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 ， 因為 我 並 不 認識 所有 的 蝴蝶 。 （ 蝴蝶 也 喜歡 墓園 嗎 ？ ） 在 這裡 ， 已經 是 我 第二 次 看到 凍蝶 了 。 或許 ， 牠 是 被 供奉 在 這裡 的 鮮花 所 吸引 而 來 的 吧 ！ 我 一直 看 著 不停 飛舞 的 蝴蝶 。 美羽 小姐 來 之前 ， 請 不要 飛走 … … 我 心 裡 這麼 期盼 著 。 終於 ， 美羽 小姐 出現 在 墓園 的 入口處 。 她 一 看到 我 ， 就 立刻 跑 了 過來 。 「 美羽 小姐 ， 你 看 ， 又 有 蝴蝶 。 」 看到 她 走近 ， 我 說 著 。 就 在 那 一瞬間 ， 美羽 小姐 整 個 人 像 冰凍 了 似的 動 也 不 動 。 手 上 的 小提包 ﹁ 啪 ﹂ 地 掉落 地 上 。 我 看到 從 裡頭 滾出 了 瑪布魯 的 圓桶 巧克力 。 那 一定 是 她 帶來 給 我 吃 的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我 輕聲 問 著 。 美羽 小姐 什麼 話 也 沒 說 ， 只是 以 非常 害怕 的 眼神 一直 看 著 翩翩飛舞 的 蝴蝶 。 「 這 … … 這 是 蝴蝶樹 的 蝴蝶 啊 ！ 」 美羽 小姐 終於 艱困 地 吐出 這 句 話 。 （ 就 是 什麼 琉 … … 球 淺 黃 斑蝶 嗎 ？ ） 怎麼 可能 ？ 那 種 蝴蝶 應該 生活 在 溫暖 的 南方 海島 上 。 就算 是 搞錯 也 不可能 飛到 關西 的 大阪 來 呀 ！ 「 怎麼 可能 ？ 」 我 盯 著 蝴蝶 看 。 很 可惜 ， 雖然 之前 在 圖鑑 上 與 牠 照 過 面 ， 我 卻 不 記得 了 。 接下來 的 幾 秒鐘 ， 發生 了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事 。 「 … … 是 小鐵 嗎 ？ 」 美羽 小姐 對著 蝴蝶 這麼 叫喚 ││ 就 在 我們 的 面前 ， 蝴蝶 的 身影 突然 應聲 消失 在 半空 中 ， 彷彿 融入 冬陽 微弱 的 光芒 裡 。 「 不見了 ？ 」 我 緊張 地 四處 張望 。 我 從 昆蟲 圖鑑 裡 知道 ， 蝴蝶 飛行 的 軌跡 之所以 搖搖晃晃 ， 是 為了 躲避 追捕 牠 的 小鳥 或 其他 昆蟲 。 所以 ， 眼前 牠 極 有 可能 是 為了 躲避 人類 的 視線 。 可是 ， 那 身影 會 突然 消失 ， 而且 是 整 個 不見 ， 也 未免 太 令 人 匪夷所思 了 吧 ！ 再 說 附近 也 沒有 可以 躲藏 的 林木 啊 ！ 「 小道 … … 現在 看到 的 蝴蝶 ， 可能 是 我 弟弟 小鐵 的 化身 。 」 美羽 小姐 一 臉 恍忽 地 說 著 。 「 他 說 過 的 … … 一定 要 把 病 治好 ， 到 大阪 來 找 我 … … 不行 的 話 ， 他 也 會 變成 蝴蝶 來 … … 」 說到 這裡 ， 美羽 小姐 「 哇 」 一 聲 放聲 慟哭 ， 嘴 張 得 很 大 ， 但 她 不 感到 難為情 ， 哭 得 像 個 小孩子 似的 。 「 小鐵 … … 你 剛剛 嚥下 最後 一 口 氣 吧 ？ 為什麼 要 放棄 … … 為什麼 不再 加油 … … 撐下去 啊 ！ 」 看到 這 景象 ， 在 一 旁 的 我 不 知 如何是好 ， 只 能 怯怯 地 站 在 美羽 小姐 的 身邊 陪 著 她 。 突然 ， 美羽 小姐 一把 抱住 我 。 