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見面 。 你 寫 的 書 我 太太 每 一 本 都 讀 過 。 」 「 喔 ， 那 代 我 謝謝 她 捧場 。 」 「 一定 帶到 。 我 車 裡 有 一 本 — — 精裝 的 … … 」 他 有一點 不好意思 ， 許多 人 都 這樣 ， 一 到 了 要 開口 問 這 一 句 時 都 這樣 ， 「 不 知道 您 有 時間 的 時候 可不可以 替 她 簽 一 個 名 ？ 」 「 我 很 榮幸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最好 是 馬上 ， 免得 忘記 。 」 我 轉向 羅密歐 ， 「 很 高興 和 你 見面 ， 羅密歐 。 」 「 叫 我 羅米 好了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也 很 高興 和 你 見面 。 」 他 把 那 個 盒子 遞給 我 ， 「 喬治 和 我 合起來 送 的 。 我們 覺得 有 人 英雄 救 美 ， 應該 送 一 份 禮 才 對 。 」 甘迺迪 這下子 看起來 是 真的 有一點 像 一兩 杯 黃湯 下肚 就 變 得 很 寶 的 人 了 。 那 種 會 突發 奇想 要 跳上 隔壁 的 桌子 ， 拿 桌巾 當 蘇格蘭裙 穿著 跳舞 的 人 。 我 朝 約翰 看過去 ， 他 朝 我 一 聳肩 ， 意思 是 ： 喂 ， 不 干 我 的 事 喲 。 我 拉開 緞帶 的 花飾 ， 把 手 伸進 透明 膠帶 黏住 的 包裝紙 裡面 ， 抬起 眼 來 的 時候 ， 看到 羅米 ．畢松奈 正在 用 手肘 推 甘迺迪 。 兩 人 臉 上 都 在 笑 。 「 這 裡面 不會 有 什麼 忽然 蹦出來 對著 我 大叫 嗚 啊 ！ 嗚 啊 ！ 該 不會 吧 ， 你們 幾 個 ？ 」 我 問道 。 「 絕對 不會 ， 」 羅米 說 的 時候 ， 臉 上 的 笑意 更深 了 。 呣 ， 我 這 人 的 運動 精神 跟 誰 比 都 不會 差 到 哪裡 去 ， 我 看 是 吧 。 我 撕開 包裝紙 ， 打開 裡面 純 白色 的 盒子 ， 裡面 蓋 著 四四方方 的 一 大 塊 棉花 ， 我 把 棉花 拿出來 。 從 一 開始 我 的 笑 就 沒 消退 過 ， 但 現在 ， 我 卻 覺得 臉 上 的 笑像 要 抽筋 了 ， 嘴角 也 僵 了 。 脊柱 像是 被 什麼 揪住 ， 只 覺得 那 盒子 好像 拿不住 要 往 下 掉 。 裡面 裝 的 是 麥斯威爾 ． 狄佛 在 大街 上 堵 我 時 放 在 大腿 上 的 氧氣罩 ！ 他 和 若潔 追 著 我 打 的 時候 ， 不時 會 拿起來 嘶嘶 吸上 一 口 。 羅米．畢松奈 和 喬治 ．甘迺迪 拿 它 當 敵人 腦袋 剝下來 的 頭皮 ， 來 送給 我 獻 寶 ， 而 我 還要 笑納 ， 當 它 很 好玩 — — 「 麥克 ？ 」 羅米 問 得 有一點 緊張 。 「 麥克 ， 你 沒 事 吧 ？ 只是 跟 你 開 個 玩笑 — — 」 我 眨 一下 眼睛 ， 往 下 看 ， 根本 不 是 氧氣罩 — — 天 老爺 啊 我 怎麼 會 蠢 到 這 個 地步 ？ 別的 不 講 ， 它 比 狄佛 的 氧氣罩 要 大 得多 ； 還 有 ， 它 的 材質 是 不 透明 的 ， 而 不 是 透明 的 塑膠 。 這 東西 是 — — 我 乾笑 一 聲 ， 一時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羅米．畢松奈 臉 上 是 鬆 了 好 大 一 口 氣 的 表情 ， 甘迺迪 也 是 。 就 只有 約翰 大惑不解 。 