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她 都 是 一 個 人 。 但 也 不 是 她 來 我 就 會 遇見 她 。 有的 時候 我 是 在 她 走 後 才 聽說 她 來 過 TR 一 趟 。 我 在 九四年 的 六月 見 過 她 一 次 ， 開 著 她 的 小 車 要 到 光環灣 。 她 跟 我 揮手 打招呼 ， 我 也 跟 她 揮手 打招呼 。 後來 到 別墅 去 看 她 有沒有 什麼 需要 ， 但 她 已經 走 了 。 後來 就 沒 再 見 過 她 了 。 那 年 夏天 她 去世 時 ， 我 和 伊薇 都 好 震驚 。 」 不管 她 在 打聽 什麼 ， 她 絕對 一 個 字 也 沒 寫 。 若 有 的話 ， 我 怎麼 會 沒 看到 稿子 。 只 是 ， 真的 是 這樣 的 嗎 ？ 她 一 個 人 到 這裡 來 過 這麼多 次 ， 而且 ， 看來 並 沒有 遮遮掩掩 的 ， 其中 一 次 甚至 還 有 人 看到 有 一 個 陌生 男子 陪 著 她 ， 而 我 居然 是 機緣 湊巧 才 知道 她 一 個 人 來 過 這裡 的 事 。 「 這 要 說 還 真 不 容易 ， 」 比爾 說 ， 「 不過 ， 既然 起頭 那麼 難 我們 都 已經 起 了 頭 ， 那 就 還是 把 話 講 清楚 好了 。 住 在 TR 這 地方 ， 很 像 我們 以前 一月 大冷 天時 四 、 五 個 人 擠 一 張 床 上 睡覺 。 只要 每 個 人 都 睡 得 很 安穩 ， 那 就 沒 事 。 但 若 有 一 個 人 睡 不 安穩 ， 一直 翻身 ， 那 就 沒 一 個 人 睡 得 著 了 。 現在 ， 你 就 像 那 個 睡 不 安穩 的 人 。 大家 都 這麼 覺得 。 」 他 暫停 ， 等 著 我 接腔 。 等 過 了 近 二十 秒 我 一聲不吭 後 （ 哈洛德．歐布洛夫斯基 一定 會 以 我 為榮 ） ， 他 挪 了 挪腳 ， 再 接口 說 。 「 像是 鎮 上 就 有 一些 人 對 你 喜歡 瑪蒂 ．狄佛 不 太 高興 。 我 這 不 是 在 說 你 和 她 之間 有 什麼 — — 雖然 有的 人 說 有 — — 但 你 若 想 在 TR 長住 下來 的話 ， 這樣 只 會 自找 麻煩 。 」 「 為什麼 呢 ？ 」 「 還是 回到 一 個 半 禮拜 前 我 跟 你 說 過 的 話 。 她 是 個 麻煩 。 」 「 我 記得 你 不 是 這樣 說 的 ， 比爾 ； 你 是 說 她 有 麻煩 。 而且 ， 她 是 真 有 麻煩 。 我 只是 想 幫 她 的 忙 。 我們 兩 個 除了 這 件 事 ， 沒 別的 。 」 「 我 也 好像 跟 你 說 過 ， 那 一 個 麥斯威爾 ．狄佛 是 個 瘋子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你 把 他 逼急 了 ， 可是 會 害 我們 全 鎮 的 人 都 遭殃 。 」 加油 幫浦 傳來 咔答 一 聲 ， 加滿 了 ， 他 把 加油 嘴 放回去 。 然後 歎 一 口 氣 ， 抬起 兩 隻 手 再 放下 ， 「 你 以為 我 跟 你 說 這些 很 輕鬆 啊 ？ 」 「 你 以為 我 聽 你 說 這些 很 輕鬆 啊 ？ 」 「 好 啦 ， 唉 ， 我們 還不是 同 在 一 條 船 上 的 嗎 ？ 但 TR 不 是 只有 瑪蒂 ． 狄佛 一 個 人 的 日子 存 不下 餘糧 ， 你 知道 吧 ？ 