││ 鬥痛 ﹂ 的 聲音 ， 甚至 還 夾雜 著 人 的 尖叫聲 。 睡 在 二樓 的 我 ， 慌忙 跑到 一樓 。 而 父親 已經 起來 ， 點亮 屋 裡 的 燈 。 「 怎麼 回 事 ？ 」 「 隔壁 ， 是 隔壁 在 誦經 。 」 原來如此 。 不過 ， 和 每 天 早上 聽到 的 聲音 不 一樣 ， 那 是 非常 緊迫 、 像 發 了 狂 似的 誦經聲 和 敲擊聲 。 再 看 壁 上 的 時鐘 ， 早已 經過 了 半夜 一點 。 我 打開 廚房 的 窗戶 向 外 張望 ， 巷弄 裡 的 人家 也 都 陸陸續續 點上 燈 。 「 都 幾點 了 ？ 」 「 太 過分 了 ！ 」 家家戶戶 都 探出 頭 ， 朝 我們 家 隔壁 啐罵 。 可是 ， 彷彿 沒有 聽到 這些 非難 ， 敲擊聲 和 誦經聲 還是 持續 不斷 。 「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這 個 時間 還 這麼 吵 。 」 母親 睡眼 惺忪 地 說 著 。 父親 終於 穿著 睡衣 到 隔壁 一 探 究竟 。 我 也 緊跟 其後 。 附近 還 有 幾 戶 人家 也 都 帶 著 一 臉 不悅 的 表情 聚集過來 。 應門 的 鄰居 主人 （ 年 約 四十 歲 左右 的 水泥匠 ） ， 臉色 像 紙張 般 死白 ， 額頭 上 還 掛 著 斗大 的 汗珠 。 「 我 半夜 起來 上廁所 時 ， 二樓 窗戶 外 有 個 小孩 。 」 鄰居 主人 以 顫抖 的 聲音 說 著 。 現場 大家 不明 究裡 ， 面面相覷 。 「 真的 … … 一 個 小孩子 從 窗 外 向 裡頭 窺視 ， 衝 著 我 微笑 後 ， 就 在 半空 中 一 個 後空翻 ， 消失 了 。 」 「 都 幾 歲 的 人 了 ， 還 說 夢話 … … 」 「 我 沒 在 做夢 。 是 真的 ， 那 個 小孩 是 … … 前 陣子 剛 去世 … … 鞋店 的 小孩 。 」 當 正弘 的 名字 出現 的 那 一剎那 ， 現場 鴉雀無聲 。 「 好像 月亮 一樣 ， 青白色 的 臉 哪 ！ 」 聽到 月亮 ， 我 很 自然 地 抬頭 仰望 夜空 。 在場 的 大人 也 都 跟 著 舉頭 向 月 。 就 在 這 時候 ││ 像是 在 等候 大家 的 注意 ， 突然 有 個 影子 從 隔壁 的 屋頂 上 飛躍 而 過 ， 猶如 貓兒 快速 竄逃 ； 不過 ， 那 影子 比 貓 大多 了 。 然後 ， 闃然無物 。 明明 空無一物 ， 卻 感覺 像 指尖 滑過 鋼琴 鍵盤 ， 留下 踩踏 屋瓦 的 聲響 ； 也 猶如 跳躍 的 音符 ， 從 這 頭 滑 向 彼端 。 __UNDEF__ 「 鬼 ││ 啊 ！ 」 一 陣 沉寂 之後 ， 不 知 誰 先 迸出 這 句 話 。 大夥兒 似乎 以 此 為 信號 ， 一起 發出 尖叫聲 ， 拔腿 便 往 自己 家 裡 跑回去 。 ３ 接下來 ， 奇怪 的 事 日日 層出不窮 。 例如 ， 半夜 裡 從 公共 廣場 傳來 小孩子 跳躍 的 足聲 ； 或是 沒 人 的 廚房 傳來 流水聲 。 夏天 都 快 結束 了 ， 巷弄 裡 卻 接二連三 傳出 令 人 毛骨悚然 的 怪聞 。 就 連 我 家 也 有 怪事 發生 。 那 是 暑假 的 最後 一 天 。 當時 ， 我們 一 家 三 口 都 在 一樓 的 房間 裡邊 看 電視 邊 吃 晚飯 。 我 因為 暑假 作業 還 沒 做完 ， 心 裡 有點 不 踏實 。 事實 上 ， 大部份 的 功課 我 都 做完 了 ， 只有 傷腦筋 的 圖畫 還 沒 畫 。 