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腳踝 整 個 報銷 了 。 」 我 朝 電話 走過去 。 「 別 打 了 ， 」 羅米 說 ， 聲音 嘶啞 、 顫抖 。 「 我 打 過 ， 不 通 。 閃電 可能 打中 別的 地方 ， 打壞 設施 了 。 天啊 ， 我 這 輩子 從 沒 這麼 痛 過 。 」 我 朝 廚房 的 抽屜 走過去 ， 開始 把 一張張 抽屜 拉開來 ， 看 裡面 有沒有 捆綁帶 ， 有沒有 曬 衣繩 ， 有沒有 … … 管 它 什麼 都 好 。 我 在 裡面 的 時候 ， 甘迺迪 在 外面 萬一 失血 過多 昏過去 的話 ， 那 也 叫 喬治 的 另 一 個 傢伙 就 會 拿 他 的 槍 殺 了 喬治 ， 再 殺 約翰 ； 約翰 就 昏死 在 悶燒 的 草地 上 。 等 他 解決 了 外面 的 兩 個 ， 當然 一定 進拖 車 裡 來 殺掉 羅米 和 我 。 最後 解決 綺拉 。 「 不會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他 會 留 她 活口 。 」 這樣 搞不好 還 更 慘 。 第一 張 抽屜 是 銀器 。 第二 張 是 三明治袋 、 垃圾袋 、 紮 得 整整齊齊 的 一 疊 雜貨店 折價券 。 第三 張 裡面 是 隔熱 手套 、 隔熱墊 — — 「 麥克 ， 瑪蒂 在 哪裡 ？ 」 我 倏地 轉身 ， 活像 在 配製 毒品 被 人 活逮 。 綺拉 站 在 走廊 尾端 的 起居室 ， 髮頭 散 在 睡 得 紅紅 的 兩頰 旁邊 ， 髮圈 掛 在 一 隻 手腕 上面 像 手鐲 。 她 兩 隻 眼睛 睜 得 大大 的 ， 滿 是 驚惶 。 應該 不 是 槍聲 驚醒 她 的 ， 說不定 連 她 媽咪 的 尖叫 也 沒 驚醒 她 。 是 我 驚醒 她 的 。 我 腦子 裡 在 想 的 事 驚醒 她 的 。 那時 ， 我 發覺 我 想 快 一點 把 腦子 裡 的 影像 蓋掉 ， 但 太 遲 了 。 她 先前 就 曾經 看透 我 在 想 狄佛 的 事 ， 還 告訴 我 別 想 不 好 的 事 。 現在 ， 她 在 我 還 沒 來得及 把 她 擋 在 我 腦子 外面 時 ， 就 看透 了 她 媽咪 的 事 了 。 她 張 著 嘴 ， 瞪 著 一 雙 大 眼睛 ， 像 手 被 老虎鉗 夾住 一般 發出 尖叫 ， 跑 向 門口 。 「 不 要 ， 綺拉 ， 不要 ！ 」 我 一 個 箭步 衝過 廚房 ， 差一點 就 跌 在 羅米 身 上 （ 他 看 我 的 神情 略 有一點 癡呆 ， 看來 神智 不 是 很 清楚 ） ， 及時 抓住 她 。 我 抓住 她 的 時候 ， 也 同時 看到 巴弟 ．傑里森 正 從 懷恩堂 的 邊門 出去 ， 兩 個 先前 和 他 在 教堂 外面 抽菸 的 人 跟 著 他 一起 走 。 現在 我 知道 比爾 為什麼 緊抓 著 伊薇 的 手 不 放 了 ， 也 感謝 他 緊抓 著 伊薇 的 手 不 放 — — 感謝 他們 兩 個 。 不 知 是 什麼 在 逼 他 跟 巴弟 他們 幾 個 一起 去 … … 但 他 不肯 。 綺拉 在 我 懷裡 掙扎 ， 扭 著 身體 就 是 要 朝 門口 衝 ， 大 口 喘氣 ， 又 再 開始 尖叫 。 「 我 要 去 ！ 要 媽咪 ！ 我 要 去 ！ 要 媽咪 ！ 我 要 去 — — 」 我 輕聲 喚 她 ， 用 的 是 我 知道 她 一定 聽 得 到 的 聲音 ， 用 的 是 只有 她 才 聽 得 到 的 聲音 。 