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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5,994 in text YL20160549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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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「 那 我 一定 跟 你 說 。 但 會 避開 你 寫作 的 時間 。 再見 , 麥克 。 再 要 謝 你 一 次 。 真的 很 感謝 。 」 我 也 跟 她 道 了 再見 。 她 掛掉 電話 後 , 我 還 在 原地 站 了 一會兒 , 看 著 那 一 具 老式 的 人工 樹脂 電話機 發呆 。 她 會 打電話 來 , 跟 我 報告 最 新 狀況 , 但 會 避開 我 的 寫作 時間 。 但 她 怎麼 知道 我 什麼 時候 在 寫作 ? 反正 她 就 是 會 知道 啦 。 我 昨天 晚上 聽 她 說 小喬 和 那 一 個 穿 補靪 休閒 外套 的 男 的 是 朝 停車場 走去 時 , 不 也 知道 她 沒 說 實話 嗎 ? 一樣 的 。 瑪蒂 打電話 來 的 時候 , 穿 的 一定 是 白色 短褲 加 細 肩帶 背心 , 今天 她 不用 穿 連身裙 或 淑女 短裙 , 因為 , 今天 是 禮拜三 , 禮拜三 圖書館 不 開放 。 你 哪 知道 這些 , 都 是 你 自己 心 裡 的 想像 。 但 不 是 的 。 若 這 都 是 我 自己 心 裡 的 想像 , 那 我 十之八九 會 把 她 放 在 更 撩人 的 情境 裡面 — — 說不定 像是 身 上 只有 「 維多利亞 的 祕密 」 的 風流 寡婦 2 。 想到 這裡 就 又 聯想到 另 一 件 事 。 你 要 怎樣 都 可以 , 她們 兩 個 都 說 過 這 一 句 。 兩 個 都 是 。 你 要 怎樣 都 可以 。 這 一 句 話 我 以前 聽 過 。 我 在 拉哥嶼 度假 的 時候 , 在 《 大西洋 月刊 》 ( Atlantic Monthly ) 上面 讀 過 一 個 女權 人士 談 色情 作品 的 文章 。 忘 了 是 誰 , 只 知道 一定 不 是 娜歐蜜.伍爾夫 或 卡蜜兒.佩格利亞 3 。 而 這 女 的 是 站 在 保守派 那 一 邊 的 ; 她 在 文章 裡 就 用 過 這 說法 。 莎莉.提斯戴爾 4 嗎 ? 可能 吧 。 還 是 我 的 腦袋 瓜兒 在 搞回 波失真 ( echo distortion ) , 把 莎拉 . 提朵 聽成 莎莉.提斯戴爾 ? 不管 是 誰 , 反正 她 認為 「 我 要 怎樣 都 可以 」 是 女性 愛 欲 的 基礎 , 「 你 要 怎樣 都 可以 」 則 是 色情 作品 吸引 男性 的 基礎 。 性愛 的 時候 , 女性 在 心 裡 想 的 是 前面 那 一 句 , 男性 在 心 裡 想 的 則 是 女性 跟 他們 說 後面 那 一 句 。 還 有 , 那 作者 也 說 , 真實 世界 裡 一旦 性愛 變調 — — 像是 變 得 暴力 、 變假 , 或 有的 時候 單純 是 女性 那 一邊 覺得 不 滿足 — — 色情 作品 往往 便是 漏網 的 共犯 。 這時 , 男性 常 會 把 氣 出 在 女性 頭 上 , 大罵 , 「 是 妳 要 的 ! 別 騙 了 , 妳 少 否認 ! 是 妳 要 我 這樣 的 ! 」 那 位 作者 說 每 個 男人 在 床 上 都 希望 聽到 這 一 句 : 你 要 怎樣 都 可以 。 