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6,167 in text YL201605574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並 對 我 怒目 瞋視 。 牠 的 嘴角 歪斜 , 混濁 的 眼珠子 睜大 又 縮小 , 彷彿 正 對著 我 詛咒 ; 滿 嘴 的 爛 牙 , 還 不時 傳出 漏氣 的 聲音 。 頓時 , 極度 的 恐懼 爬滿 我 全身 。 我 害怕 看到 牠 , 但 說 也 奇怪 , 我 的 視線 卻 又 被 那 張 老人 臉 中 的 小 瞳孔 所 吸引 。 於是 , 我 俯身 撿起 地板 上 的 菜刀 , 發 了 狂 似的 朝 那 張 小 臉 猛 砍 。 從 那 張 小小 的 老人 臉 上 , 竟然 噴出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大量 黃土色 液體 。 我 終於 受不了 , 嚇 得 倒退 了 兩三 步 。 「 哈哈 , 哈哈 哈哈 ││ 」 突然 , 妖精 生物 笑 了 , 笑聲 低沉 沙啞 , 完全 就 是 老人 的 聲音 。 「 哈哈 哈哈 哈哈 ││ 」 那 生物 在 砧板 上 不住 地 扭曲 身體 , 也 不斷 地 發出 笑聲 。 我 雙手 用力 捂住 耳朵 , 但 還是 聽到 牠 的 笑聲 , 笑聲 是 那麼 巨大 。 「 啊 ││ 啊 ││ 」 最後 , 我 也 以 不 輸給 牠 的 力量 放聲 嘶吼 。 我 兩 手 用力 抓起 那 生物 , 牠 那 熱 醬糊 般 滑滑 油油 的 感覺 , 滲透 過 我 的 十 指指縫 。 我 赤 著 腳 , 從 廚房 後門 狂奔 而 出 。 強大 的 雨勢 , 立刻 打濕 我 全身 , 但 我 還是 拼命 在 泥地 上 奔跑 , 衝出 了 巷道 。 途中 , 我 感到 右手 的 無名指 一 陣 麻痛 。 一 看 , 那 張 小小 的 老人 臉 正 露出 骯髒 的 牙齒 , 咬齧 著 我 的 指關節 。 看到 這 一 幕 , 我 嚇 得 差點 沒 昏過去 , 但 我 仍 使盡 全身 力氣 , 繼續 向 前 奔跑 。 終於 , 我 跑到 鎮 上 水溝 匯流 的 河川 旁 。 平時 , 這 川面 始終 裹 著 一 層 黑褐色 的 油 , 今天 在 凌厲 雨勢 的 沖刷 下 , 它 倒 像 一 面 不 透明 的 玻璃 。 我 佇立 在 橋 中央 , 將 那 不 知 來歷 的 生物 狠狠地 對著 河面 拋去 。 「 你 給 我 滾 得 遠遠地 ││ 」 咚 ! 一 個 沉重 的 聲響 , 妖精 生物 隱沒 在 深綠色 的 水 中 。 雖 也 激起 一 陣 水花 , 但 立刻 就 被 大雨 掩沒 , 水面 又 回到 那 不 透明 的 玻璃 狀態 。 那 生物 沒有 再 浮上來 。 我 大 口 喘 著 氣 , 好 長 一 段 時間 , 我 一直 注視 著 川面 。 好不容易 回過神 時 , 我 才 發現 雙手 沾滿 黃土色 黏液 。 我 將 雙手 拿近 鼻子 嗅聞 。 一 陣 腥臭 、 令 人 作噁 的 味道 。 一直 到 好多 年 後 , 我 才 發現 那 味道 和 男人 的 精液 一模一樣 。 再 往 下 談 日後 的 事 , 似乎 沒 什麼 太 大 的 意義 了 ! 祖母 直到 我 二十幾 歲 時 才 去世 。 我 中學 畢業 後 , 沒有 繼續 升學 , 留在 家 裡 照料 家事 。 自從 母親 離家 出走 後 , 父親 的 性格 變 得 異常 軟弱 , 眼見 日漸 抬頭 的 二郎 , 卻 無法 駕馭 他 。 