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 下 的 手勢 。 還 是 小孩子 體型 的 她 ， 舉手投足 間 一 派 大人 的 模樣 。 「 轉世 」 這 個 詞彙 ， 當時 的 我 已經 知道 。 在 給 小孩子 看 的 《 世界 不可思議 之 事 》 裡 ， 我 就 曾經 看 過 。 比如說 ， 有 個 小孩子 突然 說起 他 自己 也 不 懂 的 外國話 。 問懂話 的 人 那些 話 中 的 意義 ， 原來 ， 小孩子 前世 是 某 個 國家 的 某人 A 。 再 根據 他 所 描述 的 情景 實地 去 調查 ， 果然 ， 也 都 真 如 他 所 說 ， 而 A 這 個 人 也 確實 存在 過 。 細節 多少 有些 不同 ， 但 大多 是 這 類型 的 故事 。 小孩子 大都 一樣 ， 我 也 很 喜歡 聽 奇怪 或 恐怖 的 事 ； 當然 我 也 相信 有 靈魂 存在 。 尼斯湖 怪獸 、 飛碟 宇宙人 ， 我 全 都 相信 。 電視 上 只要 一 播出 這 類型 的 節目 ， 我 一定 目不轉睛 、 緊緊 黏 在 電視機 前 。 可是 ， 如果 事情 是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， 那 就 另當別論 了 。 芙美 的 一 番 話 ， 終究 我 是 不 相信 的 。 不 ， 應該 說 我 不 願 去 相信 。 「 芙美 上 次 迷路 難道 是 … … 」 是 去 找 那些 人 嗎 ？ 我 本 想 問 她 ， 但 沒有 開口 。 我 覺得 如果 這麼 問 她 ， 等於 承認 自己 相信 她 所 說 的 話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芙美 以 略帶 抱歉 的 表情 說 著 。 「 夢 裡 可以 看到 大海 和 城堡 。 不過 也 不 是 很 偏僻 的 地方 。 有 幾 棟 很 古老 的 房子 ， 也 有 一般 普通 人家 和 店面 。 還 有 電車 通過 … … 附近 就 是 座 很 大 的 車站 ， 牌子 上 寫 著 ﹃ 彥根 ﹄ 。 」 我 想起 很 久 以前 ， 芙美 問 我 彥根 的 漢字 怎麼 唸 。 那 瞬間 ， 我 突然 覺得 背脊 一陣 發涼 。 「 芙美 … … 如果 你 說 的 是 事實 ， 那 繁田喜代 美 這 個 人 ， 不 就 已經 死 了 嗎 ？ 」 我 畏畏縮縮 地 詢問 。 「 是 啊 ， 好 可憐 ， 從 這裡 被 刺死 的 ││ 」 說 著 ， 芙美 突然 背向 我 ， 手 指 著 後心 部位 。 「 那 個 人 進入 電梯 時 ， 我 就 覺得 他 怪怪 的 ， 眼神 呆滯 ， 好像 吸毒犯 一樣 。 本來 我 有點 擔心 ， 但 想到 電梯 裡 還 有 其他 客人 ， 應該 不會 有 問題 吧 ！ 才 想 著 ， 突然 背 上 就 被 刺進 一 刀 。 當時 與其 說 感到 疼痛 ， 倒不如 說 有 根 又 大 又 熱 的 棒球棒 一直 鑽進 體 內 。 」 當時 我 的 年紀 雖然 已經 看 不 到 芙美 光 著 身子 的 模樣 。 但 我 仍 記得 她 還 是 嬰兒 時 ， 有 一 次 洗完 澡 ， 媽媽 幫 她 灑 痱子粉 時 說 的 話 。 「 你 看 ， 俊樹 ， 妹妹 一定 是 天使 下凡 ， 背 上 還 有 翅膀 的 痕跡 呢 ！ 」 沒 錯 ， 在 芙美 背 上 的 肩胛骨 下方 ， 有 個 像是 水滴 被 上下 拉長 的 痣疤 。 「 可是 只 有 一 邊 啊 ！ 」 我 看到 的 痣疤 只有 在 左邊 。 