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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作 的 奧祕 ! 這 只 是 用 它 來 當 希臘文 小品詞 和 動詞 不定 過去式 形態 的 調味 醬汁 , 好 讓 我們 不會 窒息 而 死 。 用 這 種 方式 教學 , 我 對 荷馬 可是 一點 興趣 也 沒 ! 再 說 , 這 種 古希臘 的 東西 跟 我們 到底 有 何 關係 ? 如果 我們 之中 有 人 想 嘗試 希臘式 生活 , 就 會 被 驅逐 。 而 我們 房間 還 叫 希臘室 哩 ! 真是 諷刺 到 極點 ! 為什麼 不 乾脆 把 教室 名為 『 垃圾桶 』 或 『 奴隸籠 』 或 『 大禮帽 』 ? 這些 古典 玩意 全 都 是 騙人 的 ! 」 他 朝 空中 吐 了 一 口 口水 。 「 喂 , 你 剛剛 有 寫 詩 嗎 ? 」 這時 漢斯 問 。 「 有 啊 。 」 「 寫 什麼 詩 ? 」 「 在 這裡 , 寫 跟 湖 和 秋天 有關 的 東西 。 」 「 給 我 看看 吧 ! 」 「 不行 , 我 還 沒 寫完 。 」 「 等 你 寫完 了 , 給 我 看好 嗎 ? 」 「 好 啊 。 」 兩 人 站起身 來 , 往 修道院 慢慢 走回去 。 「 你 看 , 你 有沒有 發現 這裡 多 美 啊 ? 」 當 他們 從 「 天堂 」 旁 走過 時 , 海爾訥 問 : 「 大廳 、 拱形窗 、 十字形 迴廊 、 食堂 、 哥德式 和 羅馬式 的 , 這 一切 是 如此 豐富 且 精巧 , 都 是 藝術 之 作 。 而 這 神奇 作品 又 是 為了 什麼 ? 就 為 了 這 三十多 個 未來 要 當 牧師 的 可憐 孩子 。 國家 居然 這麼 做 。 」 整 個 下午 , 漢斯 不得不 想 著 海爾訥 , 他 是 怎樣 的 一 個 人 呢 ? 漢斯 的 憂愁 和 願望 , 這些 在 海爾訥 的 身 上 根本 就 不 存在 。 他 有 自己 的 思想 和 言論 , 他 活 得 更 熱情 、 更 自由 。 他 有 著 古怪 的 苦惱 而且 似乎 鄙視 周 遭 一切 。 他 理解 古老 圓柱 與 城牆 的 優美 。 他 從事 神祕 、 奇特 的 藝術 , 用 詩詞 來 反映 自己 的 心靈 , 用 幻想 來 建造 一 種 屬於 自身 、 非 現實 的 生活 。 他 奔放 不羈 , 一 天 之內 講 的 笑話 比 漢斯 一 年 說 的 還 多 。 同時 他 也 是 憂鬱 的 , 似乎 在 享受 自己 的 悲哀 , 把 它 當作 陌生 、 不尋常 且 珍貴 的 東西 看待 。 當天 晚上 , 海爾訥 就 讓 全 寢室 的 人 見識 了 一 次 他 那 怪誕 、 引入 注意 的 性格 。 同學 之中 有 個 名叫 奧圖 . 溫格 的 吹牛 大王 , 他 跟 海爾訥 吵 了 起來 。 開始 時 , 海爾訥 一直 保持 冷靜 、 機智 且 一 副 佔上風 的 樣子 , 後來 一 氣 之下 不由自主 地 給 了 奧圖 一 個 耳光 。 於是 這 兩 個 對 敵 馬上 就 難分難解 地 激烈 扭成 一 團 , 他們 又 咬 又 推 的 , 就 像 一 艘 無 舵 的 船 在 希臘室 裡 跌來撞去 、 東 追 西 逃 、 撞上 牆壁 、 翻過 椅子 、 還 滾到 地 上 。 兩 個 人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, 氣喘 吁吁 的 , 情緒 沸騰 又 激動 。 同學 們 各 個 表情 嚴肅 地 一 旁 觀望 著 , 他們 及時 讓路 、 縮 腿 、 移開 桌子 和 桌燈 , 閃開 這 兩 個 打 得 起勁 的 人 , 並 以 看好 戲 的 心態 刺激 地 等待 勝負 揭曉 。 