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提到 黑塔 的 那 幾 句 話 嗎 ？ 她 寫到 那  時 大概 已經 不行 了 。 對了 ， 安斯提 先生 認為 瑪姬 這樣 寫 是 承認 黑塔 的 火 是 她 放 的 ， 他 差點 被 那 場 火 燒死 。 安斯提 的 登山索 被 人 磨壞 這 件 事 你 應該 也 聽說 過 吧 ？ 他 把 黑 塔 的 事 全 告訴 我 了 ， 包括 你 找到 道袍 的 那 件 事 。 」 「 他 都 說 了 ？ 當時 他 力持 不 讓 警方 知道 ， 現在 又 在 瑪姬．惠森 的 家 一字 不 漏 地 說出來 了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我 也 常 覺得 訝異 ， 暴力 死亡 竟 能 有 這 種 令 人 鬆口 的 神效 。 安斯提 說 ， 一 開始 他 就 懷疑 是 瑪姬 下 的 手 ， 因為 她 根本 不 隱藏 自己 對 多 依頓 農莊 的 憎惡 ， 尤其 是 對 安斯提 的 反感 。 」 戴立許 說 ： 「 是 這樣 沒 錯 ， 我 只是 奇怪 ， 這 種 有 話 直說 的 女人 有 需要 藉 別的 方式 宣洩 自己 的 情緒 嗎 ？ 黑塔 的 火 、 被 磨壞 的 繩索 ， 在 我 看來 都 像是 精心 設計 過 的 連環 詭計 ， 也 像是 某 種 洩恨 的 方式 。 若 不 是 瑪姬．惠森 到處 跟 人 說 她 討厭 安斯提 ， 根本 不會 跟 這些 事 扯上 邊 。 」 「 安斯提 先生 認為 那 火 是 故意 放 的 ， 他 說 瑪姬 想 威脅 他 賣掉 農莊 ， 因為 她 一心 想 讓 她 老公 離開 多 依頓 農莊 。 」 「 那麼 她 是 錯估 安斯提 了 ， 依 我 看 ， 安斯提 不會 把 這  賣掉 的 。 明天 以前 ， 他 會 做出 決議 將 農莊 交給 里哲偉 信託 。 」 「 戴立許 先生 ， 他 已經 決定 了 ， 惠森 太太 的 死 顯然 改變 了 他們 的 決議 ， 安斯提 希望 我 能 盡快 結束 偵訊 ， 好 讓 他們 將 事情 解決 ， 反正 偵訊 也 用不了 多少 時間 。 他們 從 喪禮 回來 後 ， 都 沒 人 看到 有 誰 離開 多 依頓 農莊 ； 不過 惠森大夫 和 海倫．雷奈 坦承 靜思 的 那 一 小時  ， 兩 人 是 一起 待在 海倫 房間 的 ， 其他 人 則 全 都 表示 自己 一 個 人 獨處 。 我 想 你 一定 知道 病人 的 房間 是 在 農莊 後頭 的 加蓋處 吧 ， 任何 四肢 健全 的 人 其實 都 可以 離開 農莊 ， 可是 我們 沒有 證據 證實 有 人 離開 過 。 」 戴立許 說 ： 「 就算 有 人 離開 ， 也 可能 被 霧 擋住 了 ， 任何 人 都 可以 大刺刺 地 走 在 海岬 上 ， 不 被 別人 瞧見 。 對了 ， 你 真的 相信 黑塔 的 火 是 瑪姬 ．惠森 放 的 嗎 ？ 」 「 戴立許 先生 ， 我 可 不 是 在 調查 縱火案 或 謀殺案 哪 ！ 安斯提 先生 告訴 了 我 他 肯定 的 事 ， 並 希望 我 別 追究 這 件 事 。 也許 火 是 瑪姬 放 的 ， 可是 我們 沒有 證據 ， 那 場 火 也 可能 是 安斯提 自己 不 小心 引起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認為 是 安斯提 自己 引起 的 ， 不過 我 懷疑 亨利．卡渥狄 脫不了 關係 。 他 當然 沒法 親自 放火 囉 ， 可是 他 可以 買通 別人 去 做 ， 因為 他 很 討厭 安斯提 ； 但 話 又 說 回來 ， 光 只有 討厭 是 很 難 構成 謀殺 動機 的 。 