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列 三 次 ， 在 此 同時 ， 其他 的 群集 繼續 以 迂迴 的 方式 繞 著 工廠 打轉 ， 而 現在 已經 看 不 見 它們 的 蹤影 ， 只 有 這 一 群 集 仍然 在 大門 與 兔子 之間 往返 地 飛 著 。 ﹁ 它 陷 在 迴路 中 出 不 來 了 ， ﹂ 查理 說 ， ﹁ 它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地 做 同樣 的 事情 。 ﹂ ﹁ 是 我們 的 福氣 。 ﹂ 我 說 。 我 等 著 看 群集 是否 會 修改 它 的 行為 ， 不過 到 目前 為止 都 還 沒有 發生 ， 假如 它 僅 具有 很少 的 記憶 ， 那麼 可能 會 像 阿茲海默症 病人 一樣 ， 不 記得 自己 曾經 做 過 什麼 事 。 現在 它 圍 著 兔子 成 半圓形 飛行 。 ﹁ 絕對 是 陷 在 迴路 中 了 。 ﹂ 查理 說 。 我 等待 著 。 我 沒有 機會 去 檢視 他們 對 PREDPREY 所 做 的 修正 ， 因為 中心 的 模組 不見了 ， 然而 原始 的 程式 設計 裡 設定 了 一 個 隨機 的 元素 ， 專門 用來 解決 類似 現在 繞 不 出來 的 問題 。 當 PREDPREY 無法 達成 它 的 目標 、 而 環境 中 又 無 特定 的 輸入 可以 激發 新 的 動作 時 ， 它 的 行為 會 被 隨機 修正 ， 這 是 一 個 眾所週知 的 解決 方法 。 例如 ， 心理學家 如今 相信 某些 程度 的 隨機 行為 對 創造 發明 是 必要 的 ， 如果 不 走出 新 的 方向 ， 便 不可能 有 創造力 ， 而 這些 方向 很 可能 是 隨機 的 ││ ﹁ 哦噢 。 ﹂ 張玫 說 。 行為 改變 了 。 群集 變成 一 個 大 圓圈 圍 著 兔子 飛行 ， 幾乎 是 同 時間 ， 它 發現 了 另 一 條 路徑 ， 稍微 停頓 後 突然 又 飛起 ， 然後 朝向 我們 飛過來 ， 它 循 著 我們 曾經 走過 的 路線 ， 一直 到 儲藏室 外 的 車棚 。 ﹁ 完蛋 了 ， ﹂ 查理 說 ， ﹁ 我 想 我們 是 死定 了 ！ ﹂ 張玫 和 查理 衝過 房間 從 窗戶 向 外 看 ， 大衛 和 蘿西 也 站起來 從 洗手台 上 的 窗戶 注視 著 ， 我 急忙 大叫 ： ﹁ 不行 、 不行 ， 趕快 離開 窗戶 ！ ﹂ ﹁ 什麼 ？ ﹂ ﹁ 記得 嗎 ？ 它 是 看 得 見 的 ， 遠離 窗 邊 。 ﹂ 在 這 儲藏室 裡 沒有 什麼 地方 好 躲藏 ， 蘿西 和 大衛 鑽到 洗手台 下 ， 查理 也 擠進去 一起 躲 ， 完全 不 理會 兩 人 的 抗議 。 張玫 則 躲進 兩 個 架子 中間 的 小 縫 ， 除非 從 西邊 的 窗戶 看過去 ， 否則 她 的 位置 是 看 不 見 的 ， 而且 夾 在 中間 也 不 容易 被 發現 。 無線電 響 了 ， ﹁ 嗨 ， 各位 ， ﹂ 瑞奇 說 ， ﹁ 一 個 朝 你們 飛過來 ， 另外 兩 個 也 參與 其中 。 ﹂ ﹁ 瑞奇 ， ﹂ 我 說 ， ﹁ 關閉 無線電 。 ﹂ ﹁ 什麼 ？ ﹂ ﹁ 不要 再 用 無線電 聯絡 。 ﹂ ﹁ 為什麼 ？ ﹂ ﹁ 關掉 ， 瑞奇 ！ ﹂ 我 在 一 個 裝 著 補給品 的 大 箱子 後面 躲 著 ， 這 個 箱子 沒有 大 到 可以 完全 遮住 我 ││ 我 的 腳 露 了 出來 ││ 但是 就 和 張玫 的 情形 一樣 ， 我 的 位置 並 不 容易 被 看到 ， 外面 的 人 只有 在 北面 窗戶 的 某 一 個 角度 才 看得見 我 。 