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悶 其實 只是 心理 作用 。 接著 車 輕輕 晃 了 幾 下 ， 他 知道 朱利斯 已 開離 路面 ， 來到 石牆 後 的 隱密處 了 ， 這 是 個 相當 方便 的 停車點 ， 就算 有別 的 車 經過 ， 也 看 不 到 這 輛 賓士 。 他們 已經 到 了 ， 最後 一 段 高潮戲 即將 上演 。 詭譎 的 天空 下 ， 透著 邪氣 的 黑塔 離 他們 不過 一百五十 碼 的 距離 ， 其 間 的 路面 上 佈滿 了 崎嶇 的 石塊 與 草皮 ， 戴立許 知道 朱利斯 打算 盡快 上去 ， 避開 所有 的 視線 ， 因為 他 想 盡速 解決 這 件 事 ， 以便 走人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他 不能 跟 這 兩 名 受害 者 有 任何 身體 接觸 ， 這樣 等 他們 浮腫 的 屍體 被 撈上岸 後 ， 衣服 上 才 找不 出 任何 線索 。 朱利斯 很 清楚 徹底 湮滅 線索 有 多麼 困難 ， 他 不能 在 衣服 上 留下 一點 毛髮 、 纖維 或 血跡 ， 而 迄 今 為止 ， 他 完全 沒 沾到 什麼 ， 這 是 他 最 有力 的 一 張 王牌 了 。 戴立許 很 確定 他們 未 到 黑塔 之前 ， 朱利斯 還 不會 殺 他 ， 於是 便 慢慢 將 菲比 的 屍體 綁到 椅子 上 ， 然後 靠在 椅把 上 ， 重重 地 喘 著 氣 ， 假裝 十分 疲累 的 樣子 ， 他 得 設法 為 自己 保存 一點 力氣 。 朱利斯 關上 車箱 蓋 說道 ： 「 走 吧 ， 快 下雨 了 。 」 然而 朱利斯 說話 時 並 未 抬 眼看 天色 ， 他 其實 也 沒 必要 這麼 做 ， 因為 風 中 飄 著 濃濃 的 雨意 。 雖然 輪椅 的 輪子 上 過 油 了 ， 但 戴立許 仍 推 得 相當 吃力 ， 雙手 不 住在 塑膠 手把 上 滑動 ， 菲比 像 個 不 乖 的 小孩 給 綁 在 輪椅 上 ， 每 次 輪椅 壓過 石頭 或 草塊 ， 便 隨著 晃動 ， 戴立許 覺得 汗 都 滴到 眼睛  了 。 不過 他 正好 可以 藉機 脫下 夾克 ， 因為 到 了 最後 決戰 時 ， 身 上 長物 越 少 越 有利 。 他 停下 步子 站 著 喘息 ， 尾隨 在 後 的 腳步聲 也 跟著 停住 了 。 朱利斯 很 可能 會 在 此時 開槍 ， 果真如此 ， 他 也 莫可奈何 了 。 戴 立許 安慰 自己 ， 至少 朱利斯 在 背後 放槍 時 他 不會 知道 ， 朱利斯 只 需 動動 手指 扣動 扳機 ， 他 的 恐懼 與 憂擾 便會 消失 於 無形 了 。 記得 朱利斯 說 過 ： 「 我們 死 後 一切 就 都 化為烏有 了 ， 因此 也 沒有 必要 害怕 了 。 」 事情 有 他 說 的 那麼 簡單 就 好了 ！ 然而 朱利斯 並 未 扣 扳機 ， 他 只是 語 帶 威脅 地 問 ：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我 好 熱 ， 可以 把 夾克 脫掉 嗎 ？ 」 「 脫 吧 ， 把 衣服 放 在 菲比 膝蓋 上 ， 我 會 把 它 跟 你 一起 扔到 海 ， 反正 就算 你 穿 在 身 上 ， 潮水 也 會 把 它 沖掉 。 」 戴 立許 脫下 夾克 折放 在 菲比 膝 上 ， 他 頭 也 不 回 地 說 ： 「 你 最好 別 從 背後 射 我 ， 菲比 死 得 很 快 ， 你 得 佈置成 他 先 開槍 打 我 ， 可是 只 射傷 我 ， 我 就 已經 把 槍 奪過來 宰掉 他 了 。 