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有 一 件 事 要 辦 ， 他 先 到 十九世紀 初 創辦 的 聖誕 醫院 走 一 趟 ， 可惜 運氣 欠佳 ， 醫院 對 白德理 牧師 的 事 一無所知 ， 因為 他們 只 接受 慢性 病患 。 如果 牧師 是 心臟病 突發 ， 他 應該 會 住到 地區 綜合 醫院 的 急診 病房 。 那 好心 的 門房 建議 他 到 普利 綜合 醫院 ， 或 溫布尼 的 百福 、 維多利亞 醫院 試 一 試 ， 並 熱心 地 帶 著 他 到 最近 的 公共 電話亭 。 戴立許 先 打電話 到 普利 醫院 ， 因為 那  最近 ， 沒想到 運氣 出奇 好 ， 接 電話 的 辦事員 效率 超高 ， 很 快 就 查出 白德理 牧師 的 出院 日期 ， 證實 牧師 曾 住 過 院 ， 並 幫 戴 立許 轉接到 牧師 當時 住 的 病房部 。 接 電話 的 病房 護士 說 她 還 記得 白德理 牧師 ， 可是 不 知道 老 牧師 去世 的 事 。 她 照例 說 了 些 哀悼 的 話 ， 不過 聽來 還 蠻 誠心 的 。 然後 她 又 找到 碧根 護士 接 電話 ， 她 說 患者 的 信 通常 是 碧根 幫忙 寄 的 ， 也許 她 能 幫 戴 立許 的 忙 。 戴立許 知道 ， 她們 之所以 如此 熱心 ， 多少 是 看 在 自己 的 職銜 上 ； 可是 那 倒 也 不盡然 ， 因為 這些 女性 心腸 極好 ， 願意 不厭其煩 地 幫忙 別人 ， 連 陌生人 也 不例外 。 戴 立許 向 碧根 護士 解釋 自己 的 困境 ： 「 所以 ， 我 一直 到 昨天 來 農莊 後 ， 才 知道 我 的 朋友 已經 去世 了 。 老 牧師 說 要 把 一些 文件 還給 我 ， 可是 我 在 他 的 遺物 卻 找 不 到 ， 不 知 他 會不會 從 醫院 寄給 我 ， 或者 寄到 我 倫敦 的 地址 ， 或 寄到 警政署 ？ 」 「 警長 ， 老 牧師 不 太 寫 東西 ， 倒是 唸 很多 書 ， 不過 我 確實 幫 他 寄 過 兩 封 信 ， 記得 兩 封 都 是 寄到 本地 的 ， 因為 我 必須 看過 住址 ， 才 不會 投錯 信箱 。 至於 日期 我 就 記 不 得 了 ， 不過 牧師 是 把 兩 封 信 一起 交給 我 的 。 」 「 那 兩 封 信 是 不 是 寄到 多 依頓 的 ？ 一 封 給 安斯提 先生 ， 另 一 封 給 威里森 小姐 ？ 」 「 警長 ， 您 這麼 一 提 ， 我 好像 記得 看過 這 兩 個 名字 ， 可是 我 不 是 很 肯定 ， 希望 您 能 諒解 。 」 「 能 記住 這麼多 已經 很 不 容易 了 。 你 確定 只 寄 過 這 兩 封 信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相當 肯定 。 順便 提 一下 ， 別的 護士 也 有 可能 幫 他 寄 信 ， 可是 這 很 難 查 ， 因為 有的 護士 已經 轉 病房 了 。 不過 我 想 老 牧師 應該 沒 請 別人 寄 信 才 對 ， 因為 信 通常 都 是 我 在 收 的 ， 而且 他 信 寫 得 很少 ， 所以 我 才 會 記得 他 寄 的 那 兩 封 信 。 」 她 的 話 可以 做 各 種 解釋 ， 不過 得到 這 項 訊息 ， 已經 不 算 白走 了 。 如果 白德理 牧師 出院 當晚 與 人 約好 見面 ， 一定 是 等 身體 稍 好 ， 才 從 醫院 打電話 或 寫信 跟 人 約 時間 的 。 農莊  只有 農莊 本部 、 惠森 夫婦 和 朱利斯 ．