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 我 他 想 立 的 遺囑 內容 ， 而 我 也 知道 他 想 把 遺產 留給 誰 ， 可是 現在 都 來不及 了 ， 改不了 了 。 」 戴 立許 猜測 ， 對方 大概 以為 自己 是 為 了 分 牧師 的 遺產 ， 而 來 刺探 更動 遺囑 的 可能性 。 於是 他 說 ： 「 這 點 我 很 清楚 ， 不過 他 的 心事 應該 跟 遺囑 無關 才 對 ， 因為 他 從 沒 寫信 告訴 我 他 留 了 東西 給 我 ， 顯然 也 沒 讓 遺產 的 主要 受益人 知道 。 」 這 話 顯然 說中 了 勞德 的 心事 ， 只 聽 他 小心翼翼 地 回說 ： 「 沒有 嗎 ？ 我 倒 寧可 相信 這 就 是 老 牧師 的 心事 ， 因為 他 不 想 毀 了 自己 的 承諾 … … 」 律師 遲疑 了 一會兒 ， 似乎 不 確定 該不該 繼續 往 下 說 ， 「 這 一 點 威雷．安斯提 可以 證明 。 」 他 又 頓 了 頓 ， 似乎 覺得 自己 越 描 越 黑 ， 而且 對於 二 人 的 對話 會 演變 至 此 甚 是 懊惱 ， 他 提高 聲音 說 ： 「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如果 威雷．安斯提 說 他 不 知道 自己 是 主要 受益人 ， 那麼 他 就 真的 不 知道 。 算是 我 說錯 了 。 你 會 在 多塞特 待 很 久 嗎 ？ 」 「 不會 超過 一 星期 ， 我 只 待到 把 書 整理 打包好 為止 。 」 「 噢 ， 那些 書 ， 當然 了 ； 也許 白德理 牧師 就 是 想 跟 你 談 書 的 事 ， 也許 他 覺得 那些 大部頭 神學 書籍 會 造成 你 的 負擔 吧 ！ 」 「 有 可能 。 」 兩 人 的 對話 似乎 就此 結束 了 ， 經過 短暫 而 尷尬 的 沉默 後 ， 戴立許 起身 說 ： 「 所以 你 覺得 老 牧師 只是 不 知 如何 處理 錢 的 問題 ， 看 不 出 還 有 別的 心事 ？ 他 沒 跟 你 談 其他 事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有 的話 ， 我 也 只 能 把 那些 不 違背 我 職業 道德 的 事 告訴 你 ， 不過 既然 他 沒 說 ， 我 當然 就 無可 奉告 了 。 老 牧師 還 能 有 什麼 事 找 我 商量 ？ 他 沒 妻 沒 子 的 ， 據 我 所 知 也 沒 什麼 親人 ， 沒有 家庭 糾紛 、 沒 車子 ， 一生 平平順順 的 。 我 這 律師 除了 幫 他 擬 遺囑 外 ， 能 有 什麼 作用 ？ 」 戴 立許 心想 ， 你 現在 才 來 談 職業 道德 只 怕 嫌 遲 了 ， 因為 勞德 根本 不 該 洩漏 老 牧師 想 改 遺囑 的 事 ； 既然 老 牧師 根本 沒 改 遺囑 ， 上道 的 律師 都 會 懂得 守住 這 件 訊息 。 當 勞德 陪 著 戴立許 走到 門口 時 ， 戴立許 隨意 的 說 ： 「 白德理 牧師 的 遺言 大概 很 令 大家 滿意 吧 ， 像 維特‧賀洛 的 遺囑 恐怕 就 招來 不少 怨恨 。 」 勞德 原本 死寂 的 眼神 突然 銳利 得 近乎 詭異 ， 他 說 ： 「 你 也 聽說 這 件 事 了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不過 我 倒 很 訝異 你 也 曉得 。 」 「 哦 ， 你 不 知道 嗎 ， 這 種 鄉下 地方 消息 總是 傳來傳去 的 。 事實 上 多 依頓 農莊 也 有 我 的 朋友 ， 就是 惠森 夫婦 — 其實 只有 瑪姬 算是 啦 。 