你 咬 也好 , 從 後面 來 也好 , 舔 我 的 腳趾頭 也好 , 從 我 的 肚臍 眼 喝 酒 也好 , 要 我 拿 梳子 打 你 屁股 也好 , 都 沒關係 。 你 要 怎樣 都 可以 。 反正 門 關 得 緊緊 的 , 這裡 只有 我們 兩 個 。 但 其實 , 這裡 只有 你 一 個 人 , 我 這 人 只是 你 的 想像 裡面 一廂情願 的 附件 ; 真 在 這 房間 裡 的 , 就 只 有 你 一 個 人 。 我 自己 是 沒有 欲求 的 , 沒有 需要 的 , 沒有 禁忌 的 。 我 是 影子 , 我 是 想像 , 我 像 幽靈 , 你 要 怎樣 都 可以 。 我 覺得 這 位 作者 寫 的 文章 , 起碼 有 一半 講 的 都 是 屁話 。 她 認為 男性 唯有 把 女性 變成 自慰 的 配件 , 才 能 享有 魚水之歡 。 這 在 我 看 是 觀戰 的 人 才 會 有 的 想法 , 正在 親身 實戰 的 人 絕不 會 這麼 想 。 這 位 女士 筆下 的 夾槓 真 多 , 也 滿 機智 的 , 但 追究到 深處 , 她 不過 是 在 說 毛姆 , 就 是 小喬 的 那 一 個 最愛 , 在 短篇 小說 〈 雨 〉 ( Rain ) 裡面 借 莎蒂.湯普森 ( Sadie Thompson ) 的 嘴 說 的 : 男人 啊 , 都 是 豬 , 醜陋 、 骯髒 的 豬 , 沒 一 個 例外 。 但 我們 不 是 豬 , 我們 在 一般 的 情況 下 都 不 算是 畜牲 , 至少 沒 被 逼到 絕境 死路 前 不會 是 畜牲 。 只 是 , 真 有 被 逼急 的 時候 , 其實 多半 跟 性 沒 什麼 關係 , 而 通常 是 地盤 的 問題 。 我 聽 過 女權論 者 說 性 和 地盤 在 男人 身 上 是 可以 替換 的 , 這 說 的 可 差多了 。 我 再 趴趴 走回 書房 那邊 , 才 打開 書房 的 門 , 身後 就 又 傳來 了 電話 的 鈴聲 。 剎時 , 一 股 熟悉 的 感覺 猛 地 爆發 , 過 了 四 年 後 , 重 又 附身 回來 了 : 一 聽 那 電話鈴 響 , 我 馬上 氣沖 牛斗 , 很 想 一把 把 電話 從 牆 上 拽下來 扔出去 。 這些 人 是 怎麼 回 事 ? 專門 挑 我 寫作 的 時候 打電話 來 ! 難道 就 不能 … … 嗯 … … 讓 我 好好 做 我 要 做 的 事 ? 我 輕笑 一 聲 , 自己 也 覺得 奇怪 。 我 轉身 回到 電話 旁 , 我 接聽 上 一 通 電話 時 的 汗濕 手印子 還 印 在 上面 沒 褪 。 「 喂 ? 」 「 我 不 說 過 你 跟 她 在一起 的 時候 要 讓 人 看到 的 嗎 ? 」 「 您 早 啊 , 史托羅 大 律師 。 」 「 喔 , 你 那邊 大概 在 另 一 個 時區 吧 , 老兄 , 我們 紐約 這邊 現在 是 一點 十五分 。 」 「 我 跟 她 一起 吃 晚飯 , 」 我 說 , 「 在 外面 吃 的 。 還 有 啊 , 我 唸 故事 給 小傢伙 聽 , 幫 瑪蒂 送 她 上床 , 只 是 — — 」 「 我 想 現在 鎮 上 一定 有 一半 的 人 , 以為 你們 兩 個 現在 正 是 天雷 勾動 地 火 如癡如狂 呢 ! 再 另一半 的 人 看到 我 出庭 替 她 辯護 也 會 跟 著 這麼 想 。 」 但 他 說 的 口氣 並 不 真的 在 生氣 , 我 還 覺得 他 那 口氣 帶 著 笑 ! 「 他們 可以 要 你 透露 是 誰 聘 你 的 嗎 ? 」 我 問 他 , 「 我 是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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