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這 個 問題 似乎 讓 她 頗為 苦惱 。 戴立許 了解 ， 威里森 本 以為 信 是 針對 她 而 來 的 ， 可是 知道 白德理 牧師 也 收到 一 封 後 ， 令 她 擔心 不已 。 這 種 信 戴 立許 看過 何止 數百 ， 他 很 清楚 信 會 寫 些 什麼 ， 他 柔聲 說 ： 「 你 別 擔心 老 牧師 的 黑函 ， 我 想 他 不會 在意 的 。 那 信 其實 沒 寫 什麼 ， 只 說 牧師 對 多 依頓 農莊 幫助 不 大 ， 如果 把 小屋 讓給 別人 ， 會 更 有用 些 。 像 牧師 這麼 明理 的 人 ， 對 這 種 胡說八道 當然 是 一笑置之 ， 我 想 他 把 信 留下來 是 因為 想 問問 我 的 意見 ， 因為 他 怕 自己 不 是 唯一 的 受害 者 。 明智 的 人 自然 會 把 這 種 信 丟到 馬桶 ， 可是 我們 不 總是 那麼 明智 的 。 總之 ， 假如 你 又 收到 信 ， 能 把 信 讓 我 看 一 看 嗎 ？ 」 威里森 輕輕 搖搖頭 ， 什麼 也 沒 說 ， 可是 戴 立許 看 得 出 她 心情 好 多 了 。 她 將 細弱 的 左手 伸出來 放 在 戴立許 手 上 ， 微微 按 了 按 。 那 感覺 其實 並 不 舒服 ， 因為 她 的 手 既 乾 又 冷 ， 兼 之 瘦骨嶙峋 ， 可是 這 番 動作 卻 充滿 了 謙遜 與 堅定 。 天色 變 得 又 陰 又 冷 ， 亨利 ．卡渥狄 已經 離開 院子 進 屋 了 ， 威里森 進 屋 的 時間 也 到 了 ， 戴立許 思緒 飛轉 ， 他 說 ： 「 那 就 算了 ， 請 別 以為 我 到 哪兒 都 想 著 工作 。 不過 如果 往後 幾 天 你 想起 白德理 牧師 最後 一 週 或 在 他 住院 前 的 一些 情形 ， 請 告訴 我 ， 那 也許 對 我 有點 幫助 。 這 件 事 請 別 對 別人 說 ， 只要 把 你 記得 的 告訴 我 就 行 了 ， 像 是 老 牧師 到 多 依頓 農莊 的 情形 ， 還 有 他 可能 到 哪些 地方 等等 的 。 我 希望 知道 他 最後 十 天 在 做 些 什麼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知道 他 生病 前 的 那 個 星期三 到 過 華罕 ， 說 是 要 去 買 東西 ， 找 人 談 事情 。 我 之所以 記得 是 因為 禮拜二 時 ， 牧師 說 他 不能 像 往常 一樣 在 星期三 上午 到 農莊 來 。 」 戴 立許 心想 ， 那 剛好 是 老 牧師 知道 自己 會 回信 ， 而 出門 添購 儲糧 的 時候 。 老 牧師 的 預期 沒 錯 ， 因為 他 真的 來 了 。 兩 人 又 靜靜 坐 了 一會 。 戴 立許 心想 ， 威里森 應該 沒 料到 他 會 做 這 種 奇怪 的 要求 ， 可是 她 似乎 毫不 訝異 ， 也許 她 覺得 這 種 要求 很 自然 ， 因為 他 只是 想 知道 好友 生前 最後 的 情形 罷了 。 然而 戴 立許 心頭 卻 閃過 一 絲 不安 ， 他 該不該 再 叮嚀 威里森 小姐 ， 要 她 千萬 別 對 人 提起 呢 ？ 當然 不 需要 了 ， 因為 他 已 要求 她 別 問 任何 人 ， 再三 叮囑 只 會 使 她 起疑 ； 不過 就算 她 問 了 ， 應該 也 沒 什麼 危險 吧 ！ 下 一 步 他 該 怎麼 走 ？ 