我們 去年 冬天 在 舞會 上 認識 的 ， 像 她 這麼 活潑 的 女孩 ， 農莊 的 生活 對 她 來 說 實在 太 沉悶 了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可以 想像 。 」 「 瑪姬 真 是 個 人物 ， 她 跟 我 提 過 賀洛 的 遺言 ， 我 猜 他 既然 是 到 倫敦 看 他 哥哥 ， 所以 應該 是 去 談 遺囑 的 ， 不過 他 哥哥 好像 不 喜歡 維特立 的 遺囑 ， 要 他 三思 。 結果 賀洛 乾脆 自己 寫 附款 。 這 對 他 來 說 不 是 難事 ， 因為 他 在 法律 世家 長大 ， 賀洛 轉行 教書 前 ， 也 是 學 法律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安斯提 家族 的 事 都 交給 『 賀洛 與 馬提森 事務所 』 辦理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己經 有 四 代 了 ， 可惜 安斯提 的 祖父 立 遺囑 前 沒 找 他們 商量 。 他 的 例子 是 很 好 的 教訓 ， 隨便 充當 自己 的 律師 不 是 明智之舉 。 好 吧 ， 午安 了 ， 警長 ， 抱歉 我 沒 幫上 什麼 忙 。 」 戴 立許 走到 南大街 ， 當 他 往 回望 時 看到 勞德 仍 在 背後 注視 著 自己 ， 砲形 的 阻門塞 像 玩具 似地 立 在 他 腳 下 。 戴立許 覺得 這 位 律師 有 幾 點 令 人 玩味 之 處 ， 他 實在 不 懂 他 怎麼 能 混到 律師 資格 的 。 戴 立許 採購 前 還 有 一 件 事 要 辦 ， 他 先 到 十九世紀 初 創辦 的 聖誕 醫院 走 一 趟 ， 可惜 運氣 欠佳 ， 醫院 對 白德理 牧師 的 事 一無所知 ， 因為 他們 只 接受 慢性 病患 。 如果 牧師 是 心臟病 突發 ， 他 應該 會 住到 地區 綜合 醫院 的 急診 病房 。 那 好心 的 門房 建議 他 到 普利 綜合 醫院 ， 或 溫布尼 的 百福 、 維多利亞 醫院 試 一 試 ， 並 熱心 地 帶 著 他 到 最近 的 公共 電話亭 。 戴立許 先 打電話 到 普利 醫院 ， 因為 那  最近 ， 沒想到 運氣 出奇 好 ， 接 電話 的 辦事員 效率 超高 ， 很 快 就 查出 白德理 牧師 的 出院 日期 ， 證實 牧師 曾 住 過 院 ， 並 幫 戴 立許 轉接到 牧師 當時 住 的 病房部 。 接 電話 的 病房 護士 說 她 還 記得 白德理 牧師 ， 可是 不 知道 老 牧師 去世 的 事 。 她 照例 說 了 些 哀悼 的 話 ， 不過 聽來 還 蠻 誠心 的 。 然後 她 又 找到 碧根 護士 接 電話 ， 她 說 患者 的 信 通常 是 碧根 幫忙 寄 的 ， 也許 她 能 幫 戴 立許 的 忙 。 戴立許 知道 ， 她們 之所以 如此 熱心 ， 多少 是 看 在 自己 的 職銜 上 ； 可是 那 倒 也 不盡然 ， 因為 這些 女性 心腸 極好 ， 願意 不厭其煩 地 幫忙 別人 ， 連 陌生人 也 不例外 。 戴 立許 向 碧根 護士 解釋 自己 的 困境 ： 「 所以 ， 我 一直 到 昨天 來 農莊 後 ， 才 知道 我 的 朋友 已經 去世 了 。 老 牧師 說 要 把 一些 文件 還給 我 ， 可是 我 在 他 的 遺物 卻 找 不 到 ， 不 知 他 會不會 從 醫院 寄給 我 ， 或者 寄到 我 倫敦 的 地址 ， 或 寄到 警政署 ？ 」 「 警長 ， 老 牧師 不 太 寫 東西 ， 倒是 唸 很多 書 ， 不過 我 確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