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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看到 有 位 自稱 是 「 資深 媒體人 」 出 了 一 本 書 , 內容 包括 了 色情 及 仇恨 , 為 怕 影響 讀者 的 心靈 , 吳 先生 則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出版社 , 表達 了 強烈 的 抗議 , 他 也 在 書信 中 說 , 身為 出版社 竟 以 營利 為 目標 , 置 道德 及 對 社會 的 影響 不顧 , 出版 這 種 低俗 汙流 之 書 , 必 將 遺害 萬 世 , 憾 也 ! 憾 也 ! 此外 , 吳 先生 對於 刻意 製造 省籍 情節 的 人 , 尤為 痛恨 , 有 一 次 我 陪 他 去 電臺 錄音 , 針對 此 話題 , 他 語詞 激昂 的 說 , 許多 人 動不動 就 拿 省籍 情節 來 做為 分化 的 工具 , 但是 這些 人 是否 曾經 想 過 , 他們 平時 所 拜 的 媽祖 、 關公 、 觀音 、 包公 … … 等等 之 神 都 是 來自 中國 大陸 , 當 他們 在 挑起 省籍 情節 之 際 , 難道 不 怕 自己 所 拜 的 神 來 敲 他們 的 腦袋 。 接著 吳 先生 又 說 , 其實 臺灣 根本 沒有 分化 的 本錢 , 大家 生長 在 這 塊 如此 之 小 的 土地 上 , 如果 彼此 不 相互 團結 , 只 搞 內鬥 , 敵人 不用 打 我們 , 我們 自己 就 自動 倒下去 了 。 舉例 來 說 , 以色列 在 四周 敵人 虎視眈眈 下 能 存活 那麼 久 , 唯一 的 秘訣 就 是 他們 團結 , 對 國家 有 向心力 。 吳 先生 一生 清廉 且 淡薄 名利 , 認識 他 這麼 久 , 我 很少 看到 他 換新 衣服 , 吃 過 滿漢 大餐 , 甚至 住 過 高級 洋房 , 其實 去 過 吳 先生 住處 的 人 都 知道 , 一 進 門 在 左側 就 掛 著 三 、 四 件 的 西裝 , 這些 西裝 表面 看起來 很 新 , 實際 都 已經 三 、 四十 年 了 。 而 放置 在 客廳 一 旁 的 兩 個 大 皮箱 , 更 是 陪伴 吳 先生 度過 留學 、 抗戰 及 海外 無數 國家 的 遊走 , 以 一般人 來 講 可能 早 就 把 它 扔 了 , 可是 一向 念舊 惜情 的 吳 先生 並 沒有 這樣 做 , 反而 還 將 它 保留 著 好好 的 , 他 常 開玩笑 的 說 , 一 件 衣服 、 一 雙 皮鞋 、 一 條 領帶 、 一 只 皮箱 , 這些 東西 就 像 親友 一樣 , 一旦 感情 建立 , 那 有 辦法 說 丟 就 丟 。 曾經 跟隨 吳 先生 三十 年 的 秘書 董 先生 ( 已故 ) 就 曾經 告訴 我 , 某 回 有 位 工友 不 小心 將 吳 先生 的 小 毛筆 壓斷 , 照理 講 , 筆 不能 用 了 就 會 隨手 丟棄 , 可是 吳 先生 竟 將 它 保存 在 筆缸 內 , 一 想到 就 會 拿出來 看看 , 有時候 還 會 與 董 先生 坐下來 聊 「 筆 」 。 