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橡樹 難逃 被 砍 的 命運 ; 已經 是 別人 的 土地 了 , 別人 有 權利 作 任何 決定 , 抗議 能 起 什麼 作用 , 奔走 又 徒呼 奈何 ? 我 想 , 貝芙莉 也 明白 這 個 道理 , 否則 她 不會 帶 著 相機 回來 這 個 小島 。 我 相信 來 這 棟 小屋 之前 , 她 一定 先 到 祖父 的 舊 居 去 , 把 橡樹 和 院子 拍下來 , 想 留下 一 份 記憶 ; 現實 有時候 很 殘酷 , 但是 又 不得不 接受 , 讓 人 無可奈何 。 忽然 , 我 心 裡 一 震 ; 就 是 她 , 她 就 是 我 要 找 的 陌生人 ! 因為 我 已經 找到 解釋 戲劇 的 答案 , 我 明白 了 , 我 完全 明白 了 。 鮑伯 和 梅 夫妻 情 深 , 梅 被 卡車 撞死 以後 , 她 捨不得 離開 丈夫 , 鮑伯 也 不肯 讓 她 走 ; 梅 常常 感到 自己 分 不清 時空 , 因為 她 是 一 個 靈 , 人 和 靈 再 相愛 , 也 是 無法 生活 在一起 的 。 陌生人 出現 在 他們 生活 之中 , 就 是 要 幫助 他們 接受 現實 ; 現實 雖然 很 殘酷 , 但是 不得不 接受 , 現實 雖然 很 無奈 , 但是 無法 改變 。 戲 結束 時 出現 了 五彩繽紛 的 天空 , 亮麗 的 雲朵 , 梅頭 也 不 回 的 朝著 光圈 走去 , 拋開 對 人世 的 眷戀 , 鮑伯 和 陌生人 成為 好朋友 。 陌生人 代表 的 就 是 一 份 記憶 , 人世間 只有 記憶 可以 永遠 珍藏 , 海會 枯 , 石 會 爛 , 但是 珍貴 的 記憶 不會 隨著 時間 而 消逝 , 反而 會 更 深刻 、 更 鮮明 。 風鈴聲 又 響 了 , 叮 ─ 叮噹 , 叮 ─ 叮噹 , 在 風 中 輕輕 搖曳 , 好像 歌頌 我 如獲至寶 ; 我 心 裡 有 很 深 的 感動 , 我 的 感動 不 是 因為 我 終於 找到 答案 , 而是 因為 剎那間 的 豁然開悟 。 如果 不 是 瑞恩 在 那 個 雨天 的 下午 給 我 上 了 一 課 , 我 不會 選擇 一 個 陰天 的 日子 來到 這 個 小島 , 當然 也 就 不會 遇到 貝芙莉 , 也 不會 知道 這 個 故事 。 所以 人生 該 怎麼 解釋 呢 ? 到底 什麼 樣 的 日子 才 是 好 日子 ? 往往 , 這 都 是 人們 自己 的 想法 ; 往往 , 這些 想法 都 是 盲目 的 、 沒有 道理 的 , 好像 我 一定 要 等待 一 個 好 天氣 坐 渡輪 , 一點 道理 都 沒有 。 人們 為 了 這 種 特定 的 等待 , 不 知 浪費 了 多少 時間 , 多少 生命 。 帶 著 相遇 與 相知 的 豐收 , 我 一 步 一 步 往 碼頭 的 方向 走去 , 在 風鈴 的 叮噹聲 中 , 似乎 又 聽到 賣藝 老人 的 歌聲 : 晴天 是 一 天 , 雨天 也 是 一 天 , 不管 晴天 雨天 , 日子 總 要 過 下去 ; 快樂 是 一 天 , 悲傷 也 是 一 天 , 不管 快樂 悲傷 , 路途 總 要 走下去 。 在 寶石 光芒 裡 , 等待 在 寶石 光芒 裡 , 等待 弗瑞蒙 ( Fremont ) 在 西雅圖 西北邊 , 是 一 個 怪異 的 社區 。 別人 當做 垃圾 丟掉 的 東西 , 弗瑞蒙人 都 有 辦法 資源 回收 , 加以 利用 ; 這裡 有 許多 像 垃圾堆 的 古董店 , 門口 放 著 瓶瓶 罐罐 拼成 的 東西 ; 一 年 一 度 的 弗瑞蒙節 在 每 年 六月 舉行 , 以 花俏 的 遊行 揭開 為期 兩 天 的 活動 序幕 , 最 讓 警察 頭疼 的 是 隊伍 中 那些 裸體 腳踏車 騎士 。 