堅持 一點 ， 可是 他 能 怎麼樣 嘛 ？ 總 不能 把 牧師 押到 農莊  來 吧 ？ 」 假如 白德理 牧師 同意 出院 後 第一 晚 住在 多 依頓 農莊 ， 一切 就 會 簡單 多 了 ， 牧師 執意 不肯 去 ， 顯然 有違 常情 ， 難道 他 在 等 另 一 位 訪客 ？ 是 不 是 他 急迫 地 想 私下 會見 某人 ， 也 在 醫院 寫信 跟 對方 約好 時間 ， 就 像 跟 威里森 小姐 一樣 ？ 果真如此 ， 不論 會面 原因 為 何 ， 那 人 一定 是 自己 走路 過來 的 。 戴 立許 問 威里森 小姐 ， 在 她 離開 小屋 之前 ， 威雷 和 牧師 是否 談 過 話 。 「 沒有 ， 我 在 牧師 的 屋 待 了 差不多 半 個 小時 後 ， 就 聽見 威雷 拿 火鉗 敲 了 幾 下 牆 ， 然後 就 按 車子 喇叭 了 。 我 把 輪椅 推到 門口 後 ， 威雷 剛好 過來 開門 ， 牧師 還是 坐 在 椅子 上 ， 威雷 對 他 道 了 晚安 ， 可是 牧師 並 沒有 回答 。 威雷 似乎 急 著 回去 ， 美莉 出來 幫 我 把 輪椅 推到 車子 後座 。 」 因此 當晚 威雷 開車 離去 前 ， 他 和 他 姊姊 兩 個 都 沒 跟 牧師 說到 話 ， 也 沒 就近 看看 他 。 戴 立許 低頭 瞥見 威里森 小姐 堅實 的 右手 ， 思忖 她 殺死 麥可 的 可能性 — 然而 這 種 想法 顯然 太 荒謬 了 。 因為 威雷 隨時 可能 進 屋子 ， 威里森 不可能 冒 這 種 險 。 不過 威雷 當時 沒 進 屋 倒 有點 奇怪 ， 因為 麥可 當天 早上 剛 出院 ， 進去 問候 一 聲 ， 陪 他 幾 分鐘 ， 乃是 人 之 常情 。 威雷．安斯提 如此 匆匆 離去 ， 而且 沒有 人 承認 七點 四十五分 後 去 拜訪 過 白德理 牧師 ， 真是 頗 值得 玩味 的 事 。 他 問道 ： 「 你 跟 白德理 牧師 在一起 時 ， 屋 的 照明 情形 如何 ？ 」 威里森 小姐 臉 上 看 不 到 任何 訝異 的 神情 。 「 只有 他 椅子 後 的 寫字桌 上 有 盞 小 桌燈 而已 ， 我 還 很 訝異 那麼 暗 他 竟 能 看 得 到 經文 哩 ， 不過 他 對 那些 禱文 當然 很 熟 了 。 」 「 第二 天 早上 那 燈 已經 熄 了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瑪姬 說 屋子  一 片 漆黑 。 」 戴立許 說 ： 「 我 覺得 很 奇怪 ， 為什麼 那 天 晚上 沒 人 再 去 問候 白德理 牧師 或 扶 他 就寢 。 」 她 很 快 接口 ： 「 艾利克．惠森 以為 美莉 會 過去 看 一下 ， 而 美莉 也 以為 艾利克 和 海倫 — 你 知道 嘛 ， 就 是 雷奈 護士 — 兩 人 會 去 看 牧師 。 第二 天 他們 都 很 自責 ， 可是 艾利克 告訴 我們 ， 其實 他們 也 幫不了 什麼 忙 ， 因為 白德理 牧師 在 我 離開 不久 後 就 去世 了 。 」 兩 人 靜靜 坐 了 一會兒 ， 戴立許 不 太 確定 是否 該 趁 此時 問 她 那 封 黑函 的 事 ， 想到 她 對 維特 的 事 如此 耿耿於懷 ， 戴立許 實在 不 願 多 添 她 煩惱 ， 可是 這 事 卻 又 無比 重要 。 他 看 著 威里森 瘦削 而 平靜 的 面容 說 ： 「 我 抵達 不久 後 ， 搜 過 白德理 牧師 的 寫字桌 ， 看 能不能 找到 留給 我 的 便條 或 沒 寄 的 信 ， 結果 我 找到 一 封 寫 得 很 惡毒 的 信 。 不 知 牧師 有沒有 跟 人 提 過 這 件 事 ？ 多 依頓 農莊 還 有 沒 有 其他 人 收 過 這樣 的 信 ？ 」 威里森 的 苦惱 顯然 超乎 戴立許 所 預料 ， 有 一陣子 她 根本 無法 開口 說話 。 戴 立許 定定 看 著 前方 ， 一直 到 威里森 小姐 能夠 自持 而 開口 說話 ： 「 我 也 收到 一 封 ， 就 在 維特 死 前 四 天 ， 那 是 一 封 … … 一 封 很 令 人 不 愉快 的 信 ， 我 把 信 撕碎 ， 丟到 馬桶 沖掉 了 。 」 戴立許 用 開心 的 語氣 說 ： 「 幹 得 好 ！ 可是 就 一 個 做 警察 的 人 來 說 ， 看到 證物 被 毀掉 總是 會 有點 遺憾 。 」 「 證物 ？ 」 「 這 種 黑函 當然 令 人 不悅 ， 可是 更 重要 的 是 這 種 信函 可能 造成 許多 傷害 。 最 好 的 辦法 也許 就 是 報警 ， 讓 警方 找出 那 個 造謠生事 的 人 。 」 「 報警 ？ 不行 ！ 我們 不能 這樣 做 ， 這 種 問題 警察 根本 管不了 。 」 「 我們 警察 可 不 像 你們 想 的 那麼 不近情理 ， 而且 犯罪 的 人 最後 也 不一定 會 被 起訴 。 遏止 這 種 惡行 是 很 重要 的 ， 警方 有 最 好 的 設備 ， 他們 可以 把 信 送到 法醫室 ， 讓 鑑定師 化驗 。 」 「 可是 他們 得 拿到 信 才 行 ， 我 才 不會 把 信 給 任何 人 看 。 」 這 下 糟 了 ！ 戴 立許 問道 ： 「 你 能不能 告訴 我 ， 那 究竟 是 怎樣 的 一 封 信 ？ 是 手寫 的 還是 打字 的 ， 用 的 是 哪 種 信紙 ？ 」 「 那 信 是 用 多 依頓 農莊 的 信紙 打 的 ， 雙行 字距 ， 用 我們 那 架 帝國牌 打字機 打 的 ， 這  大部分 的 人 都 學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