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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盞 燈 〉 裡 的 拉瑞 , 〈 等待 〉 裡 那 位 給 老公 特別 生日 賀禮 的 太太 , 他們 都 是 陌生人 , 跟 我 的 相逢 發展出 不同 的 完美 , 因為 他們 心 裡 都 有 自己 的 理想 與 天堂 。 也許 這 就 是 人生 ; 相同 的 故事 以 不同 的 情節 展現 , 相同 的 際遇 , 發生 在 你 走過 的 每 一 個 角落 , 每 一 個 人 的 生命 都 和 其他 許多 人 的 生命 交疊 在一起 。 〈 四 種 心情 〉 描寫 我 去 探望 天使 的 經過 ; 因為 天使 代表 的 是 父母 失去 的 孩子 , 所以 我 從 最 無華 的 白色 開始 , 後來 才 知道 天使 的 真正 意義 是 希望 , 所以 我 的 心情 也 逐漸 轉換成 代表 光明 的 藍色 , 代表 豐收 的 金黃色 , 與 代表 喜氣 的 粉紅色 。 住在 「 綠色 小屋 」 的 時候 , 很多 客人 問 我 去 鹽湖城 的 動機 是 什麼 。 因為 《 聖誕盒 》 是 一 本 暢銷書 , 又 曾經 被 拍成 電視劇 , 所以 他們 都 知道 故事 的 內容 , 但是 為了 一 本 書 去 拜訪 一 個 城市 , 這 種 心情 他們 無法 理解 。 有 人 好奇 的 問 我 : 「 妳 也 失去 妳 的 孩子 嗎 ? 」 我 沒有 失去 孩子 , 但是 我 失去 了 母親 , 她 是 一 個 最 慈祥 、 最 和諧 、 最 任勞任怨 的 人 , 書 裡面 多 次 提到 她 , 每 一 次 我 都 不由自主 的 流下 懷念 的 眼淚 。 最近 看到 一 篇 文章 , 美國 一 位 華裔 女 記者 描寫 自己 和 乳癌 博鬥 的 經過 , 我 的 心 因為 她 的 疼痛 而 疼痛 , 因為 她 的 虛弱 而 不忍 , 因為 她 所 受 的 折磨 而 哀泣 , 因為 她 被 推入 黑暗 的 深淵 而 心碎 ; 因為 那 正 是 母親 所 經歷 的 痛苦 ! 我 流淚 不止 , 原來 母親 所 承受 的 苦難 遠 比 我們 了解 的 多 , 我 恨 自己 給 的 支持 與 安慰 太少 。 人生 中 很多 事情 都 只 有 一 次 機會 , 當 我們 學會 如何 做 一 個 好 女兒 , 做 一 個 好 母親 時 , 往往 已經 沒有 機會 讓 我們 做 得 更 好 。 我 現在 唯一 能 做 的 , 就 是 把 自己 的 書 擺在 母親 的 牌位 前 , 這些 作品 是 我 送給 母親 的 禮物 , 現在 又 多 了 這 個 代表 榮譽 的 獎座 ; 我 相信 母親 看 得 到 , 她 會 感到 很 安慰 , 她 會 露出 滿足 的 笑容 。 有 一 天 晚上 回家 , 女兒 坐 在 客廳 看 電視 , 我 正好 看到 那 齣 戲 的 結尾 。 一 位 小 男孩 打開 聖誕 禮物 , 高興 得 又 叫 又 跳 ; 一 件 魔術師 的 披風 , 是 自己 夢想 了 很 久 的 禮物 , 也 是 母親 躺 在 病床 上 一 針 一 線 為 他 縫製 的 。 小 男孩 知道 母親 病 得 很 重 , 他 用 手臂 緊緊 的 抱住 母親 , 很 怕 會 失去 她 : 「 我 以後 見 不 到 妳 了 , 是 不 是 ? 」 母親 心疼 的 撫摸 他 的 頭 : 「 見 不 到 並 不 表示 我 不 在 你 身邊 , 魔術師 常常 把 東西 變 不 見 , 其實 東西 並 沒有 消失 , 不 是 嗎 ? 