「 這 真是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很 難笑 。 」 我 從 那 個 面罩 裡面 拉出 一 個 小型 的 麥克風 晃 啊 晃 的 。 看 著 小 麥克風 吊 在 電線 上 晃來晃去 ， 教 我 想起 了 菲利貓鐘 搖來搖去 的 尾巴 。 「 這 是 什麼 鬼 東西 ？ 」 約翰 問 。 「 公園 大道 的 大 律師 啊 ， 」 羅米 看 著 喬治 說話 時 ， 還 特別 把 重音 拉長 ， 變成 ： 公 — — 園 大 — — 道 的 大 — — 律師 啊 。 「 從 — — 沒 見 過 這樣 的 玩意兒 ， 是 吧 ？ 小朋友 ？ 沒 見 過 ， 哪 — — 會見 過 。 」 接著 切換到 正常 的 腔調 。 謝天謝地 。 我 長 這麼 大 一直 住在 緬因州 ， 拿 洋基腔 來 惡搞取笑 在 我 聽來 「 笑果 」 不 大 。 「 這 是 面罩 速記機 ， 速記員 聽 麥克 作證 的 時候 就 戴 著 這 東西 ， 麥克 一直 盯 著 他 — — 」 「 還 真是 把 我 給 看傻 了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一 個 老 傢伙 坐 在 角落 裡 自顧自 對著 蘇洛 5 的 面罩 嘟嘟 嚷嚷 。 」 「 蓋瑞．布里斯 嚇 過 的 人 可 多 著 呢 ， 」 甘迺迪 接口 說 了 ， 嗓音 低沉 渾厚 。 「 這 一帶 就 只 剩 他 還 在 用 這 玩意兒 。 他 的 寄物室 裡 還 有 十 或 十一 個 。 這 我 知道 ， 因為 這 一 具 就 是 我 從 他 那邊 買來 的 。 」 「 怎麼 他 沒 塞進 你 嘴 裡 ！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覺得 這 拿來 當 紀念 滿 好 的 ， 」 羅米 說 ， 「 但 我 其實 是 想要 拿 一 隻 砍下來 的 手 裝進去 送 你 的 — — 真 討厭 禮盒 搞混 了 你 看 。 怎麼 回 事 嘛 ！ 」 「 就是 今年 這 七月 又 熱 又 難熬 啊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總歸 就是 這麼 一 句 。 」 我 把 面罩 速記機 的 帶子 繞 在 一 根 手指頭 上 甩 著 玩兒 。 「 瑪蒂 說 十一點 要 到 ， 」 約翰 跟 我們 說 ， 「 喝 一點 啤酒 ， 玩玩 飛盤 。 」 「 這 兩 樣 我 都 在 行 ， 」 喬治 ． 甘迺迪 說 。 我們 走到 了 機場 外 的 小 停車場 時 ， 喬治 改朝 一 輛 都 是 灰 的 日產 「 阿蒂瑪 」 （ Altima ） 走去 ， 在 車 後座 摸 了 摸 ， 回來 時 手 上 多 一 本 破破 的 《 紅 襯衫 男子 》 。 「 佛瑞妲 要 我 拿 這 一 本 來 。 她 有 比較 新 的 書 ， 但 這 一 本 是 她 最 喜歡 的 ， 不好意思 書弄成 這樣 — — 她 讀 了 約 六 遍 有 。 」 「 我 自己 也 最 喜歡 這 一 本 ， 」 我 說 ， 這 是 實話 。 「 我 也 喜歡 哩 程數 多 的 書 。 」 這 也 是 實話 。 我 翻開 書頁 ， 看到 裡面 的 襯頁 上 抹 了 一 道 巧克力 ， 已經 乾 了 ， 頗為 得意 ， 便 拿 筆 寫下 ： 佛瑞妲．甘迺迪 留念 。 謝謝 妳 先生 適時 伸出 援手 ， 謝謝 妳 把 他 借給 我 ， 謝謝 妳 愛 讀 我 的 作品 。 麥克 ． 努南 。 我 從來 不 寫 這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