題目 是 ﹁ 暑假 裡 印象 最 深刻 的 一 件 事 ﹂ ， 畫 什麼 都 可以 。 其實 ， 要 說 印象 最 深刻 的 事 ， 莫過於 正弘 的 死 。 但 九 歲 大 的 我 也 明白 ， 拿 這 做為 作業 未免 太 不 合宜 。 於是 ， 我 決定 畫 七月 時 到 海水 浴場 遊玩 的 事 。 構圖 再 平凡 不過 ││ 畫面 從中 一分為二 ， 右邊 是 沙灘 ， 左邊 是 大海 ； 再 畫 幾 個 人物 穿插 期間 ， 代表 我 和 父母親 ， 以及 一起 到 海邊 遊玩 的 親戚 朋友 。 我 從 黃昏 時 開始 畫 ， 直到 晚餐 時間 ， 才 畫完 六成 左右 。 聽到 母親 叫喚 ， 我 隨手 扔下 畫筆 ， 下樓 吃飯 。 在 我 邊 吃飯 邊 看 電視 時 ， 突然 從 二樓 傳來 東西 撞擊 的 聲音 。 咚咚 … … 好像 有 什麼 東西 規則 地 敲 在 木板 上 。 「 那 是 什麼 聲音 ？ 」 我們 三 人 互 看 著 對方 。 不用說 ， 這時 二樓 當然 沒有 人 。 「 誰 … … 在 走路 嗎 ？ 」 聲音 愈來愈 清楚 ， 而且 持續 了 一 段 時間 ， 怎麼 聽 都 像是 人 的 腳步聲 。 而且 ， 從 聲音 的 間隔 來 判斷 ， 那 是 小孩子 的 走路聲 。 「 啊 ， 好 可怕 ！ 」 母親 說完 ， 筷子 一 丟 ， 用 兩 手 遮住 耳朵 。 「 你 在 說 什麼 ！ 現在 不過 才 晚上 七點 。 」 「 跟 時間 無關 。 前 幾 天 ， 北原 先生 和 他 太太 不 是 說 ， 一大早 就 看到 背 著 書包 上學 的 小孩子 嗎 ？ 」 有關 這 件 事 ， 我 也 聽說 了 。 早上 七點 左右 ， 正在 準備 全 家人 早餐 的 北原 太太 ， 從 廚房 的 窗口 看到 背 著 書包 上學 的 小孩子 。 現在 不 是 放暑假 嗎 ？ 少年 的 步伐 與其 說 在 走路 ， 不如 說 是 滑行 。 於是 ， 北原 太太 衝出 家門 ， 想 看 個 仔細 。 結果 ， 外頭 半 個 人影 也 沒有 。 父親 終於 決定 上樓 看 個 究竟 。 他 像 個 小偷 似的 躡手躡腳 爬上 樓梯 。 也許 是 體重 的 關係 ， 樓梯 被 踩 得 咿呀 響 ， 二樓 的 聲音 便 頓時 消失 。 「 沒有 人 啊 ！ 」 從 二樓 傳來 父親 的 喊話 。 我 和 母親 也 戰戰兢兢 地 爬上 樓 。 「 大概 是 隔壁 鄰居 的 聲音 。 」 屋子 裡 的 牆壁 那麼 薄 ， 這 不 是 沒有 可能 。 不過 ， 父親 的 腳 才 剛 踩上 階梯 ， 聲音 就 頓時 消失 ， 豈不 讓 人 更加 懷疑 ？ 我 環視 房間 ， 檢查 有沒有 不對勁 的 地方 ， 最後 ， 視線 落在 我 畫 的 圖畫紙 上 。 那 瞬間 ， 我 整 個 人 倒 抽 了 一 口 氣 。 海 裡 的 人 ││ 就 在 我 畫 的 自己 後面 ， 有 個 不 是 我 畫上去 的 白色 、 模糊 的 東西 。 細細長長 的 ， 乍看 之下 像是 翻飛 的 波浪 。 可是 ， 再 仔細 一 瞧 ， 他 根本 是 一 個 人 的 影像 。 看到 它 的 第一 眼 ， 我 立刻 聯想到 裹 著 白色 床單 的 正弘 。 第二 天 ， 我 和 直行 到 附近 商店街 的 文具店 買 新 學期 要 用 的 文具 。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