事實 上 , 公司 早已 被 二郎 取而代之 。 雖然 如此 , 父親 還是 堅持 繼續 懸掛 招牌 , 因為 他 認為 這 是 他 的 一切 。 只有 工作 , 他 不能 放棄 。 二郎 的 氣焰 也 愈來愈 囂張 , 就 在 祖母 過世 前後 , 我 被 他 強暴 了 。 父親 連 為 此 事 表示 震怒 的 勇氣 都 沒有 , 甚至 還 勸 我 嫁給 他 。 我 除了 接受 , 無路可走 。 因為 就 那麼 一 次 , 我 的 身體 裡 已經 有 了 另 一 個 小 生命 。 接下來 的 日子 , 只 能 用 ﹁ 在 泥沼 裡 載浮載沉 ﹂ 來 形容 。 為了 年幼 的 孩子 和 年邁 的 父親 , 以及 沒有 愛情 的 丈夫 , 我 每 天 苟延殘喘 地 度日 , 還 供 弟弟 唸完 專門 學校 。 而 他 一 畢業 , 便 急 著 與 家 裡 脫離 關係 。 和 母親 一樣 , 此刻 他人 在 哪裡 ? 做 著 什麼 事 ? 沒有 人 知道 。 「 媽媽 , 您 怎麼 和 男人 剪 一樣 的 髮型 呢 ? 」 女兒 曾 問 過 這樣 的 話 。 從前 , 母親 為 我 綁 辮子 時 , 我 說 : 「 媽媽 , 您 留 長髮 一定 很 漂亮 。 」 「 嗯 , 過 陣子 再 留長 吧 ! 」 自從 被 母親 拋棄 後 , 我 沒有 再 留 過 長髮 , 而 這樣 看起來 的確 像 是 男人 的 五分頭 。 不過 , 以後 也 不會 再 留長 了 吧 ! 我 現在 住在 一 棟 河畔 舊式 大樓 裡 , 離 我 成長 的 街道 不遠 。 它 和 舊時 房子 的 區別 只 在於 木造 和 水泥 建造 。 和 以前 一樣 , 都 是 空間 狹窄 的 屋子 。 我 現在 是 三 個 孩子 的 母親 , 最 小 的 女兒 此刻 就 睡 在 我 身旁 。 今晚 , 又 讓 人 無法 入眠 。 聽 著 小 女兒 發出 的 鼾聲 , 我 不禁 回憶起 那 奇異 的 生物 。 明知 是 禁忌 , 為什麼 我 偏偏 對 那 生物 的 觸覺 懷念 不已 ? 幼年 時 嚐 過 的 甘美 滋味 , 讓 我 深深 眷戀 。 那 天 以後 , 我 的 身體 未 再 有 過 和 它 一樣 的 高潮 。 不 知道 那 生物 現在 怎麼樣 了 ? 應該 早 就 死 了 吧 ! 或者 , 此刻 牠 還 活 著 , 順著 混濁 的 河水 滾滾 流到 大海 … … 擁有 一 張 老人臉 的 不祥 生物 , 彷彿 就 在 海 底 深處 無限 地 延伸 、 擴展 。 我 的 腦海 裡 , 始終 浮現 著 牠 在 這 個 國家 四處 飄盪 的 影像 。 老人 露出 一 口 亂 牙 , 以 無言之語 對 我 日漸 衰敗 的 容姿 和 肌膚 嘲笑 地 說 : ( 你 現在 幸福 嗎 ? ) ( 此刻 還 來得及 奔向 你 的 幸福 世界 。 ) ( 還 來得及 … … ) 靜靜 聆聽 那 無言 之 聲 , 我 不禁 為 自己 身體 內 的 那 個 女人 感到 悲不可抑 。 最後 , 甚至 痛不欲生 。 我 轉身 面向 睡 在 身旁 的 女兒 , 朝 她 的 臉頰 輕輕 一 吻 ││ 明天 , 這 個 可能 被 拋棄 的 小孩 。 1 「 世間 事 , 真 不可思議 啊 ! 」 這 是 勤叔 的 口頭禪 。 用 一百 元 那麼 點 錢 玩 柏青哥 , 居然 就 贏進 大 把 大 把 的 鈔票 ; 賽馬 時 , 明明 看中 的 真命 冠軍 馬 , 最後 卻 跌破 大家 的 眼鏡 ; 不論 好事 、 壞事 , 都 會 有 讓 人 意想不到 的 事 發生 ││ 勤叔 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