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生物 ， 因此 當 電腦 程式 開始 模擬 生物 系統 時 ， 我 比 其他 人 來得 佔 優勢 。 事實 上 ， 有 程式 設計師 兩 頭 奔波 於 電腦 模擬 和 動物 田野 觀察 之間 ， 將 習得 的 知識 相互 應用 。 再者 ， 由於 我 曾經 研究 過 群體 生物學 ││ 有機體 的 群體 生活 ， 當 電腦 開始 朝 大量 平行 網路 結構 ︵ 這 是 研究 有 智慧 的 代理人 的 群體 表現 ︶ 方向 發展 時 ， 設計 程式 的 人 必須 了解 代理人 的 群體 生活 可能 會 是 何 種 樣貌 ， 而 我 過去 多 年 來 的 訓練 正好 派上用場 。 所以 ， 我 的 專長 在 此 領域 快速 發展 之 際 得 其 所 用 ， 也 就是 我 在 對 的 時間 站 在 對 的 地方 。 這 一 部分 倒是 真的 。 以 生物 群體 為 模擬 對象 的 代理人 程式 在 真實 世界 中 越來越 重要 ， 就 像 我 自己 的 程式 ， 就是 模擬 螞蟻 覓食 的 行徑 而 來 控制 巨大 的 溝通 網路 ， 或是 模擬 白蟻 的 分工 來 控制 摩天大樓 的 空調 溫度 ， 而 最 相關 的 就是 模擬 基因 的 選擇 ， 這 個 程式 的 應用 範圍 十分 廣泛 。 有 一 個 程式 是 請 目擊 犯罪 行為 的 證人 從 九 張 面孔 中 挑選出 一 張 最 像 犯人 的 臉 ， 雖然 這 九 張 都 不 是 ； 然後 電腦 會 要求 證人 從 九 張 面孔 中 再 挑出 一 張 。 重複 多 次 後 ， 電腦 便 能 從中 ﹁ 演化 ﹂ 出 一 張 非常 準確 的 臉 ， 遠 比 任何 警察局 裡 素描家 所 畫 的 人像 還 來得 準確 。 目擊 證人 不 需要 使用 言詞 去 描繪 兇手 的 臉 ， 他們 只要 選擇 最 相似 的 ， 電腦 程式 便 能 自行 演化出 結果 。 後來 ， 生物 科技 公司 發現 他們 可以 運用 基因 選擇 的 程式 去 ﹁ 演化 ﹂ 出 新 的 蛋白質 ， 因為 蛋白質 的 展開 是 不 規則 的 ， 過去 數 度 試圖 製造 蛋白質 都 無法 成功 ， 現在 利用 基因 選擇 方式 去 製造 新 蛋白質 ， 所有 這些 程序 在 幾 年 內 就 變成 標準 的 方式 ， 每 個 人 都 在 使用 了 。 這些 電腦 程式 越來越 具 威力 ， 亦 越 形 重要 。 所以 ， 沒 錯 ， 我 是 在 對 的 時間 站 在 對 的 位子 上 ， 但 我 不 是 被動 ， 只 是 運氣 好 。 我 還 沒有 洗澡 或 刮鬍子 ， 於是 走進 浴室 ， 脫去 T恤 ， 在 鏡子 前 檢視 自己 ， 我 很 驚訝 地 發現 我 的 腹肌 竟 已 鬆馳 ， 以前 未曾 注意到 。 當然 ， 我 已經 四十 歲 了 ， 而且 最近 我 的 運動量 並 不若 過去 那麼多 ， 這 不 是 因為 我 沮喪 的 緣故 ， 而是 我 忙 於 孩子 身 上 ， 太過 疲累 。 我 只是 不 想 去 運動 而已 。 我 凝視 著 鏡 中 的 身影 ， 懷疑 艾倫 的 想法 或許 是 對 的 。 心理學 有 一 個 問題 ， 即 沒有 人 可以 將 這些 知識 應用到 自己 身 上 。 每 一 個 人 總是 一眼 看穿 朋友 、 配偶 和 小孩 的 毛病 ， 然而 對 自身 的 缺點 卻 怎麼 也 看 不 見 。 那些 可以 冷眼 看 世界 且 對 他人 事物 分析 得 頭頭是道 的 人 ， 對 自己 只有 幻想 ， 完全 看 不 見 實景 。 