卡渥狄 根本 無需 留在 多 依頓 農莊 ， 不過 他 這 個 人 絕頂 聰明 又 性 好 挑剔 ， 我 很 難 把 他 跟 這 種 幼稚 的 事 聯想 在一起 。 」 「 唉 ， 可惜 他 不肯 善用 頭腦 。 不過 那 是 他 的 問題 了 ， 他 太 容易 放棄 ， 也 太早 放棄 了 ， 而且 動機 這 種 事 誰 能 說 得 準 ？ 有時 連 罪犯 自己 也 弄 不 懂 哩 ！ 活 在 這 種 嚴守 清規 戒律 的 地方 ， 事事 得 依賴 別人 ， 對 安斯提 先生 又 得 處處 感激 ， 對 卡渥狄 來 說 應該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吧 ？ 話 說回來 ， 難怪 他們 得 感激 安斯提 先生 了 ， 他們 全 欠 他 一 份 情 ， 不過 有時 這 也 會 釀成 災害 ， 尤其 是 你 寧可 自己 什麼 也 不 欠 的 時候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也許 沒 錯 ， 我 並不了 解 卡渥狄 或 農莊 居民 的 感受 ， 而 我 也 盡量 不 去 窺探 他們 的 心思 。 有 沒 有 人 吐露 了 什麼 祕密 ？ 」 「 尤詩拉．賀力斯 太太 倒是 說 了 點 東西 ， 我 不 知道 她 以為 那 番 話 能 證實 什麼 ， 也 不 清楚 為何 她 覺得 該 把 那些 話 告訴 我 ， 也許 她 只是 想 引起 注意 罷了 。 那 個 金髮 的 病人 — 好像 叫 佩根 小姐 是 吧 ？ — 也 跟 賀力斯 太太 一樣 ， 一直 暗示 說 她 早 就 知道 惠森 醫生 和 雷奈 護士 是 一 對 了 ， 不過 她 當然 也 是 口說無憑 ， 只是 想 顯示出 自己 高人一等 而已 。 我 對 她們 的 話 有 自己 的 想法 ， 不過 我 想 等 蒐集到 更多 證詞 後 ， 再 開始 考慮 謀殺 的 可能 。 賀力斯 太太 的 故事 甚至 跟 瑪姬 的 死 無 甚 關聯 ， 她 說 葛莉絲．威里森 死 的 那 天 晚上 ， 她 看到 惠森 太太 穿著 道袍 一 個 人 穿過 走廊 ， 不過 臉 給 頭罩 遮住 了 。 這 位 賀力斯 太太 顯然 有 半夜 溜出 房 外 、 墊 著 枕頭 到處 亂 逛 的 癖好 ， 她 辯稱 那 是 種 運動 方式 ， 想 不 靠 別人 自己 走動 。 總之 那 天 晚上 ， 她 打開 房門 一路 滑 將 出去 ， 然後 就 看到 一 個 穿 道袍 的 人影 了 。 事 後 想想 ， 她 認定 那 人 一定 是 瑪姬．惠森 ， 其實 任何 有 『 正事 』 要 辦 的 人 ， 都 會 把 頭罩 蓋 得 緊緊 的 。 」 「 確切 時間 是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她 說 是 午夜 剛 過 。 後來 她 就 關 了 門 上床 睡覺 了 ， 以後 就 再 沒 聽到 或 看到 什麼 了 。 」 戴立許 深思 道 ： 「 她 那 個 樣子 有 辦法 自己 爬回 床 上 嗎 ？ 爬出 房門 是 一 回 事 ， 把 自己 拖回去 可要 難 多 了 ， 要 運動 也 用不著 這麼 麻煩 嘛 ， 對 吧 ？ 」 兩 人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丹尼爾 督察 將 臉 湊過去 問道 ： 「 長官 ， 惠森 醫生 為什麼 要 將 威里森 的 屍體 交給 驗屍官 ？ 如果 他 不 確定 自己 的 診斷 ， 何不 去 請教 醫院 的 病理 專家 ， 或 請 同僚 幫忙 一下 ？ 」 「 因為 是 我 逼 他 的 ， 他 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