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處 玩 ， 魚 也 不 給 你 吃 。 」 老巴忠 只好 乖乖 地 脫下 褲子 交給 老鼠 湘 ， 然後 走到 岸 邊 ， 把 泥漿 塗 在 腰 與 大腿 間 。 正當 村童 們 忙著 撈 魚 的 時候 ， 忽然 有 五 個 少年 由 上游 走下來 ， 手 中 提 著 魚籃 和 魚 撈 。 「 喂 ！ 你們 這 群 細鬼仔 ， 閃開 ！ 」 那 五 個 中 最 大 的 一 個 吆喝 著 說 ： 「 我們 毒 魚 ， 你們 倒 撿起 便宜 來 ！ 」 雄牯 他們 抬頭 一 看 ， 都 怔住 了 ， 其中 兩 人 正 是 經常 橫行 在 頭前溪 的 少年 牧童 ， 也 是 雄牯 撿 水燈 時 遇見 的 ， 正 是 欺負 了 添丁 和 流氓俊 的 那 兩 人 。 其他 的 三 人 與 雄牯 差不多 大 ， 但 雄牯 從未 見 過 ， 看起來 像是 二重埔 那邊 國校 的 學生 。 「 喲 ！ 阿青哥 ， 你 看 ！ 他們 撿 了 不少 魚 了 。 」 一 個 短髮 孩子 指 著 放 在 沙 上 的 魚 說 。 「 裝 起來 ！ 」 那 個 最 大 、 被 叫做 阿青哥 的 說 ： 「 這些 都 是 我們 的 ！ 」 於是 幾 個 人 就 動手 去 撿 村童 放 在 沙 上 的 魚 ， 他們 一 動手 ， 這邊 的 村童 就 阻止 。 最先 發生 衝突 的 是 母貓章 ， 他 把 前來 搶 魚 的 少年 推開 ， 少年 又 衝 了 上來 ， 兩 個 人 就 扯 在一起 ； 扁頭鑑 與 另 一 少年 撕打 起來 ， 添丁 和 流氓俊 卻 害怕 地 躲 站 在 一 邊 ， 因為 他們 吃 過 那 兩 個 牧童 的 虧 。 沙灘 上 亂成 一 片 雄牯 立刻 吩咐 老鼠湘 提 著 以 內褲 裝 著 的 魚 趁 亂 先 走 。 「 你們 是 土匪 ， 還是 強盜 ？ 」 雄牯 盡 其 最 大 的 聲音 喝道 。 那些 扯打 的 人 都 停 了 下來 ， 就 連 那 兩 個 較 大 的 牧童 也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你們 抓 你們 的 魚 ， 我們 抓 我們 的 魚 ， 你們 怎麼 搶到 我們 的 頭 上 來 了 ？ 」 雄牯義正 嚴辭 地 說 。 其實 他 心 裡 也 是 怕 得很 。 那 牧童 回 過 頭 來 看 雄牯 ， 又 看看 左右 ， 他 不 知道 雄牯 有 什麼 可以 倚仗 ， 竟然 敢 這樣 大聲 。 「 我們 花錢 買 魚藤 ， 當然 毒死 的 魚 就 是 我們 的 。 」 那 牧童 一時 搞 不 清楚 狀況 ， 也 就 勉強 解釋 著 說 。 「 河 裡 的 魚 可是 大家 的 ， 誰 撈到 就 是 誰 的 ！ 」 雄牯 辯說 。 「 是 我們 把 魚 毒 死 的 ， 所以 死 的 魚 當然 屬於 我們 。 」 那 牧童 兇惡 地 說 。 「 魚 仍 在 河 裡 ， 怎麼 可以 說 是 你 的 ， 在 你 撈起來 以前 ， 還是 屬於 大家 的 。 而且 毒 魚 是 犯法 的 ， 你 知道 嗎 ？ 我 屘叔 可是 當 警察 的 ， 你 敢 搶 我們 的 魚 ， 我 就 叫 他 抓 你們 。 」 雄牯 吹牛 地 大聲 說 ， 同時 把 表情 裝 得 冷冷 的 。 那 牧童 聽 雄牯 這麼 一 說 ， 一下子 不 知 該 怎麼 答 ， 一時 大家 都 沉靜下來 。 