無論如何 ， 這 是 在 此 情況 中 所 能 做 的 最 好 方式 了 。 從 我 蹲 著 的 地方 可以 看見 擠 在 洗手台 下 擠成 一 團 的 三 個 人 ， 不過 完全 看 不 到 張玫 ， 我 把 頭 探出 紙箱 一角 ， 看到 她 十分 鎮靜 ， 於是 又 縮回來 等待 著 。 除了 冷氣機 的 運轉聲 ， 我 沒有 聽到 其他 任何 聲音 。 經過 了 十 秒 或 十五 秒 ， 我 看到 太陽 從 北窗 射入 ， 在 我 左方 的 地板 上 形成 一 個 白白 的 長方形 。 我 的 耳機 又 響 了 ， ﹁ 為什麼 不准 通聯 ？ ﹂ ﹁ 他媽的 王八蛋 ！ ﹂ 查理 罵道 。 我 把 手指 放 在 嘴唇 中間 ， 對 他 搖搖頭 。 ﹁ 瑞奇 ， 這些 東西 是否 有 聽力 ？ ﹂ 我 說 。 ﹁ 可能 有一點 ， 但是 ││ ﹂ ﹁ 不要 出聲 ， 停止 通訊 。 ﹂ 我 伸手 關閉 腰 間 的 對講 機器 ， 用 手勢 示意 洗手台 下 的 人 也 照 做 。 查理 用 嘴形 告訴 我 一 句 話 ， 好像 是 說 ： ﹁ 那 個 王八蛋 要 害死 我們 。 ﹂ 我 不 確定 是否 如此 。 我們 在 等待 著 。 它 不可能 逗留 超過 二 或 三 分鐘 ， 但 感覺 上 像是 永恆 。 由於 我 跪 在 水泥 地板 上 ， 現在 膝蓋 開始 覺得 痛 了 ， 我 小心 地 挪動 身體 以便 讓 自己 舒服 些 。 我 現在 很 確定 它們 已經 到 了 附近 ， 只是 還 沒有 現身 在 窗戶 上 而已 ， 我 想 知道 為什麼 需要 這麼 久 的 時間 。 或許 它 跟隨 我們 到 了 車棚 ， 停下來 檢查 車子 ， 我 不 知道 群集 的 智慧 是否 知道 什麼 是 汽車 ， 它 那 高解析度 的 眼睛 看到 汽車 必定 很 迷惑 ， 但是 可能 汽車 是 無 生命 的 東西 ， 因此 群集 會 無視 它 的 存在 ， 只 當 它 是 個 大 而 鮮紅 的 石頭 。 但是 … … ， 為什麼 這麼 久 ？ 每 過 一 秒 ， 我 的 膝蓋 就 痛 得 更 厲害 ， 我 改變 姿勢 ， 用 手 支撐 身體 的 重量 ， 然後 把 膝蓋 抬起來 ， 就 好像 賽跑 選手 準備 開跑 的 姿勢 。 我 暫時 感覺 舒服 多 了 。 我 只 注意到 膝蓋 的 疼痛 ， 而 沒有 發現 地板 上 的 白色 長方形 已經 在 中央 轉變成 暗色 ， 而且 擴散到 旁邊 去 。 不一會兒 ， 整 個 長方形 都 變成 晦暗 的 灰色 了 。 群集 來 了 。 我 不 確定 ， 但是 在 冷氣機 的 嗡嗡聲 下 是 更 覺得 深沉 了 。 從 我 箱子 後面 的 位置 可以 看到 洗手台 上面 的 窗戶 已經 越來越 暗 ， 因為 盤旋 的 黑點 越來越 多 ， 彷彿 外面 正 捲起 沙塵暴 般 ， 房 內 變 得 很 暗 ， 令 人 驚異 的 黑暗 。 躲 在 洗手台 下 的 大衛 開始 呻吟 ， 查理 用 手 摀住 他 的 嘴 。 他們 往 上 看 ， 雖然 洗手台 擋住 了 他們 的 視線 。 然後 ， 群集 離開 了 窗戶 ， 就 像 來 時 那麼 急速 。 陽光 又 再度 射進來 了 。 沒有 人 移動 。 我們 等待 著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西邊 的 窗戶 變黑 了 ， 和 剛才 的 方式 相同 。 我 十分 納悶 為什麼 它們 不 進來 ， 因為 窗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