心理學 的 知識 對 自己 來 說 並 不如 鏡子 ， 它 無法 真實 的 反映 ， 據 我 所 知 ， 這 個 奇怪 的 現象 尚未 被 解釋 。 對 我 而言 ， 我 一直 認為 ﹁ 重複 發生 ﹂ 是 個 關鍵 線索 。 ﹁ 重複 發生 ﹂ 是 指 讓 電腦 程式 的 迴路 重頭 開始 ， 用 自己 的 訊息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重複 做 這 件 事 ， 直到 得出 結果 為止 。 你 可以 運用 重複 發生 來 做算則 的 數據 分類 ， 但 這 必定 得 非常 小心 ， 否則 會 使 電腦 落入 所謂 ﹁ 無限 回歸 ﹂ 的 陷阱 中 ， 這 就 像 遊樂場 中 那 種 鏡子 反映出 鏡子 ， 無限 的 越來越 小 的 鏡影 ， 直到 無窮 。 程式 一直 在 執行 ， 不斷 地 重複 ， 但是 並 沒有 任何 結果 ， 最後 只是 造成 機器 當機 。 我 一直 認為 人類 將 心理 分析 轉向 自己 本身 時 ， 就 好像 無限 回歸 一樣 ， 大腦 只好 掛掉 。 這 個 思考 程序 不斷 在 運作 ， 但 卻 沒有 什麼 結果 。 我 猜想 一定 是 像 這 個 樣 ， 因為 我們 知道 人 可以 無止境 地 思索 自己 ， 有些 人 則 除了 自己 之外 什麼 都 不能 想 。 然而 這些 人 在 經歷 如此 透徹 的 自省 後 ， 似乎 看 不 出 有 任何 改變 ， 他們 並 沒有 因此 而 更 深入 地 了 解 自己 。 要 找到 真正 的 自我 知識 是 非常 困難 的 。 這 有點 類似 於 你 需要 別人 來 告知 你 是 誰 ， 或者 有 人 替 你 拿起 鏡子 讓 你 認清 自己 。 如果 你 仔細 想 一 想 ， 還 真 是 件 怪異 的 事 。 也 或許 並 不 是 多 怪異 。 在 人工 智慧 方面 存在 個 老 問題 ， 即 電腦 程式 是否 可能 察覺 它 自己 。 大多數 的 程式 設計師 認為 不可能 ， 雖然 曾經 有 人 試驗 過 ， 但是 沒有 成功 。 不過 這 個 問題 有 個 更 基本 、 更 富 哲學性 的 疑問 ， 也 就 是 任何 一 部 機器 是否 可能 了解 自己 的 工作 。 關於 這 一 點 ， 也 有 人 認為 是 無稽之談 。 機器 不可能 知道 它 自己 ， 同樣 的 就 好像 你 不可能 咬 自己 的 牙齒 一樣 。 這 看起來 的確 是 不可能 ： 人類 的 大腦 是 這 個 宇宙 最 複雜 的 結構 ， 但是 大腦 對 本身 的 了解 仍然 十分 匱乏 。 過去 三十 年 裡 ， 這 類 問題 已經 成為 星期五 下班 後 端 著 啤酒杯 時 的 閒聊 話題 ， 沒有 人 把 它 當真 。 但是 近年 來 ， 這 類 哲學 問題 因 我們 在 複製 大腦 功能 的 迅速 了 解 而 越 趨 重要 ， 並非 是 對 整 個 大腦 的 了解 ， 僅 針對 某些 功能 的 發展 。 例如 在 我 還 沒有 被 開除 前 ， 我 的 研發 團隊 便 應用 多重 代理人 平行 處理 系統 ， 讓 電腦 學習 辨識 數據 形態 及 了 解 自然 語言 ， 以 訂出 優先 處理 順序 及 調整 作業 次序 。 這 個 程式 的 重要性 在於 電腦 真的 可以 學習 。 它們 從 經驗 中 學習 ， 使 工作 做 得 更 好 ， 從 這 點 看來 ， 電腦 比 一些 重蹈覆轍 的 人 還 更 厲害 。 電話 響 了 ， 是 艾倫 打來 的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