當時 還 小 的 我 一點 也 不 感興趣 。 「 雖然 只 有 一 邊 ， 也 是 難得 的 極品 啊 ！ 」 在 後面 說出 如此 莫名其妙 之 語 的 人 是 父親 。 ５ 之後 ， 為了 找出 芙美話 中 的 破綻 ， 我 提出 各式各樣 的 疑問 。 但 我 發現 ， 芙美 的 印象 也 只 是 一些 零星 片段 。 例如 ， 那 棟 房子 的 地址 和 電話 號碼 等 具體 事項 ， 她 全 不 記得 。 只 知道 老家 附近 有 一 戶 人家 ， 院子 裡 種 了 一 棵 很 大 的 柿子樹 ； 小學 所 唸 的 學校 裡 ， 有 輪胎 埋 在 土 裡 的 遊戲 器具 。 這些 內容 究竟 是 真 是 假 ？ 總之 ， 她 所 說 的 話 都 是 沒有 辦法 立刻 得到 確認 的 。 最後 ， 我 決定 不 去 採信 芙美 所 說 的 話 。 我 還是 認為 ， 它 是 芙美 小時候 看過 電影 或 電視 後 ， 情節 畫面 殘留 在 腦海 裡 ， 因而 讓 她 產生 這樣 的 錯覺 。 可是 ， 萬一 … … 我 還是 無法 抹去 這 ﹁ 萬一 ﹂ 的 可能 。 芙美 說不定 真的 是 被 刺 身亡 的 電梯 小姐 所 轉世 啊 。 如果 想 知道 更 詳盡 的 細節 ， 只要 曉得 事件 案發 的 日期 即可 。 這麼一來 ， 或許 就 有 辦法 查證 芙美 所 說 的 話 是否 屬實 。 （ 例如 到 附近 的 大 圖書館 查 。 那裡 有 提供 小學生 閱覽 的 縮小版 新聞 報誌 。 ） 但 我 沒有 這麼 做 。 管 她 是 誰 的 轉世 ， 現在 她 是 我 的 妹妹 加藤芙美 ， 和 那 個 繁田喜代 美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這 件 事 千萬 不能 跟 母親 說 ， 我 鄭重 叮嚀 芙美 。 可以 想見 ， 母親 如果 知道 這 件 事 ， 準 會 急 著 帶 芙美 到 醫院 檢查 。 診斷 結果 勢必 不會 有 什麼 好 話 吧 ！ 嚴重 一點 ， 搞不好 還 會 說 芙美 有點 不 正常 呢 ！ 不管 結論 如何 ， 都 會 嚴重 傷害到 母親 的 心 。 說 實話 ， 我 自己 也 很 想 忘 了 這 件 事 。 對 小芙美 來 說 ， 擁有 一 份 超越 自己 年齡 的 記憶 ， 是 種 折磨 。 更何況 ， 說 她 是 別人 家 的 孩子 ， 我 光 是 想到 就 受不了 。 然而 ， 就 在 三 個 月 後 ， 芙美 對 我 說 ， 她 無論如何 都 要 去 彥根 。 當時 我 剛 升上 五年級 ， 芙美 也 才 剛 上 二年級 。 有 一 天 ， 她 跑來 對 我 說 ： 「 哥哥 ， 聽 我 說 ， 芙美 這 輩子 就 求 你 這 一 次 。 」 年 僅 八 歲 的 小 女生 ， 開口 就 是 這 輩子 ， 也 未免 太 老氣 了 點 。 於是 ， 我 專心 聽 她 說 。 「 一 次 就 好 ││ 求求 你 帶 我 去 彥根 。 」 「 什麼 ？ 你 怎麼 突然 … … 」 極力 想要 忘記 這 件 事 的 我 ， 對 芙美 這 請求 感到 相當 困惱 。 「 我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只 是 ， 遲早 都 要 去 的話 ， 不如 早一點 去 看看 ││ 我 是 這麼 想 。 」 我 一點 也 不 覺得 有趣 。 芙美 一 反 平日 ， 臉 上 是 一 副 非常 認真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