吳 先生 平時 也 好客 , 不過 對象 是 他 可以 聊上 幾 句 的 人 , 剛 認識 時 因 不 熟 , 頂多 聊 上 半 個 小時 我 就 走 了 , 後來 逐漸 熟 了 , 一 去 經常 是 一 、 二 個 小時 , 如果 中間 突然 有事 要 走 , 而 我們 兩 人 又 聊 得 正 起勁 , 為 了 能 多 留 我 一會兒 , 他 通常 會 去 冰箱 拿 東西 給 我 吃 , 最 常見 的 是 糖果 和 水果 , 有時 還 會 喝到 葡萄柚汁 , 喝完 他 會 催促 要 我 自己 加 , 記得 有 一 次 我 一 個 人 就 喝 了 半 瓶 , 離去 時 , 他 還 叮嚀 我 先 上完 廁所 再 回去 , 免得 中途 找 不 到 廁所 。 幽默 隨性 亦 是 吳 先生 的 一 大 特質 , 有 一 次 他 在 看 報紙 時 發現 一 位 政壇 人士 滿 口 捧風 , 又 亂 拍馬屁 , 他 一 氣 之下 就 用 簽字筆 在 這 個 人 的 相片 上 寫 了 一 個 屁 字 , 然後 在 他 的 嘴巴 旁邊 加上 : 「 你 的 嘴巴 這麼 臭 , 為何 不 生蟲 ? 」 接著 他 以 幽默 的 語氣 問 我 , 在 臺灣 申請 一 種 獎項 要 向 哪 一 個 單位 登記 , 我 問 吳 先生 是 什麼 獎 , 他 說 , 現今 政壇 上 有 這麼多 馬屁蟲 , 而且 又 一直 的 繁殖 , 我們 可以 去 申請 一 個 「 馬屁蟲獎 」 , 以 嘉勉 他們 對 馬屁 文化 的 貢獻 , 雖然 這 只 是 吳 先生 的 一 個 玩笑 , 但 從中 亦 可 看出 他 厭惡 迎逢 拍 馬 之 人 的 個性 。 另外 吳 先生 也 不 喜歡 別人 去 捧 他 , 尤其 稱呼 他 「 院長 」 、 「 物理學 之 父 」 、 「 博士 」 或者 他 感到 肉麻 的 「 大師 」 。 他 常 說 「 大師 」 兩 字 是 不可以 隨便 叫 的 , 如果 一 個 人 的 學問 、 道德 及 修養 沒有 達到 相當 的 標準 , 盲目 稱 人為 大師 , 對 被 稱呼 者 是 一 種 汙辱 , 而 對 自己 是 一 種 無知 的 行為 , 如今 許多 人 動不動 就 叫 人 為 「 大師 」 , 就 連 和尚 、 風水師 、 乩童 、 算命仙 及 幫 人 料理 喪事 之 人 都 是 如此 , 吳 先生 認為 對 人 職務 的 稱呼 是 一 種 禮貌 , 若是 過度 亂捧 則 是 成 了 諂媚 低俗 , 容易 給 人 看不起 。 他 告訴 我 , 有 一 次 他 在 飛機 上 看見 一 位 年輕 和尚 帶 團 出國 進香 , 信徒 對 他 十分 崇拜 , 左 一 句 大師 , 右 一 句 大師 , 基於 好奇 吳 先生 就 問 其中 一 位 信徒 , 這 位 年輕 和尚 有 何 過人 之 處 , 為何 要 稱 他 為 大師 , 信徒 摸摸 頭 , 久久 說 不 出 理由 , 最後 說 了 一 句 : 「 反正 他 很 會 念經 , 是 彿祖 的 徒弟 , 所以 我們 就 稱 他 大師 ! 」 然而 也 因為 吳 先生 率直 真言 的 個性 , 使得 他 無形 中 得罪 了 不少 人 , 不過 吳 先生 卻 始終 不以為意 , 他 說 , 自己 所 說 的 話 , 所 做 的 事 都 對得起 良心 , 他 從未 欠 人家 人情 , 也 不 做 人情 給 別人 , 所以 他 所 批評出來 的 事物 絕不 怕 得罪 人 。 對 此 , 與 吳 先生 文誼 甚 篤 的 故前 總統府 秘書長 蔣彥士 就 說 : 「 吳 先生 是 一 位 直言 不諱 , 傲骨 過人 的 讀書人 , 他 敢 說 別人 不 敢 說 的 話 , 敢 罵 別人 不 敢 罵 的 事 , 這 種 人 在 臺灣 算得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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