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 了 滿 久 的 一 段 時間 ， 我 才 想到 這 還要 真的 有 事情 很 不對勁 ， 才 會 讓 一 個 人 在 醒 著 跟 睡著 的 時候 有 這麼 大 的 差別 。 而 我 想 ， 我 那時 會 作 這樣 的 夢 ， 跟 哈洛德．歐布洛夫斯基 一九九七年 十月 打來 的 一 通 電話 有關 。 哈洛德 打電話 來 的 理由 ， 明 裡 是 要 恭喜 我 《 達西 的 求愛 者 》 即將 出版 ； 這 一 本 小說 不 只 是 好看 得 要命 ， 還 包含 了 不少 極為 發人深省 的 東西 。 但 我 私心 猜想 ， 他 要 講 的 至少 還 有 一 樣 別的 — — 哈洛德 這 個 人 一向 如此 — — 而 我 猜 的 沒 錯 。 他 前天 和 黛博拉 ． 韋恩史塔克 吃 過 飯 ， 就 是 負責 我 的 小說 的 那 位 主編 。 兩 人 談到 了 一九九八年 的 出書 計畫 。 「 看起來 有一點 擠 ， 」 他 說 ， 這 「 擠 」 指 的 是 一九九八年 秋 的 書單 ， 尤其 是 秋季 書單 的 「 小說類 」 。 「 多出來 幾 本 意外 的 產品 。 狄恩 ． 昆茲 17 — — 」 「 我 還 以為 他 都 在 一月 出書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是 這樣 沒 錯 。 但 黛博拉 聽說 他 這 一 本 可能 要 延遲 ， 他 要 多加 一點 東西 進去 。 還 有 哈洛德．羅賓斯 （ Harold Robbins ） ， 他 的 《 掠食 者 》 （ The Predators ） 18 — — 」 「 大事 喲 。 」 「 羅賓斯 的 書迷 都 還 在 啊 ， 麥克 ， 都 還 在 。 你 自己 不 也 說 過 不止 一 次 ， 小說 作家 的 創作 曲線 很 長 的 。 」 「 嗯哼 。 」 我 把 話筒 換到 另 一 邊 的 耳朵 ， 坐 在 椅子 裡面 再 往後 靠 一點 。 這時 ， 我 就 一眼 就 瞥見 了 書桌 上 的 「 莎拉 笑 」 照片 。 那 一 晚 ， 我 會 再 到 「 莎拉 笑 」 一 趟 ， 在 夢 裡 去 的 ， 而且 ， 還 會 待 得 更 久 、 更 靠近 一點 — — 只是 ， 講 電話 時 我 自己 還 不 知道 。 那時 我 知道 的 只 是 ： 我 滿心 巴望媽的 這 狗屁 哈洛德．歐布洛夫斯基 別 囉嗦 了 快 講 重點 。 「 我 覺得 你 好像 不 太 耐煩 ， 麥克 老弟 ， 」 哈洛德 說 ， 「 我 是 在 你 正在 書桌 邊 忙 的 時候 打來 的 嗎 ？ 你 正在 寫 稿子 嗎 ？ 」 「 今天 的 份 才 剛 寫完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只是 在 想 午餐 。 」 「 那 我 速戰速決 ， 」 他 跟 我 保證 ， 「 你 就 忍 著 我 一點 吧 ， 這 很 重要 。 明年 秋天 會 多出 五 個 我們 想 都 沒想到 的 作家 也 要 出書 ： 肯 ． 佛勒 19 … … 據說 他 那 一 本 會 是 他 繼 《 針眼 》 （ Eye of the Needle ） 後 最 好 的 一 本 … … 貝娃 ． 普蘭 … … 約翰．傑克斯 20 … … 」 「 這 幾 個 沒 一 個 是 和 我 在 同 一 塊 場子 裡 打球 的 嘛 ， 」 我 說 ， 但 我 知道 這 不 是 哈洛德 要 講 的 重點 ； 哈洛德 要 講 的 是 ： 《 紐時 》 的 暢銷 書榜 只有 十五 個 席位 。 