過 了 幾 分鐘 , 海爾訥 費力 地 爬起來 , 掙脫開來 , 喘氣 地 站 著 。 他 看起來 很 落魄 , 眼睛 紅腫 , 襯衫 領子 被 扯破 , 褲子 膝蓋 上 也 有 個 破洞 。 他 的 死敵 還 想 重新 襲擊 他 , 他 卻 雙手 交叉 地 站 在 那裡 , 高傲 地 說 : 「 我 不 奉陪 了 — — 如果 你 還要 玩 , 我 讓 你 打好 了 。 」 奧圖 . 溫格 一邊 罵 一邊 走掉 。 海爾訥 靠 著 自己 的 書桌 , 轉動 立燈 , 然後 雙手 插進 褲袋 裡 , 看起來 似乎 在 想 事情 。 突然間 , 他 的 淚珠 奪眶而出 , 一 顆 接 一 顆 地 落下 , 愈 流 愈 多 。 這 真是 令 人 震驚 , 因為 對 神學校 的 學生 來 說 , 掉 眼淚 無疑 是 最最 丟臉 的 事 。 而 他 卻 絲毫 不加 掩飾 。 他 沒有 離開 寢室 , 靜靜 地 站 在 那裡 , 那 張 轉為 蒼白 的 臉面 向 著 檯燈 ; 他 沒 擦掉 眼淚 , 甚至 手 也 還 插 在 褲袋 裡 。 其他 人 圍 著 他 站 著 , 好奇 又 惡意 地 觀看 , 直到 哈特納 走到 他 面前 , 對 他 說 : 「 喂 , 海爾訥 , 你 難道 不 覺得 丟臉 嗎 ? 」 這 個 哭泣 的 人 有如 大夢初醒 般 , 慢慢 地 環顧 四周 。 「 丟臉 ? — — 在 你們 面前 嗎 ? 」 然後 他 大聲 而 鄙視 地 說 : 「 才 不 呢 , 親愛 的 朋友 ! 」 海爾訥 擦 了 擦 臉 , 憤然 一 笑 , 吹熄 他 的 燈 , 走出 房間 。 整個 過程 中 , 漢斯 . 吉本拉特 沒有 離開 他 的 座位 , 只是 驚訝 又 惶恐 地 偷瞄 海爾訥 。 在 海爾訥 離開 十五 分鐘 後 , 他 才 敢 去 追 他 。 他 在 昏暗 、 冰冷 的 大 寢室 裡 看到 海爾訥 坐 在 低矮 的 窗台 上 ,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俯視 著 下面 的 迴廊 。 他 的 肩膀 和 他 那 瘦尖 的 頭 從 背後 看去 顯得 特別 嚴肅 , 一點 也 不 像 個 孩子 。 漢斯 向 他 走去 , 在 窗戶 旁邊 停下 腳步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海爾訥 才頭 也 不 回 地 、 用 沙啞 的 聲音 問 : 「 什麼 事 ? 」 「 是 我 。 」 漢斯 害羞 地 說 。 「 你 要 做 什麼 ? 」 「 沒 做 什麼 。 」 「 是 嗎 ? 那 你 可以 走 了 。 」 這 句 話 傷到 了 漢斯 , 就 在 他 想 掉頭 離開 時 , 海爾訥 卻 叫住 他 。 「 別 走 啊 , 」 他 用 一 種 很 不 自然 的 詼諧 語調 說 : 「 我 不 是 那 個 意思 。 」 這時 , 他們 彼此 對視 。 也許 這 是 他們 第一 次 認真 仔細 地 觀看 對方 的 臉 , 並 試 著 想像 , 在 這 張 年輕 光滑 的 臉孔 後面 居住 著 一 個 生命 , 這 個 生命 具有 個人 特質 , 以及 一 個 用 自己 的 方式 描繪 的 獨特 靈魂 。 海爾訥 慢慢 伸出 手臂 抓住 漢斯 的 肩膀 , 把 他 拉到 自己 面前 , 直到 彼此 的 臉 貼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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