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 兩 下 代表 否定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這樣 可以 嗎 ？ 」 咚 。 就 在 我 下面 的 樓梯 上 … … 不 是 很 下面 。 往 下 五 階 吧 ， 最多 六 、 七 階 。 但 也 沒近 到 讓 我 踫 得著 ， 若 我 還 敢 往 前 伸手 在 地下室 的 一 片 漆黑 裡 亂揮 的 話 … … 這 種 事 想 一 想 就 好 ， 真 要 去 做 就 匪夷所思 了 。 「 請問 你 … … 」 話 還 沒 講完 我 的 聲音 就 沒 了 。 胸口 完全 無力 。 寒意 堵 在 胸口 ， 像 沉沉 壓 了 一 個 熨斗 。 我 鼓起 餘勇 ， 再 試 一 次 。 「 是 小喬 嗎 ？ 」 咚 。 軟軟 的 拳頭 又 在 絕緣 面板 上面 敲 了 一下 。 然後 ， 過 一下子 ， 又 再 ： 咚咚 ！ 是 ， 又 不 是 。 好 — — 我 也 不 知道 自己 怎麼 會 發神經 問出 這 個 問題 ： 那 兩 隻 貓頭鷹 在 這裡 嗎 ？ 咚咚 。 「 你 知道 放 在 哪裡 嗎 ？ 」 咚 。 「 我 該 去 把 貓頭鷹 找出來 嗎 ？ 」 咚 ！ 很 用力 。 她 要 貓頭鷹 做 什麼 ？ 我 是 可以 問 這 問題 ， 但 下面 樓梯 上 的 那 東西 可 沒辦法 — — 有 溫熱 的 手指頭 在 摸 我 的 眼睛 。 我 差一點 失聲 尖叫 ， 才 發現 是 我 的 汗珠 。 我 在 漆黑 裡 抬起 兩 隻 手 ， 抹 一 把 臉 ， 從 下 往 上 抹到 髮際 。 滑 得 像是 全 臉 上 了 油 。 不管 有 沒 有 寒意 ， 我 可是 全身 都 泡 在 我 自己 的 汗水 裡面 。 「 你 是 蘭斯 ．狄佛 嗎 ？ 」 咚咚 ， 馬上 就 響 。 「 我 留在 『 莎拉 笑 』 安全 嗎 ？ 我 會不會 有 危險 ？ 」 咚 。 頓 一下 。 我 知道 它 這樣 不 算 結束 ， 只 是 頓 一下 ， 下面 樓梯 上 的 那 東西 還 沒 完 。 果真如此 ， 緊接 就 又 來 了 ： 咚咚 。 肯定 。 我 在 這裡 安全 。 否定 ， 我 在 這裡 不 安全 。 到 了 這 時候 ， 我 的 手臂 已經 開始 恢復 些許 的 活動力 。 我 便 伸出 手 去 ， 順 著 牆 摸 ， 摸到 了 電燈 開關 。 我 把 手指頭 搭 在 開關 上面 。 現在 ， 我 臉 上 的 汗 像 要 結成 冰 了 。 「 半夜 在 哭 的 人 是 你 嗎 ？ 」 我 問道 。 咚咚 兩 聲 從 下面 傳來 ， 我 也 在 這 兩 聲 咚咚 傳來 之 際 ， 趕忙 按下 開關 。 地下室 的 玻璃檯燈 亮 了 起來 。 吊 在 樓梯 頂上 的 燈泡 也 亮 得 很 刺眼 — — 起碼 一百二十五 瓦 。 這麼 短 的 時間 ， 沒 人 躲 得 起來 的 ， 更 別 提 要 跑 得 不見 人影 。 只 是 ， 這 兩 件 事 都 看 不 出 跡象 。 還 有 ， 梅瑟夫 太太 — — 那麼多 事 都 做 得 讓 人 擊節 歎賞 — — 居然 就 忘 了 掃 地下室 的 樓梯 。 我 沿著 樓梯 朝 下 走 ， 走到 我 覺得 咚咚 響 可能 的 出處 ， 腳步 在 梯階 的 一 層 薄灰 上面 留下 了 印子 。 但 也 只有 我 的 印子 。 