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 。 」 戴立許 還是 獨力 把 菲比 抬起來 了 ， 可是 卻 相當 吃力 ， 輪椅 在 油布 上 滑來動去 ， 戴立許 費 了 兩 分 多 鐘 才 把 菲比 沉重 的 屍體 擺到 椅子 上 ， 雖然 藉 此 拖延 了 一點 時間 ， 可是 卻 也 付出 代價 ， 他 已經 累慘 了 。 經驗 告訴 他 ， 只要 朱利斯 還 用 得到 自己 ， 他 就 不會 死 。 朱利斯 一 個 人 要 把 兩 具 屍體 推到 崖 邊 雖 不 容易 ， 但 不 是 辦 不 到 ， 因為 多 依頓 農莊 有 搬動 患者 的 裝備 。 目前 戴立許 雖然 還 有點 用處 ， 但 也 不 太多 了 ， 再 拖下去 對 他 更 不利 。 攤牌 的 時間 就 快 來 了 ， 兩 個 人 都 在 等待 這 個 時機 ， 到時 戴 立許 會 奮力 攻擊 ， 朱利斯 則 等 著 開槍 ， 兩 人 都 很 清楚 屆時 絲毫 閃失不得 。 槍 只 剩 兩 發 子彈 ， 戴立許 不能 讓 自己 挨 槍 ， 然而 只要 握 著 槍 的 朱利斯 不肯 逼近 ， 戴立許 就 拿 他 沒辦法 ； 戴 立許 只 能 先 欺近 他 身邊 再 施予 攻擊 ， 否則 就 得 設法 讓 他 分神 了 。 朱利斯 說 ： 「 現在 我們 一起 走到 多 依頓 農莊 。 」 戴立許 推 著 沉重 的 輪椅 走下 前門 斜坡 ， 越過 海岬 ， 朱利斯 仍 一逕 小心翼翼 地 保持 距離 跟 在 後頭 。 窒悶 撲灰 的 天空 壓 得 人 喘 不 過 氣 ， 空氣 似乎 飄 著 海草 發爛 的 氣味 ， 小徑 上 的 圓石像 未 磨 的 寶石 一樣 ， 泛 著 淡淡 光芒 。 當 他們 越過 海岬 時 ， 戴 立許 聽到 一 陣 尖細 的 叫聲 ， 他 回 過 頭 去 ， 看到 貓咪 傑佛利 正 跟 著 他們 ， 尾巴 翹 得 老高 ， 傑佛利 跟 著 朱利斯 走 了 約莫 五十 碼 ， 然後 跟來 的 時候 一樣 ， 毫無 預警 地 轉 過 頭 去 ， 逕自 往 回家 方向 走 了 。 朱利斯 仍然 目不轉睛 的 盯 著 戴立許 的 背部 ， 對 傑佛利 的 去來 似乎 毫不 留意 。 兩 人 一言不發 地 走 著 ， 菲比 的 頭 已經 往後 仰 了 ， 脖子 掛 在 椅布 上 ， 額頭 的 傷口 黏 在 塑膠袋 上 ， 一 雙 看 著 戴立許 的 眼 似乎 滿 是 責備 之 意 。 小徑 相當 乾燥 ， 戴立許 垂眼 一 望 ， 發現 乾 的 草皮 及 路徑 上 並 未 留下 明顯 的 輪椅 痕跡 ， 而且 他 還可以 聽到 背後 的 朱利斯 用 腳 將 痕跡 抹去 。 這  是 不可能 留下 有用 的 證據 了 。 現在 他們 站到 石造 的 平台 上 ， 平台 與 海浪 一起 在 他們 腳 下 震動 ， 彷彿 大地 與 海洋 都 預見 了 欲 來 的 風雨 ， 只是 此時 正 值 退潮 ， 崖 邊 看 不 到 噴濺 的 激浪 。 戴立許 知道 此刻 相當 危險 ， 他 故意 縱聲 大笑 ， 一邊 擔心 朱利斯 聽出 自己 的 心虛 。 「 你 笑 什麼 ？ 」 「 警方 很 輕易 就 能 看出 你 是 在 一 段 距離 外 射殺 我 的 ， 而且 你 把 屍體 拋 在 屋 後 的 海 — 這 種 事 連 最 笨 的 警探 也 想 得到 ， 更何況 他們 一定 會 把 案子 交給 高手 來 辦 。 你 的 清潔婦 今早 應該 會 來 吧 ？ 