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6,007 in text YL2016054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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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趟 好 嗎 ? 」 不 好 。 現在 我 可以 確定 了 。 哈洛德.歐布洛夫斯基 不可以 , 法蘭克 也 不可以 。 「 莎拉 笑 」 這裡 有 事情 , 很 敏感 的 事情 , 也 跟 在 熱 房間 裡 發 麵糰 一樣 , 是 有 生命 的 。 法蘭克 過來 可能 會 打斷 這 一 件 事情 … … 或 因之 受傷 。 「 不用 麻煩 了 , 我 只是 想 弄 清楚 一些 事情 罷了 。 而且 , 我 正在 寫 書 。 我 在 寫 東西 的 時候 , 有 人 在 身邊 繞來繞去 會 寫 不 出來 。 」 「 需要 我 幫忙 的 時候 你 會 打電話 給 我 吧 ? 」 「 還 用 說 啊 , 」 我 說 。 我 掛掉 電話 後 , 開始 翻 電話簿 , 發現 有 一 個 梅若 的 名字 登記 在 內灣路 的 住址 上面 。 我 按照 號碼 打過去 , 聽 了 鈴聲 響 了 十幾 次 才 掛掉 。 這 個 羅伊斯 沒用 新潮 的 答錄機 。 我 在 心 裡 胡亂 猜想 他 會 死 到 哪裡 去 了 。 去 哈里遜 的 「 鄉下 穀倉 」 跳舞 ? 以 他 那 年紀 百分之九十五 不可能 , 尤其 是 現在 已經 快要 半夜 了 。 我 再 看 一 看 寫 了 Kia ( 綺雅 ) 的 紙條 , 然後 在 那 一 行 圓圓 胖胖 的 l 形 圓圈 下面 寫下 Kyra ( 綺拉 ) , 也 想起 了 第一 次 聽到 綺綺 說 她 叫 什麼 的 時候 , 還 以為 聽到 的 是 綺雅 。 我 又 在 Kyra 下 一 行 寫下 Kito ( 基托 ) , 遲疑 了 一下 , 再 寫下 Carla ( 卡拉 ) 。 我 把 這 幾 個 名字圈 在 框 裡 。 然後 在 框框 外面 寫下 喬安娜 、 布莉姬 和 賈瑞德 。 「 批箱 」 裡 的 人 。 要 我 往 下 十九 、 往 下 九十二 的 人 。 「 去 吧 , 摩西 , 你 就 往 應許 之 地 去 吧 , 」 我 對著 沒 人 的 屋子 說出 一 句 。 再四 下 看看 。 只 有 我 、 本特 , 還 有 那 一 隻 搖來搖去 的 鐘 … … 但 又 不 全 是 。 它 要 你 過來 的 時候 , 就 叫 你 過來 。 我 再 去 拿 一 罐 啤酒 。 冰箱門 上 的 蔬果 小 磁鐵 又 排成 了 一 個 圓圈 。 圓圈 中央 拼出來 的 字 是 :lye stille 跟 古代 的 墓碑 上 刻 的 一樣 : God grant she lye stille ( 神 許 她 安靜 躺下 ) 。 我 盯 著 這 幾 個 字母 看 了 好 久 , 之後 想 起來 , 我 的 IBM 還 放 在 露台 上面 。 我 把 打字機 拿進 屋 裡 來 , 往 餐廳 的 桌子 上 一 放 , 便 又 開始 寫 我 那時 正在 寫 的 無聊 小書 。 十五 分鐘 過後 , 我 就 又 神遊 去 了 , 只 隱約 感覺到 湖面 不 知 哪裡 好像 有 打雷 的 聲音 , 隱約 感覺到 本特 的 鈴鐺 好像 響 了 又 響 。 等 過 了 約莫 一 個 小時 , 我 再 去 冰箱 拿 啤酒 時 , 就 看到 冰箱門 上 的 圓圈 裡面 的 字 改成 了 ony lye stille 但 我 沒 去 管 它 。 