槍 只有 一 把 ， 沒有 理由 兩 個 人 都 死掉 ， 而且 其中 一 個 還是 從 背後 中槍 的 ， 這 實在 說 不 通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我 也許 不 像 你 那麼 有 經驗 ， 可是 也 不至於 笨 到 連 槍 怎麼 用 都 不 懂 。 繼續 推 。 」 他們 一 前 一 後 地 繼續 往 前 走 ， 戴 立許 推 著 沉重 的 菲比 ， 聽 著 後面 輕碎 的 腳步聲 ， 他 想起 彼德 ． 班寧頓 這 個 人 來 。 全 是 為 了 這 個 素未謀面 的 男孩 ， 為了 這 個 曾經 在 多 依頓 農莊 待 過 的 死者 ， 今天 他 亞當 ． 戴立許 才 會 在 這  被 人 拿 槍 抵 著 ， 走 在 多依頓 海岬 上 。 白德理 牧師 雖 瞧出 其中 的 玄機 ， 不過 他 向來 相信 人生 而 有罪 ， 眾生 的 困厄 全 是 一 種 掙扎 的 過程 。 突然間 朱利斯 開口 說話 了 ， 戴立許 幾乎 以為 他 是 在 受害 者 面前 為 自己 開罪 ： 「 我 受不了 回去 過 苦日子 了 ， 我 需要 錢 ， 就 如 我 需要 氧氣 一樣 ， 我 要 的 錢 不 只 是 滿足 溫飽 而已 ， 我 需要 多 更多 的 錢 。 窮困 可以 殺死 人 的 。 我 不 怕死 ， 可是 我 害怕 貧窮 它 緩慢 的 折磨 過程 ， 你 不 相信 我 是 不 是 — 你 不 相信 我 爸 媽 的 故事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不 全然 相信 ， 我 應該 相信 嗎 ？ 」 「 可是 至少 我 說 的 是 真話 ， 我 可以 帶 你 到 倫敦 的 小 酒館  — 也許 你 也 去 過 — 讓 你 面對 我 所 說 的 恐懼 ， 面對 那些 靠 微薄 退休金 糊口 的 人 ， 有的 人 甚至 連 日子 都 過 不 下去 。 那些 可憐人 甚至 連 有錢 都 覺得 不 習慣 哩 。 我 很 習慣 ， 我 不 覺得 這 有 什麼 好 丟臉 的 ， 如果 我 要 活 的話 ， 一定 要 活 得 富富泰泰 。 你 以為 我 會 讓 一 個 又 老 又 病 的 老頭子 和 一 個 離死 不遠 的 女人 妨礙 我 的 好事 嗎 ？ 」 戴 立許 沒有 回答 ， 他 反問 道 ： 「 你 在 黑塔 放火 時 ， 應該 是 走 這 條 路 的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當然 了 ， 跟 我們 剛才 的 走法 一樣 ， 把 車 開到 牆 後 ， 然後 走路 過來 。 我 看到 一 個 穿 道袍 的 人 ， 知道 威雷 可能 在 塔 ， 然後 從 海岬 拿 望遠鏡 看 他 ， 就算 我 那 天 不 放火 ， 還是 會 找 別的 時機 下手 。 要 拿 黑塔 的 鑰匙 和 道袍 並 不 難 ， 任何 農莊  的 人 都 能 神不知 鬼不覺 地 拿走 ， 即使 被 人 瞧見 ， 也 不用 多 做 解釋 ， 就 像 威雷 說 的 ， 因為 我 是 大家庭 的 一 員 ， 這 也 是 為什麼 我 輕輕鬆鬆 就 可以 幹掉 葛莉絲．威里森 的 緣故 了 。 午夜 剛 過 ， 我人 已經 回到 家 躺 在 床 上 了 ， 除了 腳 有點 冰 ， 不 太 睡 得 著 外 ， 一點 困擾 也 沒有 。 對了 ， 順便 告訴 你 ， 以免 你 心 狐疑 ： 威雷 一點 也 不 知道 我 幹 的 事 ， 萬一 到 最後 死 的 人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