她 就 在 我 懷裡 慢慢 放鬆 下來 ， 然後 轉向 我 。 兩 隻 睜 得 大大 的 眼睛 裡 滿 是 困惑 ， 淚光盈盈 。 她 盯 著 我 再 看 了 一會兒 ， 就 好像 懂 了 ， 她 不可以 出去 。 我 放下 她 ， 她 在 原地 站 了 一下子 ， 才 朝 後退 ， 一直 退到 屁股 抵 在 洗碗機 上 ， 然後 順 著 洗碗機 的 門 往 上 滑 ， 坐到 了 地 上 。 之後 ， 她 開始 低聲 嗚咽 — — 我 從 沒 聽 過 那麼 悽慘 、 哀傷 的 哭聲 。 她 心 裡 都 清楚 ， 你 知道 吧 。 我 不 把 事情 讓 她 看清楚 是 沒辦法 要 她 留在 拖車 裡面 的 ， 我 不 把 … … 由於 我們 兩 個 都 在 神遊 的 地帶 ， 所以 我 有 辦法 這樣 。 巴弟 載 著 他 那 兩 個 朋友 ， 坐 他 的 小 貨車 朝 這裡 來 了 。 貨車 的 側面 漆 著 ： 邦姆 營造 。 「 麥克 ！ 」 喬治 大喊 ， 口氣 驚慌 ， 「 你 快 一點 啊 ！ 」 「 再 一下 ， 」 我 喊回去 ， 「 再 一下 就 好 ， 喬治 ！ 」 瑪蒂 和 其他 幾 個 人 已經 把 野餐 用 的 東西 堆 在 水槽 邊 了 ， 但 我 可以 打賭 ， 我 衝去 抓 綺拉 的 時候 ， 抽屜 上面 的 美耐板 流理臺 絕對 是 乾淨 的 ， 沒有 東西 的 。 但 現在 不 是 。 黃色 的 糖罐 已經 打翻 ， 灑出來 的 糖 上面 寫 了 這 幾 個 字 ： （ 快 走 ） 「 不行 ， 」 我 咕噥 一 聲 ， 再 去 翻 還 沒 翻 的 抽屜 。 沒 膠帶 、 沒 繩子 ， 連 爛 手銬 也 沒有 。 雜物 齊全 的 廚房 裡面 大部分 都 找 得 到 至少 三 、 四 副 的 啊 ！ 接著 我 靈機一動 ， 就 去 翻 水槽 下面 的 櫃子 。 等 我 出去 時 ， 喬治 已經 晃 得 站不住 ， 富特曼 盯 著 他 正 伺機而動 ， 隨時 要 撲上去 。 「 你 找到 膠帶 了 嗎 ？ 」 喬治 ． 甘迺迪 問 我 。 「 沒 膠帶 ， 有 更 好 的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你 老實說 ， 富特曼 ， 是 誰 付錢 要 你 來 的 ？ 狄佛 還是 惠特摩 ？ 還是 你 不 知道 ？ 」 「 靠 夭 ！ 」 他 罵 一 句 。 我 的 右手 一直 擺在 背後 。 我 用 左手 指向 下面 的 窪地 ， 擠出 驚訝 的 表情 。 「 那 個 奧斯古 在 那裡 幹嘛 ？ 叫 他 走開 ！ 」 富特曼 轉頭 朝 那邊 看過去 — — 這 是 本能 反應 — — 我 右手 一 伸 ， 用 我 在 瑪蒂 水槽 下面 工具箱 裡 找到 的 榔頭 ， 猛 朝 他 的 後腦 捶下去 。 捶下去 的 聲音 好 恐怖 ， 他 後腦 的 頭髮 掀起來 ， 噴出 的 鮮血 好 恐怖 ， 但 以 他 腦殼 破掉 的 感覺 最最 恐怖 — — 像 海棉 一樣 扁下去 ， 噴到 榔頭 的 把手 ， 再 黏 在 我 的 指甲縫 裡 。 他 一頭 栽下 ， 像 個 沙袋 ， 我 把 手 上 的 榔頭 往 旁 一 扔 ， 倒 抽 一 口 氣 。 「 也好 ， 」 喬治 說 ， 「 有一點 難看 ， 但 你 能 做 的 可能 就 是 這樣 了 ， 依 …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