只有 那 嬌小 、 尾長 、 黑 白 相間 的 鶺鴒鳥 ， 在 河 邊 的 石 上 ， 尾巴 一 翹 一 翹 地 吱吱 叫 著 。 「 雄牯 ！ 你 屘叔 甚麼 時候 當 過 警察 ？ 」 憨仔財 在 這 節骨眼 上 ， 突然 來 這 一 問 ， 同時 臉 上 露出 因為 能 挑剔到 雄牯 的 話 而 得意 的 神色 ， 還 朝著 添丁 他們 咧嘴 一 笑 。 「 你 姆 的 ！ 原來 你 在 這裡 唬來嚇去 ， 」 那 牧童 怒氣沖沖 地 說 ， 同時 大喝 一 聲 ： 「 搶 ！ 」 沙灘 上 頓時 又 扭打 起來 ， 那 牧童 開始 追打 雄牯 ， 雄牯 像 小 雞 一般 跑 躲 著 ， 那 牧童 像 鷹 一樣 追撲 。 突然 母 貓章 哇 的 一 聲 哭 了 起來 。 接著 棟仔 、 阿福 也 哭罵 起來 ， 他們 是 因為 阻止 另 一 個 牧童 來 搶 魚 而 挨 了 那 人 的 拳頭 。 雄牯 在 沙灘 上 繞來繞去 地 跑躲 著 ， 但 難以 擺脫 那 大 牧童 的 糾纏 ， 當 雄牯 快 被 捉住 時 ， 他 恰好 看見 那些 牧童 裝 著 魚 的 竹籃 正 擺在 一 旁 ， 他 不顧一切 地 跑 向 那裡 ， 一 腳 將 竹籃 踢 飛入 河 裡 ， 那 牧童 見狀 立刻 躍入 河 裡 搶救 。 接著 雄牯 又 飛起 一 腳 ， 把 另 一 籃 也 踢入 河 裡 。 河 裡 的 牧童 見狀 ， 大聲 嘶喊 著 同伴 ， 於是 混戰 立刻 平靜下來 ， 接著 對方 的 人 都 跳入 河 裡 去 了 。 「 快 裝 起 魚 走 吧 ！ 」 雄牯 大聲 叫 著 那 幾 個 傻 了 的 同伴 。 於是 有的 用 內衣 、 有的 用 內褲 包起 魚 飛逃 而 去 ， 河 裡 的 牧童 大聲 叫罵 著 ： 「 你們 這些 五 座 屋庄 的 夭壽仔 ， 如果 再 讓 我 遇上 ， 我 不 打死 你們 ， 本人 就 不 是 我 阿爸 生 的 ！ 」 雄牯 領 著 一 群 村童 迅速 穿過 寬廣 的 河床 ， 爬上 那 條 自 五 座 屋庄 直到 隘口 的 大 石堤 上 ， 才 敢 坐下來 休息 ， 並且 檢查 傷勢 ， 此時 雄牯 早 把 憨仔財 趕 得 遠遠 的 。 母貓章 的 眼圈 青 黑黑 的 ， 棟仔 的 嘴唇 腫 了 起來 ， 阿福 的 胸 被 指甲 刮傷 ， 雄牯 的 背 被 打 了 一 拳 ， 手臂 腫起 一 塊 。 「 雄牯 ， 這一來 ， 以後 我們 就 不能 再 去 頭前溪 游水 抓 魚 了 。 」 棟仔 憂愁 地 說 。 「 我們 可以 到 上游 去 ， 在 靠近 番仔寮 裡 有 一 個 潭 叫做 鬼 ？ 潭 ， 」 雄牯 說 ： 「 在 那裡 游水 ， 這 兩 個 看 牛鬼 就 不易 發現 我們 ， 就 是 他們 來 了 ， 我們 也 來得及 跑 。 而且 養 鴨 阿郎 常 在 那 一帶 ， 有 他 在 就 不 怕 那 兩 個 看 牛鬼 了 。 」 「 雄牯 ， 那 是 鬼嫲潭 呀 ！ 」 扁頭鑑 有點 害怕 地 說 ： 「 聽說 去年 就 有 一 女 、 一 男 被 水鬼 拉入 那 個 潭 淹死 了 。 」 「 我 說 阿鑑 ！ 」 雄牯 輕蔑 地 說 ： 「 這 件 事 不 知道 發生 在 多少 年 以前 了 ， 可是 大人 們 每 次 向 孩子 說 這 件 事 的 時候 ，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