柯特 有 電話 ， 而且 對 牧師 來 說 ， 寫信 也許 更為 方便 。 給 葛莉絲‧威里森 的 那 封 信 應該 是 跟 她 約定 告解 時間 的 ； 給 安斯提 的 信 則 可能 是 弔念 賀洛 的 ；不過 話 又 說回來 ， 也 有 可能 不 是 。 戴立許 臨去 前 又 問 護士 ， 白德理 牧師 有沒有 從 醫院 打 過 任何 電話 ？ 「 有 哇 ， 我 知道 他 打 過 一 次 電話 ， 他 到 樓下 門診 患者 的 候診室 打 的 ， 他 還 問 我 那邊 有 沒 有 倫敦 的 電話簿 ， 所以 我 才 會 記得 。 」 「 當時 是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早上 ， 就 在 我 中午 下班 前 不久 。 」 所以 白德理 牧師 曾經 打電話 到 倫敦 ， 而且 還 必須 查 電話簿 ； 他 不 是 在 晚上 打 的 ， 而是 趁 上班 時間 打 的 。 戴立許本 可 提出 一 個 顯而易見 的 問題 ， 可是 他 還 不 想 這麼 做 ， 因為 他 還 未 得到 具體 的 訊息 ； 就算 有 ， 這些 疑點 與 線索 也 不能 代表 什麼 ， 只 表示 多 依頓村 的 教堂 地 下 ， 埋 著 幾 撮 老 牧師 的 灰骨 罷了 。 戴立許 在 克福堡 附近 的 店 早早 用 過 晚餐 後 ， 開 著 車 回到 希望 小屋 ， 打算 開始 整理 白德理 牧師 的 書 。 可是 他 得 先 把 一些 小 事 辦完 。 戴 立許 將 昏暗 的 桌燈 換上 高瓦數 的 燈泡 ， 把 瓦斯爐 上 的 燈 調好 方向 ， 在 食物 櫃 清出 空間 擺 他 的 東西 和 酒 ， 然後 拿 著 手電筒 ， 在 屋 外 找到 一 堆 柴火 及 洗澡桶 。 希望 之 屋 沒有 浴室 設備 ， 白德理 牧師 也許 得到 農莊 洗澡 ， 不過 戴立許寧可 刻苦 些 ， 在 廚房  將 就 著 洗洗 ， 也 不 願 到 多 依 頓聞 刺鼻 的 消毒 水味 ， 或 面對 一 殘疾 患者 。 戴 立許 點燃 火柴 丟到 壁爐 中 的 乾草 堆 ， 看 著 草芬芳 四散 地 燃燒 著 ， 然後 他 試驗性 地 先 點 一 小 堆 火 ， 高興 地 發現 煙囪 還是 通 的 。 於是 他 生起 火堆 ， 坐擁 明亮 的 燈光 、 書香 、 美食 及 好 酒 ， 他 那兒 也 不 想 去 了 。 他 粗略 估計 了 一下 ， 客廳 書架 上 約 有 兩 、 三百 本 書 ， 第二 間 臥房 的 藏書 約 有 三 倍 ， 書籍 之多 ， 堪稱 堆山 屯海 。 書 本身 倒 無 令 人 驚喜 之 處 ， 其中 許多 神學 方面 的 大部頭書 ， 倫敦 的 神學 圖書館 大概 會 有 興趣 ； 有些 書 也許 可以 送給 他 阿姨 ； 有的 則 非 他 莫 屬 了 ： 師堤 的 三 卷 《 希臘 舊 聖約書 》 、 湯馬斯．肯皮斯 的 《 模仿 基督 》 、 威廉．羅 的 《 嚴肅 的 召喚 》 、 一 套 兩 冊 皮面 的 《 十九世紀 著名 神學家 之 生活 與 信札 》 、 紐曼 的 初版 《 教區 平易 說道 》 ， 還 有 許多 英國 重要 小說家 及 詩人 的 合集 ， 由於 白德理 牧師 常 買 小說 ， 因此 還 有 一些 有趣 的 初版 小說 。 九點 四十五分 左右 ， 戴立許 聽到 有 腳步聲 及 輪子 滑動 的 聲音 朝 屋子 傳來 ， 接著 有 人 敲門 ， 美莉．漢米特 帶 著 香味 四溢 的 現 煮 咖啡 走 了 進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