別人 也 都 有 他們 的 苦處 的 。 這 你 會 不 懂 嗎 ？ 」 可能 他 也 知道 我 不 是 不 懂 ， 我 還 懂得 太多 也 太 深 ， 因為 他 說 時 肩膀 整 個 垮 了 下來 。 「 你 若要 我 袖手旁觀 ， 隨便 狄佛 把 瑪蒂 的 寶寶 搶走 ， 這 你 休想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而且 ， 我 也 希望 你 不會 這麼 去 想 。 因為 ， 若 這樣 的話 ， 我 是 沒辦法 要 一 個 做 這樣 的 事 的 人 再 幫 我 做 事 的 了 。 」 「 我 現在 也 沒 要 你 這樣 啊 ， 」 他 說 的 口氣 很 濁 ， 感覺 有一點 鄙夷 。 「 也 太 慢 了 嘛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緊接著 ， 讓 我 有一點 意外 ， 他 的 口氣 馬上 又 軟 了 下來 。 「 天哪 ， 老弟 ， 我 這 是 在 擔心 你 啊 ， 其他 的 你 就 別 管 了 吧 ， 好 不好 ？ 隨 它 掛 著 ， 烏鴉 自 會 收拾 。 」 他 又 撒謊 了 ， 但 這 一 次 我 不 在乎 ， 因為 ， 我 想 這 一 次 他 要 騙 的 人 是 他 自己 。 「 但 你 真的 要 多 小心 一點 。 我 說 狄佛 那 人 是 瘋子 ， 不 是 在 用 比喻 。 你 想 那 法院 若 沒辦法 替 他 弄到 他 要 的 東西 ， 他 會 管 你 法院 不 法院 的 嗎 ？ 一九三三年 夏天 的 那 幾 場 大火 燒死 了 不少 人 。 都 是 好人 哪 ， 有 一 個 還是 我 親戚 。 那 幾 場 火 燒掉 天 哪 半 個 郡 啊 ！ 麥斯威爾．狄佛 放 的 火 。 他 要 離開 TR 時 送 大家 的 大禮 。 那 是 永遠 沒辦法 證明 沒 錯 ， 但 一定 就 是 他 做 的 。 那時 ， 他 很 年輕 ， 一窮二白 ， 沒 滿 二十 ， 沒 把 法律 放 在 眼 裡 。 所以 ， 你 想 他 那 個 人 會 再 做出 什麼 事 來 ？ 」 他 盯 著 我 看 ， 仔細 端詳 。 我 什麼 也 沒 說 。 比爾 點 一 下 頭 ， 好像 當 我 說 了 什麼 。 「 你 再 想想 看 吧 。 還 有 ， 你 要 記 著 ， 麥克 ， 若 不 是 關心 你 ， 才 不會 有 人 這麼 直接 跟 你 挑明 了 說 。 」 「 有 多 直接 ？ 比爾 ？ 」 我 感覺 得 到 有 一 個 觀光客 正 從 他 的 富豪車 （ Volvo ） 上 下來 ， 朝 雜貨店 走去 ， 正在 打量 我們 。 後來 ， 我 回想起 當時 的 那 一 幕 ， 才 發覺 我們 兩 個 那時 的 樣子 一定 很 像 快要 打起來 了 。 我 想起 那時 我 是 很 想 大喊 ， 把 傷心 、 困惑 ， 還 有 解釋 不清 的 一 種 被 人 背棄 的 感覺 ， 全 都 喊出來 。 但 我 也 記得 我 那時 很 氣 這 個 高高瘦瘦 的 老人家 — — 一 身 瑩白 的 乾淨 汗衫 ， 滿 嘴 假牙 的 老人家 。 是 吧 ， 我們 兩 個 當時 怒目相視 的 樣子 ， 是 像 快要 打起來 了 ， 只是 ， 我 那時 自己 不 知道 罷了 。 「 我 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