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 ， 裡面 有 一 個 小 房間 ， 並 與 另 一 個 房間 相連 著 ， 看起來 像是 肉類 的 冷凍 庫房 。 門 上 有 小 玻璃窗 。 這時 ， 每 一 樣 東西 都 是 在 常溫 狀態 下 。 ﹁ 兩 個 房間 可以 各 不 相同 ， 不過 通常 是 自動化 的 。 ﹂ 他 說 。 瑞奇 帶 我 出來 ， 看 了 一下 他 的 手錶 ， 我 忍不住 問 ： ﹁ 我們 是否 預約 要 去 見 什麼 人 ？ 時間 晚 了 嗎 ？ ﹂ ﹁ 什麼 ？ 不 是 、 不 是 ， 完全 不 是 這 回 事 。 ﹂ 旁邊 的 兩 個 立方體 實際 上 是 以 金屬 打造 的 ， 以 粗厚 的 電纜 穿進去 。 我 說 ： ﹁ 這 是 你 的 磁場 房間 嗎 ？ ﹂ ﹁ 沒 錯 ， ﹂ 瑞奇 說 ， ﹁ 我們 的 磁鐵 強 到 三十三 個 特斯拉 ， 這 是 地球 磁場 的 六十六萬 倍 。 ﹂ 他 用力 打開 離磁場 房間 最近 的 一 個 房間 的 鋼門 ， 我 看到 一 個 像 甜甜圈 的 大型 物體 ， 直徑 約 有 六 呎 ， 中間 的 洞 則 約 一 吋 寬 。 這 個 甜甜圈 完全 被 包裹 在 管線 和 塑膠 絕緣 材料 中 ， 以 厚重 的 鋼製 大頭 螺絲帽 固定住 。 ﹁ 我 告訴 你 ， 這 東西 需要 大量 的 冷卻劑 以及 一萬五千 伏特 的 能源 ， 需要 整整 一 分鐘 的 時間 來 啟動 ， 當然 我們 只 能 間歇 使用 ， 如果 一直 維持 開機 狀態 ， 它 就 會 爆炸 ││ 被 自己 製造出來 的 磁場 炸 得 四分五裂 。 ﹂ 他 指 著 磁鐵 的 基座 ， 在 膝蓋 高度 的 地方 有 個 圓鈕 。 ﹁ 這 是 安全 斷電鈕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萬一 發生 狀況 時 就 用 膝蓋 撞 它 ， 假如 你 的 兩 手 不得 閒 的話 。 ﹂ 我 說 ： ﹁ 所以 你 用 高磁場 去 做 你 的 生產線 ││ ﹂ 但是 瑞奇 已經 轉身 走出 門口 ， 他 又 瞥 一 眼 手錶 ， 我 急忙 追上 他 。 ﹁ 瑞奇 ││ ﹂ ﹁ 我 還 要 帶 你 看 更多 的 東西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我們 快要 走到 盡頭 了 。 ﹂ ﹁ 瑞奇 ， 這些 都 非常 了不起 ， ﹂ 我 指向 發亮 的 手臂 說 ， ﹁ 但是 大部分 的 生產線 都 在 室溫 下 進行 ││ 沒有 真空 ， 沒有 冷卻 ， 沒有 磁場 。 ﹂ ﹁ 是 的 ， 不 需要 特別 的 條件 。 ﹂ ﹁ 怎麼 可能 ？ ﹂ 他 聳聳肩 ， ﹁ 生產線 不 需要 。 ﹂ ﹁ 生產線 ？ ﹂ 我 說 ， ﹁ 你 是 說 你們 在 這些 管子 中 製造 分子 了 嗎 ？ ﹂ ﹁ 當然 。 ﹂ ﹁ 你們 用 生產線 在 製造 ？ ﹂ ﹁ 當然 ， 我 以為 你 知道 哩 。 ﹂ ﹁ 不 ， 瑞奇 ， ﹂ 我 說 ， ﹁ 我 完全 不 知道 ， 我 不 喜歡 像 這樣 被 欺騙 。 ﹂ 他 臉 上 顯露出 受傷 的 神情 ， ﹁ 我 沒有 騙 你 。 ﹂ 但是 我 確定 他 有 。 關於 分子 製造 ， 科學家 所 得知 的 第一 件 事 就 是 它 的 完成 有 多麼 困難 。 在 一九九○年 時 ， 一些 IBM 的 研究 者 將 氙原子 在 鎳盤 上 推 ， 直到 形成 IBM 三 個 字母 的 公司 商標 。 這 整 個 商標 只 有 百億分之一 吋 長 ， 只有 透過 電子 顯微鏡 才 看 得 到 ， 這 個 驚人 之 舉 成為 媒體 關注 的 焦點 。 