這 帶 海域 漲潮 時 只有 這裏 還 看 得 到 海灘 ， 你 剛 不 是 說 希望 他們 能 晚點 找到 屍體 嗎 ？ 」 「 清潔婦 不會 到 這  的 ， 她 從不 來 這邊 。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你 不 在 的 時候 她 在 做 什麼 ？ 說不定 她 會 來 懸崖 邊 把 垃圾 倒到 海 ， 甚至 還 有 散步 的 習慣 哩 。 不過 隨便 你 啦 ， 我 只是 想 告訴 你 ， 你 唯一 的 成功 機會 — 而且 我 覺得 機會 並 不 大 — 就是 拖延 警方 找到 屍體 的 時間 。 朝聖團 三 天 後 才 回來 ， 這 之前 不會 有 人 去 找 菲比 ， 如果 你 把 我 的 車 毀掉 ， 甚至 可以 拖 得 更 久 ， 警方 才 會 開始 找 我 。 如果 你 還 打算 讓 林諾 帶 毒品 回來 ， 那 這樣 就 有 機會 在 警方 開始 搜尋 前 把 毒品 銷出去 了 。 不過 我 只是 說說 而已 ， 愛 聽 不 聽 隨 你 。 」 朱利斯 手 上 的 槍 仍 是 文風不動 ， 他 用 輕鬆 的 語氣 說 ： 「 你 說 的 有 道理 ， 我 應該 把 你 丟到 更 遠 的 深海 ， 那 黑塔 就 是 最 好 的 地點 了 。 反正 斷崖 下 的 海 跑 不 掉 ， 咱們 得 把 菲比 搬到 黑塔 去 。 」 「 怎麼 搬 ？ 他 比 石頭 還 重 ， 我 自己 一 個 人 根本 沒辦法 把 他 推上 崖頂 ， 你 拿 著 槍頂 在 我 後面 我 也 辦 不 到 ； 還 有 ， 輪子 留下來 的 痕跡 你 怎麼 處理 ？ 」 「 雨水 會 把 痕跡 沖掉 ， 而且 我們 不用 走 的 ， 我們 開車 上 濱海公路 ， 然後 跟 我們 救 威雷 的 時候 一樣 ， 走路 繞過 懸崖 到 黑塔 。 等 你們 兩 個 都 進 了 車 後 的 行李箱 ， 我 會 用 望遠鏡 尋找 雷諾斯 太太 的 影 ， 她 都 是 從 多依頓村 騎 腳踏車 過來 的 ， 向來 很 準時 。 我們 就 在 大門 口 跟 她 碰面 ， 我 會 停車 告訴 她 我 不 回來 吃 晚飯 。 萬一 法醫 真 能 找到 你 的 屍體 ， 我 跟 她 這 段 愉快 的 談話 ， 法醫 應該 不會 忘記 才 對 。 等 最後 一些 小 事 都 辦完 後 ， 我 就 可以 開 著 車 到 多塞特 吃 午飯 了 。 」 「 輪椅 和 塑膠套 還 放 在 行李箱 嗎 ？ 」 「 應該 說 是 輪椅 和 塑膠套 還 鎖 在 行李箱 。 我 會 去 製造 今天 的 不 在場 證明 ， 等 晚上 再 回到 多 依頓 農莊 。 我 當然 會 記得 先 把 罩子 洗乾淨 再 擺回 原處 囉 ， 然後 把 你 的 指印 從 輪椅 上 抹淨 ， 檢查 地 上 有 沒 有 血跡 ， 當然 也 不會 忘 了 取回 彈殼 。 難不成 你 以為 我 會 漏掉 這 點 ？ 別 擔心 ， 警長 ， 我 知道 到時 您 已 沒辦法 再 給 我 寶貴 的 意見 了 ， 我 得 一 個 人 好好 策畫 。 不過 還是 要 謝謝 你 ， 我 應該 有 一 兩 天 的 時間 可以 處理 這些 細節 。 我 有 兩 個 問題 想 請教 一下 ， 我 能不能 利用 那 個 被 打碎 的 大理石 像 ？ 能不能 用來 當 菲比 殺 你 的 理由 ？ 」 「 我 不會 把 事態 弄得 那麼 複雜 。 」 「 也許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