我 吹 了 一口氣 出去 ， 發現 看 得 到 白濛濛 的 霧氣 。 所以 ， 這裡 先前 是 很 冷 沒 錯 ， 而且 ， 現在 還是 很 冷 … … 只是 ， 氣溫 正在 快速 升高 。 我 再 呼出 一 口 氣 ， 這時 ， 就 只 看 得 到 隱約 的 影子 。 等 我 再 吹 第三 口 氣 ， 就 什麼 也 沒有 了 。 我 用 掌心 在一塊 四方形 的 絕緣 面板 上面 四處 摸 一下 。 很 平滑 。 我 再 伸出 一 根 手指頭 抵 在 面板 上面 ， 沒 怎麼 用力 ， 卻 還是 在 鍍銀 的 面板 上面 留下 一 個 凹下去 的 印子 。 輕鬆 寫意 。 剛才 真 要 有 人 拿 拳頭 敲 在 這 上面 ， 這 面板 一定 會 被 敲 得 坑坑疤疤 的 ， 薄薄 一 層 鍍銀 說不定 還 會 破掉 ， 露出 裡面 的 粉紅色 襯 裡 。 但 牆 上 的 面板 每 一 塊 都 好好 的 。 「 你 還 在 嗎 ？ 」 我 問道 。 沒 回應 ， 但 我 就 是 覺得 我 這 一 位 不速之客 還 在 。 不 知 在 哪裡 就是了 。 「 但願 開燈 沒 惹 你 生氣 ， 」 我 再 說 一 聲 ， 但 這時 ， 我 真的 開始 覺得 自己 這樣子 真 怪 ； 站 在 地下室 的 樓梯 頂上 ， 大聲 講話 ， 像是 衝 著 幾 隻 蜘蛛 在 佈道 。 「 我 可不可以 見見 你 呢 ？ 」 只是 ， 我 也 不 知道 我 這 說 的 真心 還是 假意 。 突然 — — 這 突然 快 得 我 差一點 失去 平衡 ， 直接 從 樓梯 上 跌下去 — — 我 猛 地 來 了 一 個 大 轉身 ； 這 是 因為 我 覺得 那 個 裹 著 屍衣 的 東西 就 在 我 背後 ！ 那 咚咚 響 就是 它 敲 的 ！ 就 是 那 東西 ！ 不 是 詹姆斯 鬼 故事 11 裡 彬彬有禮 的 鬼 ， 而是 在 宇宙 邊緣 游走 的 恐怖 妖魔 。 什麼 也 沒 看到 。 我 再 轉過身 來 ， 深 吸 兩 、 三 口 氣 ， 定下 心 ， 才 再 沿著 樓梯 往 下 走 。 地下室 的 樓梯 底下 ， 有 一 艘 功能 完好 的 獨木舟 ， 連 划漿 也 都 還 在 。 有 一 邊 的 角落 放 了 一 具 瓦斯爐 ， 是 我們 買下 這 屋子 時 換新 的 。 小喬 要 拿來 種 植物 的 那 一 具 很 舊 的 爪腳 浴缸 （ 不管 我 怎麼 反對 ） ， 也 在 。 我 還 找到 了 一 具 衣箱 ， 裡面 塞 著 我 不 太 記得 的 桌布 和 一 盒 發霉 的 卡式 錄音帶 （ 像 Delfonics 、 Funkadelic 、 .
 
38 Special 這些 樂團 的 專輯 ） 12 ， 另外 還 有 幾 個 硬 紙盒 ， 裡面 裝 的 是 盤子 。 這裡 雖然 是 有 生命 的 痕跡 存在 ， 只 是 ， 怎麼 看 都 看 不 出來 趣味 。 而且 ， 和 我 在 小喬 工作室 感覺到 的 生命力 不同 ， 這裡 的 生命力 沒有 橫 遭 截斷 ， 還 在 繼續 生長 ， 像 蛻下來 的 廢皮 ； 這 沒 什麼 不 對 。 真 要 說起來 ， 這 好像 才 是 自然 之 道 。 地下室 有 一 具 架子 ， 上面 擺 的 都 是 小 飾品 ， 上面 有 一 本 相簿 ， 我 把 相簿 拿下來 ， 雖然 期待 卻 又 不安 。 只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