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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 在 臺大 講演 。 當時 我 為 大一 新生 , 擠 在 群眾 中 聽 猷師 講論 時空 轉換 。 由 古典 物理 直 談到 勞侖玆 變換式 。 此 乃 我 第一 次 見到 猷師 。 當時 絕 沒想到 日後 能 有幸 列入 門牆 , 成入室 弟子 。 一九六六年 九月 , 余得獎 助學金 赴 笈 紐約 州立 大學 水牛城 分校 物理系 。 報到 時 往見 時 為 系主任 的 猷師 。 得知 第二 天 上午 將 有 新生 測驗 。 猷師 見 我 有些 緊張 , 乃 親切 的 安慰 我 不要 緊張 , 測驗 只是 便於 指導 學生 選課 , 不會 有 其他 影響 。 其後 兩 年 和 猷師 的 接觸 僅 侷限 於 上課 、 聽課 。 水牛城 第一 年 修 的 課 沒有 猷師 所 授 的 課程 。 但是 去 旁聽 猷師 所 授 的 量子 力學 。 猷師 授課 時 沒有 選用 課本 而是 採用 自己 的 講義 。 授課 時 偏重 物理 觀念 , 重要處 重複 , 有些 數學 部分 則 要求 學生 自行 補足 。 和 當時 其他 教授 的 教學 相當 不同 。 旁聽 這 一 年 實在 得益 非 淺 。 水牛城 物理 修業 兩 年 後 , 通過 博士 資格 考試 , 開始 決定 研究 方向 , 並 選定 指導 教授 。 當時 系 中 盛傳 猷師 不再 收 學生 而 遲遲 不 敢 往見 猷師 。然 終於 鼓足 勇氣 去 見 猷師 請求 指點 研究 方向 。 猷師 在 紙 上 列下 系 中 教授 及 個人 的 研究 領域 , 並 將 自己 列為 統計 物理 的 研究 領域 。 三 天 後 , 我 往見師 請 為 指導 教授 , 幸得 收錄 。 猷師 對待 弟子 有如 慈父 , 且 極為 護犢 。 有 錯 自己 可以 教訓 , 別人 則 絕對 不行 , 且 絕少 疾言厲色 。 指導 學生 作 物理 時 要 重視 事實 , 絕不 可 argue with facts 。 學習 時 也 要 注意 以往 的 歷史 發展 , 並 一定 要 把 物理學懂 。 每 交下 需 研讀 的 論文 時 則 先 將 論文 的 主旨 提示 指明 方向 。 猷師 也 要求 學生 向 廣 的 方向 發展 。 記得 在 猷師 任 系主任 時 , 系 中 每 週 均 有 專題 講演 , 猷師 鼓勵 系 中 同學 去 聽 。 猷師 的 名言 是 不要 怕 聽 不 懂 , 只要 能 懂 百分之一 , 就算 有 了 收穫 。 猷師 治學 做 事 極為 認真 , 治學 時 更 是 極為 專注 , 常 不 知 有 旁人 在 側 。 有 次 和 同學 到 猷師 家 , 和 師母 談話 。 不一時 只 見 猷師 自 書房 中 出來 , 拿起 電話 和 對方 談 物理 上 的 問題 , 之後 又 回 書房 。 當時 我們 都 站 了 起來 , 但 猷師 大概 根本 沒有 看到 。 其後 師母 告訴 我們 猷師 正在 想 物理 問題 , 一定 沒有 看到 這些 學生 們 。 雖然 如此 , 猷師 平時 居家 卻 自有 其 輕鬆 馬虎 的 一 面 。 有 次 猷師 的 車子 壞 了 送 廠 修理 。 猷師 去 拿 車 , 回家 說 車 修好 了 , 行駛 不成 問題 , 只是 不能 倒車 。 師母 大驚 , 說 車 不能 倒退 怎麼 成 , 立刻 將 車 送回 車廠 。 師母 喜好 橋牌 , 時常 約 人 到 家 打 橋牌 , 但 從 不要 猷師 做 partner 。 因 猷師 打牌 常 不 專心 , 更 會 時時 找 零嘴 吃 , 這 使 師母 無法 忍受 。 