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6,156 in text YL20160557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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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 , 我 好 喜歡 這 首 歌 。 」 我 唱完 時 , 正弘 摸 著 胸口 附近 說道 : 「 這 歌 聽起來 好 寂寞 , 讓 人 這裡 感到 一陣陣 抽痛 。 」 他 說 的 感受 我 懂 。 帕爾那斯 的 曲子 真的 是 如此 。 那 一 整 天 我 和 正弘 兩 人 都 玩 得 很 開心 , 玩 到 快要 傍晚 時 我 才 回家 。 當 我 跟 媽媽 說 我 去 正弘 家 玩 時 , 母親 的 臉 上 掠過 了 一 抹 陰霾 , 但 她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那 之後 , 我 有空 就 會 上正弘 家 玩 。 話 雖 如此 , 至多 也 是 一 個 月 一 次 罷了 , 並非 經常性 。 畢竟 , 和 他 哥哥 順吉 碰面 , 我 會 有 強烈 的 壓迫感 。 此外 , 也 有 大人 勸誡 我 最好 別 再 去 他 家 玩 。 當然 , 若是 現在 , 我 一定 恨不得 盡量 找 時間 多 陪 正弘 玩 。 因為 , 翌年 八月 , 正弘 結束 了 他 短暫 的 一生 。 2 即使 過 了 這麼多 年 , 我 還是 忘不了 那 一 天 的 情景 。 那 是 我 在 大阪 的 第二 年 , 當時 暑假 已 過 了 一大半 。 那 天 , 我 和 直行 一起 在 家門 口 玩 。 我們 拿出 盛水 的 大 臉盆 , 準備 為 我們 剛 組裝好 的 塑膠船 舉行 下水 典禮 。 死巷 的 入口處 , 這時 突然 停 了 一 輛 老舊 的 自動 三輪台車 。 平時 , 車子 會 來到 這 巷子 口 是 很 稀奇 的 事 。 大家 很 自然 的 把 目光 都 集中 在 它 身 上 。 三輪台車 的 後座 上 坐 著 順吉 和 他 的 父母 , 駕駛座 上 則 坐 著 我 沒 看 過 的 男人 和 順吉 的 祖母 。 每 個 人 都 是 一 副 哀傷 、 扭曲 的 臉孔 。 看到 他們 臉 上 表情 的 那 一剎那 , 不 知 為什麼 , 我 胸口 突然 一 陣 悸動 。 「 天啊 ! 老天 啊 ││ 」 老 祖母 彷彿 是 從 駕駛座 上 跌落 下來 似的 , 腳 一 落地 就 一屁股 坐 在 死巷 入口處 , 瘦 得 像 鳥爪 的 手 不斷 拍打 地面 , 嚎哭 著 。 順吉 的 父親 則 從 三輪台 車 上 一 躍 而 下 , 一 把 抱起 放 在 車 上 用 白 布 包裹 著 的 東西 。 那 東西 就 像 一 顆 巨大 、 細長 的 蠶繭 。 做 父親 的 小心翼翼 地 抱 著 它 。 經過 我們 家門 口 時 , 我 從不 小心 掉下來 的 白色 床單 一角 , 看到 一 雙 小孩子 的 腳 , 腳指頭 和 足踝 的 地方 是 讓 人 看 了 心驚 的 青白色 。 跟 在 後面 走 的 順吉 看到 我 , 停下 腳步 。 「 行男 , 正弘 今天 早上 死 了 。 」 順吉 說 著 , 原本 已經 哭腫 的 眼睛 又 紅 了 眼眶 。 我 聽到 這 個 消息 的 瞬間 , 只 覺得 腦門 上 有 白 煙 竄出 。 一直 到 前 一 刻 , 我 還 認為 正弘 就 像 平時 一樣 只是 待在 家 裡 沒 出門 哪 。 「 他 的 病情 突然 惡化 , 三 天 前 住進 醫院 。 」 我 看 著 他 父親 的 背影 。 