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5,966 in text YL20160549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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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沒 病 沒 災 , 不 鬧 外遇 , 「 玩樂 骨頭 」 也 一 根 沒 散 。 我 不 是 湯瑪斯.伍爾夫 沒 錯 ( 我 連 湯姆.伍爾夫 或 托比亞斯.伍爾夫 都 算不上 ) 8 , 但 我 愛 做 的 事 還 相當 賺錢 , 這 世上 沒有 比 這 更 好 的 行當 ; 像 擁有 偷竊 執照 似的 。 所以 , 我 是 有一點 像 四○年代 的 中段班 9 小說 作家 : 評論 不睬 , 走 的 是 類型 路線 ( 我 的 類型 就 是 漂亮 的 年輕 女子 孤身 遇上 迷人 的 陌生 男子 ) , 但 報酬 優渥 , 享有 如 內華達 公娼 那 一 等級 的 不 入流 認可 , 感覺 就 像 人性 比較 低下 的 本能 需要 找 出口 宣洩 , 因此 , 總 有 人 該 做 這 檔子 事 吧 。 而 我 做 起 這 檔子 事 來 , 還 相當 帶勁兒 呢 ( 有時 小喬 當 起 共犯 也 很 帶勁兒 , 尤其 是 在 書 裡 的 情節 走到 特別 麻煩 的 十字路口 時 ) , 就 在 老 布希 當上 總統 那 一陣子 前後 , 我們 的 會計師 跟 我們 說 , 我們 已經 是 百萬 富翁 了 。 我們 的 錢 是 還 沒 多 到 可以 ( 像 葛里遜 一樣 ) 買 噴射機 來 玩 , 也 買不起 美式 職業 足球隊 ( 克蘭西 ) , 但 以 緬因州 戴瑞鎮 的 標準 , 享受 是 夠 了 啦 。 我們 上床 千百 回 , 看 電影 千百 次 , 讀書 千百 本 ( 小喬 通常 都 把 她 每 天 讀 的 書 擺在 她 睡 的 那 一 邊 床 底下 ) 。 不過 , 我們 最 大 的 福氣 可能 還是 : 我們 始終 都 不 知道 幸福 的 時光 有 多 短暫 。 我 有 好幾 次 一直 覺得 打破 儀式 便是 寫作 障礙 的 成因 。 我 在 白天 是 可以 把 這 想法 當 靈界 來 的 胡言亂語 給 打發掉 , 但 到 了 晚上 , 就 沒 那麼 好 打發 了 。 晚上 , 你 的 思緒 就 很 討厭 , 會 像 脫韁 野馬 一樣 到處 亂跑 。 你 成年 後 的 大部分 時間 如果 都 在 構想 小說 的 情節 , 那 我 敢 說 , 你 的 韁繩 還 會 更 鬆 , 野馬 也 更 不肯 乖乖 就 縛 。 不 知 是 蕭伯納 還是 王爾德 說 過 的 : 作家 這 一 種 人 就 是 要 腦子 有 辦法 胡思亂想 才 行 。 而 我 這 突如其來 、 意料 之外 ( 至少 在 我 的 意料 之外 ) 的 「 不 語 之 症 」 , 若 有 部分 成因 要 歸咎於 打破 儀式 , 真的 會 太 牽強 嗎 ? 各位 若是 在 「 編 故事 」 的 土地 上 找 飯 吃 , 那 「 真實 」 和 「 逼真 」 二 者 的 分界線 是 會 變 得 比較 模糊 。 所以 才 會 有 畫家 沒 戴 某 一 款 帽子 就 沒辦法 作畫 , 才 會 有 棒球 選手 打 得 順手 的 時候 絕不 肯 換 襪子 。 我 的 儀式 是 在 寫 第二 本 書 時 出現 的 ; 我 寫 書 會 寫到 後來 神經 緊張 , 我 記得 的 就此 一 本 — — 我 想 是 因為 我 吸收 了 太多 「 二年級 魔咒 」 10 吧 : 有 一 本 書 暢銷 可能 只是 一時 僥倖 。 