他 手 邊 只有 一 張 被 撬壞 的 寫字桌 、 一 本 失  的 日記 以及 一 條 被 披回 牧師 身 上 的 聖帶 ， 除此之外 ， 別 無 其他 確切 證據 。 戴 立許 努力 擺脫 心 中 那 糾纏 不 去 的 無名 焦慮 ， 令 他 憶起 住院 時 那些 漫長 惱人 的 夜晚 ， 以及 他 在 寤寐 時 與 心 中 莫名 的 恐懼 奮戰 的 情形 。 這 件 事 也 一樣 ， 若 說 一 個 簡單 到 近乎 隨意 的 要求 ， 會 演變成 一 種 死亡 的 宣言 ， 那 簡直 太 匪夷所思 了 。 3 深夜 的 陌生人 晚餐 前 ， 安斯提 建議 由 丹尼 帶 著 戴立許 參觀 農莊 ， 他 表示 自己 有 急件 要 寫 ， 無法 陪同 客人 參觀 ， 十分 抱歉 。 這邊 的 郵差 每 早 九點 之前 會 到 門口 收發 信件 ， 如果 戴立許 有 信 要 寄 ， 只 需 把 信 留在 大廳 桌 上 就 行 了 ， 艾柏特．菲比 會 把 他 的 信 跟 多 依頓 農莊 的 信 一起 送到 信箱 。 戴立許 向 安斯提道 了 謝 。 雖然 他 得 送 封急書 給 偵緝組 的 比爾 ．摩洛提 ， 可是 他 打算 晚 一點 自己 親自 到 華罕 寄 信 ； 他 當然 不 希望 安斯提 和 他 的 員工 看到 信 ， 引起 他們 的 好奇 或 臆測 。 安斯提 的 建議 與 命令 無異 ， 晚餐 前 海倫．雷奈 正在 幫 病患 清洗 ， 達蒂．麥遜 與 安斯提 已 不 見 影 了 ， 因此 只有 丹尼 及 朱利斯 陪 著 他 參觀 。 戴立許 真 希望 這 場 參觀 能 盡 早 結束 或 在 避免 造成 傷害 的 情形 下 進行 ， 他 不 甚 痛快 地 記起 小時候 陪 父親 在 聖誕節 拜訪 老人 醫院 的 事 。 對 老人 來 說 ， 客人 的 造訪 無異 侵犯 了 他們 的 隱私 ， 揭露 他們 的 痛苦 與 殘缺 ， 更 讓 那些 可惡 的 醫護 人員 得逞 。 戴 立許 發現 他 在 拚命 壓抑 語氣 中 那 股 難以 覺察 的 厭惡 之 意 ， 可是 更 令 他 作嘔 的 ， 是 他 那 聽似 由衷 的 讚美 。 丹尼 似乎 沒有 注意到 這 點 ， 朱利斯 則 像是 第一 次 來到 此 地 ， 跟 在 他們 後面 好奇 的 東張西望 ， 令 戴立許 忍不住 懷疑 他 是 在 監視 丹尼 或 自己 。 他們 走過 一個個 房間 ， 丹尼 一 改 初時 的 羞怯 ， 變 得 自信 十足 甚至 多 話 起來 了 。 他 天真 地 解說 著 安斯提 的 作法 。 安斯提 的 錢 似乎 用 得 頗 具 創意 ， 巨大 高聳 的 農莊 本身 有 著 冰冷 的 大理石 地板 及 暗色 的 橡木牆 ， 牆 上 還 鑲 著 直櫺 玻璃窗 ， 整體 來 說 實在 不 適合 殘障 患者 居住 。 除了 飯廳 及 後面 那 間 有 台電視 的 會客室 及 起居室 外 ， 農莊 主要 被 安斯 提用 做 自己 及 員工 的 住宿 ， 他 在 農莊 後面 加蓋 一 間 兩樓 的 石屋 ， 第一 層 是 十 間 單人 病房 ， 第二 層 則 是 一 間 診療室 及 其他 臥房 。 加蓋 的 屋子 與 原本 的 馬廄 相連 ， 馬廄 就 在 屋子 右側 ， 可 供 病人 放置 輪椅 ， 本身 更 被 改裝成 車庫 、 工作 間 及 病人 做 木工 、 雕塑 的 場所 。 這  也 是 農莊 製作 護手膏 與 沐浴粉 的 地方 ， 他們 藉 銷售 這些 產品 增加 收益 。 包裝 產品 用 的 工作台 由 一 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