「 那 琴 ． 艾悠 21 呢 ？ 她 終於 要 出 她 穴居 豪放 女 史詩 的 下 一 本 了 。 」 我 坐直 了 身子 ， 「 琴 ． 艾悠 ？ 真 的 ？ 」 「 唔 … … 還不是 百分之百 確定 ， 但 很 可能 。 最後 還 有 這 一 位 ， 你 絕對 不能 小看 ， 瑪麗 ． 希金斯 ． 克拉克 22 也 有 新 書 要 出 。 這 我 就 知道 她 在 哪 一 塊 場子 裡 打球 了 ； 你 也 應該 知道 。 」 若是 早 個 六 、 七 年 聽到 這樣 的 消息 ， 我 是 會 覺得 我 有 不少 東西 要 趕快 保住 ， 我 是 會 氣 得 七竅生煙 。 瑪麗．希金斯 ． 克拉克 是 真的 和 我 在 同 一 塊 場子 裡 打球 ， 搶 的 是 同 一 批 觀眾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我們 兩 個 排 出版 時間表 ， 一直 會 注意 要 刻意 錯開 ， 免得 相撞 … … 這 在 我 的 好處 絕對 比 她 大 — — 我 跟 你 說 。 放 我們 兩 個 單挑 的 話 ， 準 是 她 給 我 好看 。 已 死 的 吉姆 ． 克勞奇 23 就 很 聰明 ， 知道 別 去 拉 超人 的 披風 ， 別 去 迎 著 風 吐 口水 ， 別 去 拉 獨行俠 的 面罩 ， 別 去 招惹 瑪麗．希金斯．克拉克 。 反正 只要 是 麥可 ． 努南 ， 就 千萬 別 來 這 一 套 。 「 怎麼 會 這樣 ？ 」 我 問 。 我 不 覺得 那時 我 反問 的 口氣 特別 讓 人 覺得 像 有 大 事 不妙 ， 但 哈洛德 回答 的 口氣 卻 很 緊張 ， 結結巴巴 的 ， 活像 給 人 送 噩耗 的 信差 生怕 被 炒 魷魚 或 拉出去 砍頭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可能 是 今年 剛好 多 生 了 一 個 點子 吧 ， 我 猜 。 這 也 不 是 沒有 的 事 ， 我 聽說 過 。 」 既然 我 自己 就 會 生 「 雙胞胎 」 ， 我 知道 這 絕不 是 沒有 的 事 ， 所以 ， 我 也 只 問 哈洛德 他 打算 怎麼辦 。 要 他 快快 放下 話筒 ， 好像 就 這 一 招 最 快 ， 最 簡單 。 他 的 回答 也 沒有 出人意表 的 地方 ， 他 和 黛博拉 兩 人 都 希望 — — 遑論 普南裡 的 其他 的 人 — — 他們 在 一九九八年 夏 末 的 時候 ， 能 拿到 一 本 我 的 書 可以 出 ， 這樣 ， 就 會 領先 克拉克 女士 還 有 其他 競爭 對手 一兩 個 月 。 屆時 ， 普南 的 業務 代表 就 可以 在 十一月 好好 再 推 我 這 本 小說 一 把 — — 耶誕節 在望 是也 。 「 他們 是 都 這麼 說 啊 ， 」 我 回 他 一 句 。 我 跟 大部分 的 小說家 一樣 ， 從不 相信 出版社 的 承諾 （ 而且 ， 這 在 已經 出頭 的 作家 和 出不了 頭 的 作家 沒 什麼 兩樣 ； 可見 這 想法 ， 以及 業界 司空見慣 的 「 自由 浮動型 偏執狂 」 24 ， 不 是 沒有 道理 ） 。 __UNDEF__ 「 我 想 這 件 事 你 該 信得過 他們 ， 麥克 — — 《 達西 的 求愛 者 》 是 你 舊 合約 裡 的 最後 一 本 ， 別 忘 了 。 」 哈洛德 的 口氣 聽起來 像是 很 想要 和 普南 的 黛博拉．韋恩史塔克 、 菲麗思．葛蘭 兩 人 談判 新約 。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