你 是 魔術師 , 應該 知道 這 個 祕密 。 」 小 男孩 很 感傷 的 說 : 「 可是 這樣 不 夠 啊 , 我 還是 希望 能 看到 妳 。 」 母親 在 他 耳 邊 輕輕 的 說 : 「 我們 可以 在 夢 裡 相見 。 」 小 男孩 還是 很 感傷 : 「 我 想 跟 妳 說話 的 時候 呢 ? 」 母親 把 手 放 在 他 心窩 上 : 「 在 這裡 , 只要 在 心 裡 跟 我 說話 , 我 會 聽到 你 的 聲音 。 」 我 不 是 魔術師 , 我 也 很少 作夢 , 可是 母親 在 我 心 裡面 , 我 知道 她 聽 得 到 , 她 看 得 到 , 她 會 了 解 我 的 心意 , 她 一定 會 喜歡 這 份 禮物 的 ! 寶石篇 寶石篇 寶石 的 光芒 常常 照亮 我們 的 眼睛 , 但是 照亮 我們 心靈 的 , 卻 是 人性 的 光芒 ! 雙手 的 溫柔 雙手 的 溫柔 坐 在 西雅圖 機場 的 候車室 等待 小型 巴士 服務 專車 。 大約 過 了 十 分鐘 , 一 位 身材 高大 , 穿著 制服 的 女 司機 來到 門口 , 看 著 手 裡 的 名單 , 逐一 喊叫 旅客 的 名字 。 我 和 其他 四 位 乘客 站起身 來 , 跟著 她 走向 一 部 九人座 的 車子 。 把 行李 放 在 後座 , 司機 仔細 關好 後 車門 , 然後 站 在 前門 旁邊 等候 我們 上車 。 我 前面 那 位 婦女 因為 年紀 大 了 , 行動 有點 遲緩 ; 司機 伸出 雙手 , 老婦人 說 : 「 現在 就 要 收錢 嗎 ? 」 司機 笑容可掬 的 回答 : 「 不 , 我 只是 想 給 妳 一 雙 溫暖 的 手 ! 」 默默 交流 的 手 我們 家 附近 有 一 間 牙醫 診所 , 記得 曾經 在 診療室 的 櫥窗 裡 看到 好幾 個 手 的 模型 , 這些 都 是 醫生 的 父親 用 樹脂 完成 的 傑作 。 有的 是 小孩子 的 手 , 握 著 小小 的 拳頭 , 可愛 的 食指 微微 往 上 翹 ; 有的 是 虔誠 的 手 , 雙手 合十 作 祈禱狀 ; 有的 是 慈悲 的 手 , 掌心 靠在一起 做成 蓮花狀 … … 。 這些 手 , 展現出 皮膚 溫暖 的 顏色 , 似乎 可以 感覺到 血液 在 裡面 流動 ; 這些 手纖 柔 細緻 , 好像 一 位 母親 最 溫柔 的 呵護 ; 這些 手線條 柔和 , 好像 代表 了 一 個 最 沒有 紛爭 的 世界 。 從來 沒有 發覺 過 人類 的 手 是 如此 美麗 的 一 種 創作 。 過去 沒有 發覺 , 也許 那 不 是 我 注意 的 焦點 ; 過去 忽略 了 , 也許 我 沒有 常常 對 別人 伸出 援手 。 這 位 女 司機 讓 我 有 一 種 新 的 體認 。 也許 , 就 是 「 對 別人 伸出 援手 」 這 個 動作 , 才 讓 我 感到 人類 的 手 如此 美麗 ; 也許 , 當 一 個 人 對 別人 伸出 援手 時 , 美麗 的 不 只 是 雙手 , 而是 這 個 人 的 整 個 姿態 , 整 個 心靈 。 對 別人 伸出 援手 的 時候 , 自己 一定 要 先 站穩 , 因此 有 一 種 頂天立地 、 光明 坦蕩 的 氣度 。 對 別人 伸出 援手 的 時候 , 身體 一定 要 微微 前傾 , 因此 有 一 種 虛懷若谷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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