弗瑞蒙 的 象徵 是 一些 奇奇怪怪 的 公共 藝術 。 奧羅拉 大橋 ( Aurora ) 的 橋墩 下 蹲 著 一 隻 怪獸 , 當地人 給 它 一 個 暱稱 ── 最 迷人 的 辣妹 ; 怪獸 深受 大家 喜愛 , 所以 在 弗瑞蒙 , 萬聖節 不 叫 萬聖節 , 叫做 怪獸節 。 在 36北街 有 一 座 列寧 銅像 , 在 35 北街 有 一 座 地理 中心碑 , 木碑 上 交叉 排列 著 不同 方向 的 指標 , 例如 : 距 羅浮宮 九七五七 公里 , 距 台灣 八七五三 公里 … … 。 最 有意思 的 是 , 站 在 弗瑞蒙橋 邊 安全島 上 那 一 群 「 等 車 的 人 」 , 這些 跟 真人 一樣 大 的 雕像 是 用 回收 鋁罐 製成 的 。 一九三○年 以前 , 這裡 的確 有 火車 經過 , 但是 高速 公路 興建 完工 以後 , 火車 停駛 , 這 群 人 還是 站 在 那裡 等 車 , 等 一 班 永遠 不會 來 的 車 。 ── 一 個 沒有 希望 的 等待 ! 等待 的 滋味 世界 上 有 各 種 不同 的 等待 。 還 記得 小時候 等待 過年 的 心情 , 那 是 一 種 興奮 的 等待 , 如同 寶石 在 心 裡 發光 ; 有點 雀躍 , 有點 著急 , 有點 沉 不 住 氣 , 好像 母親 蒸 年糕 時 不斷 翻騰 的 水汽 。 那 時候 , 物質生活 沒有 現在 那麼 豐富 , 平常 在 餐桌 上 難得 看到 魚肉 , 年節 將 到時 , 母親 採購 的 都 是 這些 我們 平常 吃 不 到 , 讓 人 垂涎欲滴 的 食物 , 年夜飯 , 滿 桌 大魚大肉 常常 讓 我們 看 得 眼睛 發直 。 吃 過 年夜飯 , 母親 就 會 帶 我們 去 買 新 衣服 , 雖然 我們 的 新 衣服 通常 只 是 學校 的 制服 , 不過 已經 足夠 讓 我們 雀躍 三 丈 了 。 當時 , 只 顧 每 天 數 著 還 剩 幾 天 過年 , 沒有 注意到 母親 眉宇 間 的 憂愁 ; 母親 忙碌 的 辦 年貨 、 洗刷 屋子 , 廚房 裡 蒸 著 一 籠 又 一 籠 的 蘿蔔糕 、 紅豆 年糕 等 , 金錢 讓 她 愁眉不展 , 她 等待 的 是 父親 那 一 份 微薄 的 薪水 。 當時 不 懂 , 為什麼 大人 不 喜歡 過年 ? 現在 回想 起來 , 自己 那 種 等待 只 是 一 種 不 成熟 、 不 懂事 的 等待 。 有 一 種 等待 是 偷偷摸摸 的 。 一 個 小 男孩 經過 一 家 商店 , 眼睛 被 櫥窗 裡 一 件 價值 昂貴 的 物品 所 吸引 , 他 站 在 那裡 看 了 很 久 , 心 裡 不停 的 盤算 著 。 小 男孩 勇敢 的 走進 商店 , 很 誠懇 的 要求 老闆 : 「 我 想 買 櫥窗 裡 那 件 東西 , 可是 身 上 沒有 錢 , 能否 請 你 等 我 幾 個 月 ? 明年 五月 以前 我 一定 存足 了 錢 來 購買 。 」 「 OK ! 」 老闆 很 豪爽 的 說 : 「 我們 一言為定 , 我 替 你 把 東西 保存 到 五月 。 」 小 男孩 每 天 放學 回家 , 在 街 上 到處 尋找 可以 賺取 零錢 的 機會 , 哪怕 是 一 毛 五 分 也 不 放過 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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