「 小鐵 ， 小 鐵 啊 ││ 」 美羽 小姐 在 我 頭 上 哭 得 淚如雨下 。 我 只有 靜靜 站 著 ， 充當 小 鐵 的 替身 。 （ 那 蝴蝶 真的 … … 不見了 。 ） 幾 秒鐘 前 看到 的 景象 ， 不斷 在 我 腦海 裡 重覆 著 。 眼前 翩然 飛舞 的 蝴蝶 ， 應聲 消失 在 半空 中 … … 這 是 千真萬確 的 事 。 （ 那 蝴蝶 真是 美羽 小姐 的 弟弟 嗎 ？ ） 這 種 事 我 當然 無法 理解 。 只 是 ， 看到 美羽 小姐 哭 得 那麼 傷心 ， 我 心 裡 也 十分 哀傷 。 最後 ， 我 也 陪 著 她 一起 放聲 大哭 ││ 我 連 他 弟弟 的 臉 都 沒 見 過 啊 ！ ７ 那 是 我 最後 一 次 在 A 野墓地 看到 美羽 小姐 。 星期三 我 再 到 墓園 等候 ， 但 美羽 小姐 沒有 出現 。 也許 她 的 弟弟 真的 去世 了 ， 而 她 趕回 故鄉 奔喪 吧 ！ 但 也 可能 是 其他 原因 讓 她 無法 再 來 赴約 ││ 我 這麼 想 著 。 第二 個 星期三 ， 在 久候 不 至 的 情況 下 ， 我 在 年關 將屆 的 街道 上 ， 開始 尋找 她 的 身影 。 我 可以 確定 的 一 點 是 ， 她 並 不 討厭 我 。 「 謝謝 你 ， 小道 … … 你 是 我 最 重要 的 朋友 。 」 那 天 ， 看到 海市蜃樓 般 的 蝴蝶 後 ， 美羽 小姐 擦乾 眼淚 ， 不停 地 對 我 這麼 說 ， 還 在 我 的 臉頰 上 輕輕 一 吻 。 雖然 我 只 是 個 七 歲 的 少年 ， 那時 ， 卻 有 個 極其 荒謬 的 念頭 ││ 我 要 帶給 美羽 小姐 幸福 。 因此 ， 去 找尋 美羽 小姐 的 行蹤 是 理所當然 之 事 。 我 找到 美羽 小姐 的 那 個 地方 ， 離 A野 墓地 並 不遠 。 被 稱做 T 新地 的 地方 ， 也 就 是 以前 的 紅燈戶區 ， 營業 方式 仍 承襲 舊貌 。 在 涉足 此間 的 人士 當中 ， 是 相當 著名 的 場所 。 在 那裡 ， 有 好幾 戶 設備 像 電影院 的 店家 並排 著 ， 而且 玄關 大敞 。 女性 們 就 像 陳列 的 商品 般 坐 在 玄關 上 。 寒天 裡 ， 她們 依舊 只 穿著 薄衫 ， 露出 年輕 的 肌膚 。 為了 吸引 客人 上門 ， 個個 擠眉弄眼 ， 頻送 秋波 。 在 她們 身旁 站 著 一 位 負責 接引 客人 的 老婦 ， 不斷 吆喝 著 路過 的 男性 們 。 我 在 尋找 美羽 小姐 的 蹤影 時 ， 迷路 彎進 了 街道 的 一角 。 在 很 久 以前 ， 這 一帶 都 以 圍牆 隔開 ， 彷彿 遺世獨立 一般 。 如今 ， 則 是 很 普通 的 道路 ， 屬於 街 上 的 一 部份 ， 誰 都 可以 自由 行經 那 條 小路 。 我 對 那 條 小路 的 驚訝 程度 ， 不下於 發現 A野 墓地 當時 。 我 想 都 沒想到 ， 距離 家 裡 不 算 遠 的 地方 ， 竟然 會 有 如此 脫離 現實 的 光景 。 當然 ， 那 時候 的 我 並 不了 解 那 場所 是 為何 而 存在 。 年 僅 七 歲 的 我 ， 不可能 理解 。 只 是 ， 那裡 家家戶戶 的 玄關 上 都 掛 著 粉紅色 電燈泡 ， 大白天 經過 時 ， 總 覺得 透著 一 股 妖魅 的 詭異 氣氛 ， 怪 恐怖 的 。 美羽 小姐 就 坐 在 鄰近 派出所 一 戶 房子 的 玄關 裡 ， 裝扮 得 很 漂亮 。 在 粉紅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