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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坐 著 這些 笑聲 到處 奔跑 。 雖然 見 不 到 美麗 的 草原 , 也許 這 種 感覺 更 像 天堂 吧 。 那些 笑聲 縈繞 在 心 裡面 , 好像 心 裡 藏 著 一 只 音樂盒 , 上緊 發條 , 打開 盒蓋 , 就 自動 叮叮 噹噹 的 旋轉 不停 。 喔 , 也許 那些 笑聲 真的 是 音樂 , 來自 天堂 的 音樂 ! 為 你 點 一 盞 燈 為 你 點 一 盞 燈 媽媽 叫 我 阿胖 , 爸爸 叫 我 小胖 , 姊姊 們 叫 我 胖胖 ; 我 想 , 我 大概 真的 很 胖 沒有 錯 了 。 媽媽 說 我 很 惹 人 疼愛 , 爸爸 說 我 很 討喜 , 姊姊 們 說 我 亂 可愛 的 ; 我 想 , 我 大概 真的 人 見 人 愛 。 我 常常 想 , 我 比 其他 同伴 們 幸福 。 第一 天 來到 這 個 家庭 , 媽媽 把 我 放 在 房間 裡 , 寫 了 一 張 紙條 放 在 旁邊 替 我 自我 介紹 : 「 哈囉 , 我 叫 阿胖 , 請 多多 指教 ! 」 後來 我 才 知道 , 「 哈囉 」 是 外國人 打招呼 的 方式 , 好像 我們 用 喵 ─ 喵 ─ 互相 打招呼 一樣 , 「 請 多多 指教 」 我 就 不 知道 是 什麼 意思 了 , 大概 是 說 我 很 愛 睡覺 。 因為 媽媽 常常 說 : 「 阿胖 是 個 小 懶蟲 , 太陽 曬到 屁股 了 還 在 睡覺 ! 」 有時候 , 媽媽 會 帶 我 到 院子 裡 曬太陽 , 她 把 我 放 在 一 張 小 凳子 上 , 先 讓 我 曬 背後 , 然後 再 曬 肚子 , 媽媽 說 這樣 才 不會 長 細菌 , 身體 才 會 健康 。 爸爸 總是 笑 著 說 : 「 妳 沒有 替 牠 擦 防曬油 。 」 有 一 次 二姊 說 : 「 胖胖 的 毛 愈來愈 亮 , 身體 也 更 圓 的 感覺 。 」 我 想 一定 是 常常 曬太陽 的 關係 。 我 最 喜歡 家 裡 有 人 過生日 了 , 奶奶 、 姑姑 、 姑丈 、 叔叔 、 嬸嬸 、 表姊 表妹 表弟 們 都 會 來 , 大家 坐 在 客廳 裡 唱 生日快樂 歌 , 吹 蠟燭 、 拍 照片 、 拆 禮物 的 歡呼聲 把 氣氛 帶動 得 更 熱鬧 。 媽媽 生日 那 一 天 , 爸爸 偷偷 跑回家 布置 , 他 把 姊姊 們 的 玩具 全部 動員 起來 , 在 門口 排成 歡迎 的 隊伍 , 因為 我 是 媽媽 的 心肝寶貝 , 所以 站 在 最前面 當 總指揮 ; 有生以來 這 是 我 最 威風 的 一 天 ! 爸爸 過生日 的 時候 , 姊姊 們 送 了 兩 張 古典 音樂 給 他 當 生日 禮物 , 每 天 早上 起來 , 爸爸 就 把 CD 放 在 唱盤 裡 播放 , 有時候 他 會 為 我 戴上 耳機 , 告訴 我 多 聽 音樂 可以 改變 氣質 。 雖然 我 不 知道 什麼 是 氣質 , 不過 音樂 這 個 東西 真的 很 好聽 。 過年 的 時候 , 媽媽 替 我 買 了 一 件 牛仔 背心 , 穿上去 感覺 好 帥氣 。 媽媽 對 我 說 : 「 阿胖 大 一 歲 了 , 應該 要 乖 一點 ! 」 其實 我 一直 都 很 乖 , 每 天 早上 媽媽 出門 的 時候 把 我 擺在 床 上 , 我 就 一動不動 的 趴 在 那裡 等 家人 回來 。 