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動 ， 腦 中 的 某 個 部分 正 想 著 它們 會 以 哪 種 隊形 靠近 我 ； 它們 會 圍繞 著 我 旋轉 嗎 ？ 會 有 一些 群集 在 後面 徘徊 等待 突襲 嗎 ？ 它們 對 吵雜 的 摩托車聲 會 怎麼 想 ？ 它們 呈 V 字形 直接 對 我 而 來 ， 先 使 V 字 扁平成 一 直線 ， 然後 再 變成 倒 V狀 。 我 可以 聽到 深沉 的 振動 嗡嗡聲 。 有 這麼多 群集 ， 聲音 當然 大 很多 。 旋轉 的 柱子 大約 離 我 二十 碼 之 遙 ， 然後 是 十 碼 。 這 是 因為 它們 現在 可以 飛 得 更 快 ， 抑或 只 是 我 的 想像 ？ 我 一直 等到 它們 幾乎 飛到 我 身 上 才 發動 油門 ， 全速 往 前 飛去 。 我 直線 衝過 帶頭 的 群集 ， 進入 黑暗 後 又 出來 ， 然後 加快 油門 駛向 電力站 的 大門 ， 在 沙漠 上 奔馳 著 ， 不 敢 回頭 看 。 這 是 一 輛 馬力 十足 的 越野 機車 ， 只消 幾 秒鐘 就 到達 了 ， 當 我們 抵達 電力站 時 ， 我 下 了 機車 ， 把 我 的 肩膀 放 在 查理 的 手臂 下 ， 搖搖晃晃 地 將 他 抬上到 門 邊 的 最後 幾 個 台階 。 群集 大約 還 有 五十 碼 的 距離 ， 當 我 設法 轉動 門把 、 把 門 拉開 並 一 腳 跨入 將 門 踢開 時 ， 整 個 人 失去 了 平衡 ， 查理 跟 我 都 跌進去 摔倒 在 水泥 地板 上 。 門 自動 彈回來 關上 ， 打中 我 一 隻 仍 跨 在 外頭 的 腿 ， 頓時 感覺 腳踝 處 一 陣 劇痛 ││ 最 糟 的 是 ， 因 我 的 腿 擋 著 ， 門 仍 呈 半 開啟 狀態 。 從 開口處 ， 我 看到 群集 來 了 。 我 爬起來 ， 將 查理 拖進 室 內 ， 門 關上 了 ， 但 我 知道 這 只 是 防火門 ， 而 非 密閉 的 ， 奈米 顆粒 還是 可以 進來 ， 我 必須 要 把 我們 兩 個 都 弄進 阻隔室 才 行 。 除非 第一 道 玻璃門 關閉 ， 否則 我們 仍 有 危險 。 我 咬 著 牙 、 滿頭大汗 地 將 查理 拖進 阻隔室 ， 讓 他 靠在 牆 上 的 出風口 坐 著 ， 並 使 他 的 腳 離開 玻璃門 ， 由於 阻隔室 裡 一 次 僅 能 容納 一 個 人 ， 因此 我 退到 外面 等 著 門 關上 。 但是 門 並 沒有 關上 。 我 在 牆 上 尋找 按鈕 ， 不過 沒有 發現 任何 東西 。 阻隔室 裡 的 燈 亮 著 ， 所以 目前 是 有 電 狀態 ， 但是 門 就 是 沒有 關上 。 我 知道 群集 很 快 就 要 進來 了 。 巴比 和 張玫 跑到 較 遠 的 那 個 房間 ， 我 看到 他們 穿越 第二 組 玻璃門 揮手 、 做 手勢 ， 顯然 是 叫 我 進入 阻隔室 ， 但是 我 不了解 ， 對著 耳機 說 ： ﹁ 我 以為 一 次 只 能 容納 一 個 人 。 ﹂ 他們 沒有 耳機 ， 所以 聽 不 見 我 說 的 話 ， 仍 拚命 地 揮手 叫 我 進去 。 我 疑惑 地 舉起 兩 根 手指頭 。 他們 搖搖頭 ， 似乎 是 說 我 沒 了 解重點 。 我 從 腳 邊 看到 奈米 顆粒 開始 像 黑煙 般 地 進入 房間 ， 它們 是 從 防火門 的 邊緣 進來 的 ， 而 我 現在 大概 只有 五 至 十 秒 的 時間 。 