我 記得 大學 上 「 美國 文學 」 時 , 有 一 個 講師 說 過 , 現代 的 美國 作家 也 只有 哈波 . 李 11 找到 過 笨蛋 也 會 用 的 方法 來 避開 第二 本 書 憂鬱症 。 我 在 《 紅 襯衫 男子 》 寫到 近 結尾 時 , 忽然 停 筆 , 沒 一口氣 把 它 寫完 。 那時 , 戴瑞鎮 班頓街 的 那 一 棟 愛德華式 老 房子 還要 再 兩 年 才 會 是 我們 的 ; 但 我們 已經 買下 了 「 莎拉 笑 」 , 就是 舊怨 湖 邊 的 那 一 棟 木屋 ( 那時 , 那 木屋 的 裝潢 跟 後來 絕對 沒 得 比 , 小喬 的 工作室 也 還 沒 蓋 。 不過 , 還是 不錯 ) 。 所以 , 那時 我們 是 住在 那裡 的 。 我 從 打字機 前 起身 — — 走進 廚房 那時 , 我 還 捨不得 放掉 我 那 一 具 老 IBM Selectric 電動 打字機 。 那 是 九月 中 的 時節 , 度假 的 人潮 大部分 都 已經 走 了 , 湖 上 潛鳥 的 叫聲 美 得 無法 言喻 。 太陽 已經 下山 , 湖面 變成 一 汪 平靜 、 清涼 的 火盤 。 這 是 我 記憶 裡 最 鮮明 的 幾 段 之 一 , 鮮明 到 我 有時 還 會 覺得 自己 可以 一 腳 走回去 , 把 記憶 重新 活 過 一 次 。 屆時 , 有 什麼 事 我 會 有 不同 的 做法 呢 ? 我 有時 還是 會 想 這 問題 的 。 那 天 傍晚 , 我 已經 先 把 一 瓶 「 泰廷爵 」 ( Taittinger ) 香檳 和 兩 個 香檳杯 冰 在 冰箱 裡 了 。 所以 , 我 取出 香檳 和 杯子 , 放 在 一 個 馬口 鐵托盤 上面 。 這 托盤 我們 一般 拿來 放大 水罐 , 把 冰 紅茶 或 「 果樂 」 ( Kool aid ) 從 廚房 送到 小 碼頭 去 。 我 捧 著 托盤 , 朝起居室 走去 。 喬安娜 那時 正 窩在 她 那 張 又 老 又 破 的 安樂椅 上 讀書 ( 那 晚 她 讀 的 不 是 毛姆 , 而是 威廉.丹布勞 12 , 她 最 喜歡 的 當代 作家 之一 ) 。 「 唔 , 」 她 抬起 眼 來 , 在 暫停 的 地方 做下 記號 。 「 香檳 欸 ! 什麼 大事 ? 」 各位 也 知道 的 , 她 說 得 好像 什麼 事 也 不 知道 。 「 完 啦 , 」 我 說 , 「 Mon livre est tout fini ( 我 的 書 寫完 了 ) 。 」 「 喔 , 」 她 笑 了 , 在 我 彎下 腰 把 托盤棒 到 她 面前 時 , 拿起 一 杯 香檳 , 「 那 就 好 了 嘛 , 對 不 對 ? 」 我 現在 知道 這 儀式 的 根本 — — 就 是 真的 有用 、 有 法力 的 那 一 部分 , 像 滿 嘴 咕噥 、 不知所云 的 咒語 裡 終究 有 一 個 字 是 真的 有 魔法 的 — — 就 在 這 一 句 話 上面 。 在 這 當口 , 我們 大概 都 會 喝 一 喝 香檳 , 之後 , 她 也 大概 都 會 跟著 我 進 書房 把 另 一 件 事 做完 ; 但 也 不 是 每 次 都 這樣 。 有 一 次 , 她 死 前 五 年 吧 , 她人 在 愛爾蘭 和 一 位 女性 朋友 一起 旅行 。 那時 我 又 寫完 了 一 本 書 。 那 一 回 , 我 就 自己 喝 香檳 慶祝 , 自己 把 最後 一 句 寫完 ( 那時 我 已經 改用 麥金塔 電腦 ; 這 電腦 能 做 的 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