有 一 天 下午 媽媽 回家 拿 東西 , 發現 屋子 裡 又 黑 又 暗 , 她 跟 我 說 了 好幾 聲 對不起 : 「 下午 房間 裡 沒有 光線 , 阿胖 一 個 人 在 家 會 害怕 , 以後 一定 為 你 點 一 盞 燈 。 」 從 那 天 開始 , 媽媽 出門 的 時候 一定 把 梳妝台 的 燈點亮 , 燈光 陪 著 我 度過 一 天 , 照 得 我 的 心 好 溫暖 。 神奇 的 燈光 不 知道 為什麼 , 第一 次 看到 阿胖 就 那麼 喜歡 牠 , 也許 喜歡 牠 的 笑臉 迎 人 , 喜歡 牠 那 一 付 樂天知命 的 表情 , 喜歡 牠 那 種 無限 滿足 的 神情 。 起初 , 感覺 自己 有點 不 正常 , 一 大 把 年紀 了 , 居然 會 對 一 個 填充 玩具 如此 著迷 , 唯一 合理 的 解釋 大概 就是 補償 作用 ; 我們 那 個 年代 的 兒童 , 三 餐 能夠 吃飽 就 是 最 大 的 福氣 , 根本 不 敢 奢望 擁有 什麼 玩具 。 後來 從 一 本 日文 雜誌 上 得知 , 這 種 現象 其實 並 不 奇怪 。 在 日本 買 玩具 不 是 小孩子 的 專利 , 很多 成年人 , 甚至於 大男人 都 有 自己 心愛 的 玩具 , 他們 透過 那些 可愛 的 玩具 來 紓解 工作 壓力 , 撫平 心 裡 的 憂傷 和 鬱悶 , 在 單調 呆板 的 生活 中 尋找 樂趣 ; 他們 在 辦公室 和 同事 公然 談論 自己 的 玩具 , 還 會 和 網友 彼此 交換 意見 和 心得 。 這 叫做 赤子之心 ; 由於 這 種 趨勢 , 在 日本 Kitty 貓 、 趴趴熊 才 會 一 個 一 個 造成 搶購 熱潮 。 看到 這 篇 文章 , 好像 找到 正當 的 法律 依據 , 可以 名正言順 的 喜歡 阿胖 。 我 很 高興 的 對 老公 說 : 「 我們 不 是 異類 , 不 是 幼稚 , 而是 走 在 時代 的 先端 。 」 京都 有 一 間 寺廟 叫做 「 化野 念佛寺 」 , 寺 內 石塔 附近 陳列 著 八千 個 石佛 和 石菩薩 , 我 發現 那些 菩薩 笑咪咪 的 樣子 好 熟悉 。 圓圓 滿滿 的 臉孔 找 不 到 一點 世俗 的 煩憂 , 舒展開 的 眉宇 看 不 到 一點 人世間 的 懊惱 , 元寶型 的 嘴角 好像 盛滿 了 宇宙 間 的 喜悅 與 滿足 , 原來 阿胖 的 臉 就 是 菩薩 的 翻版 ! 那麼 我 跟 阿胖 的 機緣 應該 不 是 偶然 , 也許 菩薩 要 藉著 牠 給 我 一些 啟示 , 讓 我 有 某些 層面 的 領悟 。 有些 奇妙 的 感覺 在 心 裡 醞釀 , 然後 一 個 瘋狂 的 念頭 出現 了 ; 我 要 帶 阿胖 去 西雅圖 和 鹽湖城 ! 老公 皺 著 眉頭 , 滿 臉 不 贊成 : 「 不要 啦 , 自助 旅行 已經 很 辛苦 了 , 還 要 帶 著 牠 。 」 很多 時候 , 我 的 念頭 就 是 決定 。 出發 的 時候 老公 看到 我 手 上 的 大 袋子 : 「 這 是 什麼 ? 」 我 淡淡 的 說 : 「 阿胖 在 裡面 。 」 我 故意 裝做 很 平淡 , 其實 心 裡 很 自責 , 該不該 讓 阿胖 受 這 種 委屈 ? 一直 想 找 一 個 理想 的 旅行袋 , 讓 阿胖 可以 舒舒服服 的 躺 在 裡面 , 可是 家 裡 那 幾 個 都 太 小 , 不 是 頭 裝 不 進去 , 就是 那 條 長 尾巴 無 處 容身 , 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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