做 父親 的 一再 用 自己 的 臉頰 在 那 像是 晴天 布娃娃 的 孩子 臉 上 磨蹭 著 。 「 只有 你 願意 和 他 玩 。 謝謝 你 ! 他 的 告別式 , 你 一定 要 來 。 」 我 無言以對 , 眼睛 看 著 臉盆 裡 載浮載沉 的 船 。 或許 是 黏膠 沒有 黏好 , 船身 進 了 水 , 一半 已 沒入 水 中 。 順吉 的 祖母 哭 得 傷心欲絕 , 讓 人 不由得 擔心 她 真 會 難過 到 死去 。 要不是 兩 個 兄弟 的 母親 在 一 旁 攙扶 , 老人家 根本 無法 站起來 走 。 婆媳倆 就 這樣 沿路 放聲 痛哭 , 跌跌撞撞 地 走進 死 巷 底 。 「 怎麼 不 放 在 棺材 裡 ? 觸 霉頭 啊 ! 」 斜對面 的 歐巴桑 聽到 騷動 , 跑出來 一探究竟 。 她 脫口而出 的 話 , 至今 仍 在 我 耳際 迴響 。 當天 夜裡 , 我 和 父母親 一起 參加 正弘 的 守夜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參加 去世 的 人 的 喪禮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這 和 我 日後 出席 的 告別式 相當 不 一樣 。 他們 將 製鞋 工廠 簡單 地 清理 過後 , 權充 樸素 的 祭壇 。 正弘 的 軀體 並 未 擺放 在 棺木 裡 , 而是 蓋 著 棉被 , 臉部 以 白 布 遮蓋 。 在 他 的 枕頭 邊 , 排放 著 幾 樣 玩具 , 全 是 買 糖果 時 送 的 便宜貨 。 祭壇 則 是 以 可以 折疊 的 四角桌 充當 , 上頭 點著 香 和 蠟燭 , 擺 了 幾 盤 朝鮮菜 和 水果 。 我 一 踏進 屋 裡 , 立刻 被 滿 室 繚繞 的 香味 給 嗆到 。 雖然 八月 已 過 了 一半 , 外頭 的 氣溫 還是 很 高 , 遺體 比較 容易 腐壞 , 為了 掩飾 屍臭 ( 聽說 燒香 的 作用 就 在 此 ) , 才 會 焚燒 這麼多 香 吧 ! 喪禮席 上 , 聚集 了 許多 我 至今 從未 見 過 的 人 。 正弘 的 腳 邊 , 並坐 著 一 排 女人 , 聽說 都 是 正弘 的 親戚 。 喪禮 進行 中 , 她們 也 在 一 旁 哭泣 , 哭聲 抑揚頓挫 , 仔細 聽 , 彷彿 是 在 唱歌 。 我 和 父母親 一起 合掌 默禱 時 , 腦袋 裡 迷迷糊糊 地 想 著 : 正弘 究竟 到 哪裡 去 了 呢 ? 順吉 和 正弘 兩 兄弟 都 是 在 日本 出生 的 小孩 , 並 不會 說 朝鮮話 。 光 看 外表 , 他們 和 日本 的 小孩 根本 沒 什麼 兩樣 。 正弘 甚至 還 嫌 朝鮮菜 太 辣 , 難以 下嚥 呢 ! 難道 這樣 的 正弘 也 要 千里迢迢 渡海 回到 朝鮮 的 天國 嗎 ? 就算 到 了 那裡 , 語言 不 通 , 他 會 過 得 開心 嗎 ? 或者 說 , 日本 的 神明 會 帶 他 到 日本 的 天國 呢 ? 不 , 不 , 說不定 天國 裡 根本 就 不 分 日本 或 朝鮮 , 凡是 死掉 的 人 都 能 在一起 快樂 相處 … … 若 真是 如此 , 那 該 有 多 好 啊 ! 我 的 腦袋 裡 一直 想 著 這些 事 。 突然間 , 整 個 人 開始 頭暈目眩 。 一 回到 家 , 我 就 吐 了 , 覺得 天花板 不斷 地 在 旋轉 , 連 起身 都 很 困難 。 「 行男 , 你 發高燒 了 ! 」 量 過 體溫 後 , 母親 失聲 驚叫 。 什麼 時候 , 我 竟然 發燒到 四十 度 左右 ? 我 立刻 被 帶到 附近 的 大 醫院 , 在 那裡 躺 了 兩 天 , 病情 才 稍微 趨緩 。 現在 想起來 ,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