我 進入 阻隔室 裡 ， 巴比 和 張玫 點頭 表示 贊許 ， 但是 門 還是 沒有 關上 ， 現在 他們 做 另 一 個 手勢 ││ 高舉 的 手勢 。 ﹁ 你們 要 我 抬起 查理 嗎 ？ ﹂ 他們 正 是 此 意 。 我 搖搖頭 ， 查理 整 個 人 癱坐 在 地 上 。 我 回頭 看 ， 前廳 已經 充滿 了 黑色 顆粒 ， 開始 在 空氣 中 形成 灰色 煙霧 了 ， 而 這 個 灰色 煙霧 正 進入 阻隔室 中 ， 我 感覺 皮膚 上 有 小小 的 刺痛感 。 我 看 著 在 玻璃 另 一 邊 的 巴比 和 張玫 ， 他們 可以 看到 我 這邊 正 發生 了 什麼 狀況 ， 知道 我 只有 幾 秒 的 時間 。 他們 又 做 了 個 手勢 要 我 扶起 查理 ， 我 彎下 腰 把 手 放 在 他 的 腋 下 ， 試 著 將 他 拖起 ， 但是 他 動 也 不 動 。 ﹁ 查理 ， 站起來 ， 幫 個 忙 吧 。 ﹂ 我 咬 著 牙 再 試 一 次 。 查理 踢 著 腳 ， 並用 手 推 ， 才 離 地 兩 呎 又 滑 了 下去 。 ﹁ 查理 ， 拜託 ， 再一次 … … ﹂ 我 使勁 地 往 上 拉 ， 查理 自己 也 用力 撐 著 ， 終於 讓 他 站 了 起來 ， 我 的 手 仍 抵 在 他 的 腋 下 ， 就 好像 一 對 戀人 般 地 擁抱 著 。 我 回頭 看看 玻璃門 ， 還是 沒有 關上 。 空氣 越來越 黑 ， 我 看 著 巴比 和 張玫 ， 他們 非常 驚恐 地 舉起 兩 根 手指 對著 我 搖 ， 我 不 明白 是 什麼 意思 ， ﹁ 是 的 ， 這裡 有 兩 個 人 … … ﹂ 這 個 門 是 怎麼 回 事 ？ 最後 張玫 彎下 腰 ， 用 兩 手 食指 指 著 她 的 兩 隻 鞋子 ， 我 看到 她 的 嘴巴 說 著 ： ﹁ 兩 隻 鞋子 。 ﹂ 然後 指查理 。 ﹁ 是 的 ， 我們 有 兩 隻 鞋子 ， 他 是 站 在 兩 隻 鞋子 上 。 ﹂ 玫 搖搖頭 。 她 舉起 四 根 手指頭 。 ﹁ 四 隻 鞋子 ？ ﹂ 皮膚 的 刺痛感 越來越 厲害 了 ， 讓 我 無法 思考 。 我 感覺 過去 的 迷惑 又 再度 浮現 ， 我 的 大腦 開始 呆滯 ， 思想 緩慢 。 她 所 說 的 四 隻 鞋子 是 指 什麼 ？ 阻隔室 開始 暗起來 ， 張玫 和 巴比 的 影像 變 得 難以 辨識 ， 他們 在 演啞劇 ， 但 我 還是 無法 了 解 其中 涵義 。 他們 開始 離 我 越來越 遠 ， 我 沒有 力氣 、 也 不 在意 了 。 突然間 ， 我 了 解 兩 隻 鞋子 、 四 隻 鞋子 的 意思 了 。 我 讓 查理 靠在 我 的 背 上 ， 跟 他 說 ： ﹁ 把 你 的 手 放 在 我 的 頸子 上 。 ﹂ 他 照著 做 ， 於是 我 抓著 他 的 腳 把 他 揹 了 起來 ， 使 其 離開 地面 。 立刻 門 就 關 起來 了 。 我 想 這 就 對了 。 風 開始 咻咻 地 吹 ， 空氣 很 快 地 就 乾淨 了 。 我 用力 揹 著 查理 使 他 的 腳 不 著地 ， 直到 看見 第二 組 門 打開 ， 而 張玫 和 巴比 快速 地 跑 向 阻隔室 來 迎接 我們 。 我 一跤 跌 了 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