猷師 有時 也 會 在 床 上 吃 東西 。 師母 就 曾 抱怨 說 猷師 在 床 上 吃 餅干 , 結果 招來 滿 屋 螞蟻 。 猷師 在 水牛城 的 房子 很 大 , 剪草 時 使用 的 是 曳引 機式 的 剪草機 。 這 種 剪草機 必須 將 車 兩 側 調平 才 能 把 草 剪齊 。 猷師 有時 就 忘 了 , 結果 草地 剪成 一條條 的 。 每 一 條 都 是 草 一 邊 高 一 邊 低 , 甚至 草下 的 土 都 能 看到 , 極為 難看 。 也 因此 師母 總是 找 工人 或 學生 幫忙 剪草 , 以免 猷師 見到 草 長 了 自己 剪 。 猷師 日常 居家 相當 節儉 , 但是 好吃 。 自己 也 有 很 好 的 烹調 手藝 , 祇 不 常 做 。 有 次 猷師 親自 下廚 請 李榮章 師 和 我們 吃飯 , 其中 的 鳳爪 和 海參 實 為 生平 至味 。 據 師母 說 猷師 一共 花費 兩 天 時間 烹飪 準備 那些 菜餚 。 眾所周知 的 猷師 嗜食 , 但 洋鬼子 的 東西 沒 什麼 好吃 的 。 而 當時 的 水牛城 中國 食品 極少 。 要 吃 或 買 中國 食品 最近 要 到 加拿大 的 多侖多 。 因此 每 過 一 段 時間 , 師長 和 學生 們 總會 往 多侖 多 一 行 。 然而 當時 每 人 每 次 過境 僅有 約 十五 美元 的 限額 , 以致 曾 有 中國 同學 在 海關 大啃 燒鴨 的 事 。 猷師 處理 此 事 則 有 兩 件 法寶 , 其一 就 是 由 店家 出具 少於 實際 價格 的 帳單 , ( 此 事 李榮章 師 曾 加 詳述 ) , 另 一 就 是 過關 時 出示 教授 的 證件 ( 為 一 大 如 信用卡 的 卡片 ) 。 平時 因 同學 的 車 都 是 老爺車 , 故 敢於 邀請 猷師 去 多侖 多 的 人 不 多 。 然而 猷師 有時 也 會 和 同學 們 同行 。 去 多侖 多 猷師 是 非常 有 興趣 的 。 那裡 的 燒肉 ( 僅 限 一 家 燒臘店 ) 是 猷師 最 喜愛 的 食品 之 一 。 有 一 次 和 我們 同行 , 過關 時 猷師 拿出 證件 , 所以 沒 經 檢查 就 放行 。 過關 後 , 猷師 相當 得意 的 說 , 都 是 教授 還 有 什麼 好 查 的 , 當然 放行 了 。 從 師 三十餘 年 , 所 誌 僅 為 水牛城 的 生活 片段 , 猷師 嚴肅 中 亦 自有 風趣 的 一 面 。 如今 天人 永隔 , 追憶 恩師 , 實 不勝 悲 。 ( 作者 為 吳 教授 於 美國 紐約州 水牛城 時期 之 研究生 ) 天下 楷模 ── 懷念 吳大猷 先生 / 梅維寧 天下 楷模 ── 懷念 吳大猷 先生 / 梅維寧 三月 四日 ( 二○○○年 ) 早晨 , 打開 電子 郵箱 , 發現 在 臺 、 港 的 幾 位 同學 , 不約而同 的 通知 我 說 : 吳大猷 先生 因 長期 疾病 纏身 , 剛剛 辭世 了 。 一面 讀 著 信件 , 對著 螢光屏 , 眼前 就 浮現 老先生 上課 的 情景 。 那 矮胖 的 身形 、 威嚴 的 面孔 , 手 裡 拿 著 一 疊 剛 寫好 的 講義 , 在 面前 踱步 , 壽星眉 高高 豎起 , 眼睛 瞪 著 我們 說 : 「 我 不 希望 你們 把 錯誤 傳播 下去 。 」 我 不 希望 你們 把 錯誤 傳播 下去 吳 老先生 的 大名 在 我們 初 進 物理系 的 時候 就 已 聽聞 了 。 在 那 個 年代 , 有 很 長 一 段 日子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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