IBM 讓 人們 認為 這 是 通往 製造 分子 的 門 已經 開啟 的 證明 ， 但 它 其實 只 是 個 噱頭 而已 。 由於 將 原子 推到 某 個 位置 上 是 個 非常 耗時 、 辛苦 又 昂貴 的 工作 ， IBM 的 研究者 花 了 一 整 天 才 移動 了 三十五 個 原子 。 沒有 人 相信 你 可以 用 這 個 方法 創造出 一 個 新 技術 ， 大部分 人 卻 相信 奈米 工程師 總有一天 會 找出 一 個 ﹁ 製造 者 ﹂ ││ 一 種 可以 製造出 某些 特定 分子 的 小型 分子 機器 ， 就 像 輪軸 機器 可以 製造出 不同 種 的 鋼珠 一樣 。 這 項 新 技術 必須 仰賴 分子 機器 來 製造 分子 產品 。 這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概念 ， 然而 實際 上 的 困難 卻 是 相當 令 人 卻步 的 ， 因為 製造 者 遠 比 它 所 要 製造 的 分子 還 來得 複雜 ， 要 去 設計 及 製造 它 ， 打從 一 開始 就 非常 困難 。 據 我 所 知 ， 全 世界 尚 無 任何 實驗室 成功 的 例子 。 但是 現在 ， 瑞奇 以 一 派 輕鬆 、 若無其事 的 態度 告訴 我 ， 西莫斯 發展出 分子 製造 者 ， 目前 正 大量 地 製造 分子 。 但是 我 不 相信 他 說 的 話 。 我 這 一生 都 在 科技 領域 中 打滾 ， 練就出 一 種 何為 可能 、 何為 不可能 的 感覺 。 這 種 科學 上 的 一 大 步 是 不可能 就 這樣 發生 的 ， 科學 從來 不 是 跳躍式 前進 的 。 技術 是 知識 的 一 種 形態 ， 就 像 所有 的 知識 一樣 ， 技術 會 成長 、 演化 而 趨於 成熟 。 不 相信 科學 是 按部就班 地 進步 ， 就 好像 相信 萊特 兄弟 可以 製造 火箭 直接 飛往 月球 ， 而 不 是 以 小 鷹號 的 速度 飛越 三百 呎 的 沙丘 。 奈米 科技 還 在 小鷹號 的 階段 。 ﹁ 算了 ， 瑞奇 ， ﹂ 我 說 ， ﹁ 告訴 我 你們 究竟 是 怎麼 做 的 ？ ﹂ ﹁ 技術 的 細節 並 不 是 那麼 重要 ， 傑克 。 ﹂ ﹁ 這 是 什麼 鬼話 ？ 它們 當然 很 重要 。 ﹂ ﹁ 傑克 ， ﹂ 他 說道 ， 對 我 投 以 他 最 迷人 的 笑容 ， ﹁ 你 真的 認為 我 在 騙 你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瑞奇 ， ﹂ 我 說 ， ﹁ 我 真的 這麼 認為 。 ﹂ 我 抬頭 看看 圍繞 著 我 的 章魚 手臂 ， 由於 都 是 玻璃 ， 所以 我 看到 許多 反射 在 身旁 平面 上 的 身影 ， 這 真是 讓 人 頭腦 不清 、 方向 盡失 。 為了 能夠 凝聚 思維 ， 我 低頭 看 著 我 的 腳 。 我 注意到 雖然 我們 是 走 在 玻璃 通道 上 ， 有些 地板 也 是 玻璃 做 的 ， 有 一 塊 正好 就 在 附近 ， 我 走過去 ， 透過 玻璃 可以 看到 地面 下方 的 鋼管 及 真空 送 氣管 。 我 注意到 一 組 管子 ， 因為 它 從 儲藏室 通到 附近 的 玻璃 立方體 ， 在 那裡 竄出 地面 ， 然後 向 上 延伸至 最 小 的 管子 。 我 想 這 應該 是 餵食管 、 原料管 ││ 未 經 處理 的 有機 原料 ， 以後 透過 生產線 會 轉變為 成品 的 分子 。 順 著 這些 管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