在 那 時節 , 我 才 不會 去 管 他們 是 乖乖 躺 著 不 動 , 還是 在 銀色 的 月光 下 大跳 貼身 熱舞 。 約翰 . 謝克福 已經 開始 想起 他 的 過去 , 想起 只有 他 — — 約翰 — — 這 個 朋友 的 兒時 玩伴 小時候 是 怎樣 的 人 了 。 那 個 沒 人 關心 的 小雷 . 蓋 若 提 。 我 又 一直 寫 到 午夜 才 停 。 那時 , 湖面 的 雷聲 已經 遠去 , 但 熱氣 沒 散 , 像 沉沉 的 毯子 壓 在 身 上 。 我 關掉 IBM , 上床 去 , 腦袋 裡 什麼 也 沒 想 , 至少 我 現在 記得 的 是 這樣 — — 連 瑪蒂 也 沒 想 , 她 正 躺 在 她 自己 的 床 上 , 離 我 這邊 沒 幾 哩 遠 。 寫作 這 件 事 已經 用盡 了 我 在 真實 世界 裡 的 思緒 , 至少 暫時 如此 。 我 想 , 寫作 這 件 事 說 到底 為 的 就 是 這 個 吧 。 不管 好壞 , 寫作 是 可以 殺 時間 的 。 21 我 在 大街 上面 往 北 走 。 兩 側 排 著 一盞盞 的 日本 燈籠 , 但 全 都 是 暗 的 , 因為 那 時候 還是 白天 — — 亮晃晃 的 大白天 。 已經 沒有 七月 中旬 的 悶熱 、 不 潔 , 天空 一 片 濃郁 的 藍寶石 光澤 , 十月 專屬 的 藍 。 映 在 天色 下 的 湖面 是 深得 不能 再 深 的 靛青 , 閃 著 粼粼 的 波光 。 樹林 的 秋色 才 剛 過 了 極 盛 , 一株株 灼灼 如 熾熱 的 火把 。 一陣陣 微風 從 南方 徐徐 吹來 , 帶起 落葉 拂過 我 的 身邊 和 腿際 , 颯颯 作響 , 飄 著 幽香 。 日本 燈籠 跟 著 點頭 , 像是 在 說 秋光 蒞臨 此 其時 矣 。 在 前面 的 地方 , 飄飄緲緲 的 , 聽到 得 樂音 。 是 莎拉 和 紅頂 小子 。 莎拉 正 引吭 高歌 , 不時 在 歌詞 裡 加入 張狂 的 笑 , 一如 以往 … … 只是 , 怎麼 有 人 的 笑聽 起來 這麼 像是 咆哮 ? 「 你 這 個 白種 兔 崽子 , 我 才 不會 手刃 親生 孩子 。 你 還 居然 想 得 出來 ! 」 我 猛 一 轉身 , 以為 她 就 在 我 身後 , 但 我 身後 空無一人 。 呃 … … 「 綠色 貴婦 」 倒是 在 我 身後 , 只是 , 她 一 身 綠 衣 配合 時令 , 已經 換成 了 秋葉 , 這下子 該 叫作 「 黃衣 貴婦 」 。 它 後面 那 一 株 光禿禿 的 松枝 依然 在 替 人 指路 : 往 北 , 年輕人 , 往 北 。 沿著 小路 再 走 沒 多 遠 就 有 另 一 株 樺樹 。 那 一 次 溺水 的 感覺 又 捲 向 我 時 , 我 緊緊 抓 的 就 是 這 一 株 。 我 站 在 那裡 等 溺水 的 感覺 襲來 — — 等 著 嘴 裡 、 喉嚨 再度 湧現 湖水 的 鐵鏽味 — — 但 什麼 也 沒有 。 我 回頭 去 看 那 「 黃色 貴婦 」 , 之後 再 看 向 它 後面 的 「 莎拉 笑 」 。 房子 就 在 那裡 , 但 看起來 像是 縮水 了 : 沒有 北廂 , 沒有 南廂 , 沒有 二樓 。 旁邊 加蓋 的 小喬 工作室 一樣 看 不 到 。 這些 都 還 沒 加蓋 起來 。 樺樹貴婦 跟著 我 從 一九九八年 往回 走 了 好多 年 , 俯伏 在 湖面 上 的 那 一 株 也 是 。 要不然 這 是 — — 「 我 是 在 哪裡 ? 」 我 問 那 黃色 貴婦 和 一盞盞 點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