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 於 遠處 。 他 讓 枕頭 落在 地 上 。 女孩 半 坐 起身 用 手肘 撐 著 ， 抬 眼 望 向 艾力克 。 「 你 本來 真的 打算 動手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他 說 。 ●●● 然而 我 心 底 知道 ， 他 不會 下手 。 有 一瞬間 我 確實 很 害怕 ， 雖然 還 沒 看見 枕頭 ， 只 見到 他 冷酷 如 銅板 的 白 臉 ， 但 枕頭 出現 時 ， 我 真的 慌 了 ， 不 知 當時 有沒有 尖叫 ， 應該 沒有 吧 ， 因為 艾力克 只是 站 在 原地 ， 丟下 枕頭 。 現在 我 知道 自己 安全 了 ， 如果 他 連 在 遠離 人群 的 僻靜 旅館 都 沒 下手 ， 就 永遠 不會 了 。 艾力克 仍 站 在 那裡 俯望 著 我 。 我 想 聽 他 的 聲音 ， 想 聽 他 說話 。 「 你 沒 下手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因為 你 下不了 手 。 」 他 還是 沒 說話 。 「 你 下得了 手 嗎 ？ 」 沒想到 我 的 聲音 出奇 平靜 ， 其實 我 心 中 發顫 ， 胃部 打結 ， 心臟 都 快 撞出 肋骨 外 了 。 艾力克 蹙起 額頭 ， 有如 白紙 上 劃 了 黑線 。 最後 他 終於 說 ： 「 不行 ， 我 下不了 手 。 」 「 那 是 因為 你 知道 我 愛 你 ， 我 不 像 其他 女孩 … … 」 我 想到 鐵道 邊 的 女孩 ， 以及 記者 提到 的 兩 名 女生 。 他 的 眉頭 蹙 得 更深 了 ， 我 是否 說 得 太 過火 了 ？ 反正 我 沒 什麼 損失 ， 而且 我 似乎 停 不 住 口 ， 彷彿 因 恐懼 而 得到 能量 。 恐懼 雖然 消失 了 ， 但 血液 仍 沸騰 著 ， 像 細 針 般 地 刺激 著 我 。 「 我 會 永遠 愛 你 ， 艾力克 ， 絕對 不會 背叛 你 … … 」 「 別 再 說 了 。 」 他 揮手 阻止 我 ， 他 的 手 就 像 昏暗 中 的 白鳥 。 接著 他 走回 床 邊 躺下 ， 將 被單 拉到 肩 上 ， 扭開 臉 。 我 醒躺 著 ， 聆聽 自己 逐漸 放緩 的 心跳 ， 在 腦 中 重述 剛才 的話 ， 不 確定 有 幾 分 真實 — — 我 真的 愛 他 嗎 ？ — — 或者 我 只是 一時 被 恐懼 刺激 沖昏 了 頭 才 這麼 說 。 妳 應該 離開 這裡 ， 等 他 睡著 後 偷偷 溜掉 ， 盡可能 逃 得 愈 遠 愈 好 。 我 想到 艾力克 陪 我 購物 ， 買 洋裝 送 我 ， 甚至 說 要 為 我 買 香水 ， 還 請 我 吃 巧克力 蛋糕 。 我 的 身心 開始 陷入 軟 如 雲團 的 床墊 中 ， 我 累 極了 ， 累到 全身 骨頭 癱軟 。 我 放棄 抗拒 地 睡著 了 ， 天 塌 了 也 無所謂 。 他們 坐 在 旅館 餐廳 等 早餐 送來 ， 所謂 的 餐廳 ， 充其量 只 算是 咖啡館 ， 早餐 也 僅 是 咖啡 加 甜甜圈 、 貝果 或 丹麥 麵包 而已 。 他 和 女孩 坐 的 小 桌子 桌腳 歪斜 ， 手肘 一 靠上去 ， 桌子 便 搖晃 起來 。 艾力克 感覺 女孩 盯 著 自己 ， 便 轉開 眼神 ， 但 實在 沒 別的 好看 。 兩 名 卡車 司機 正 低頭 喝 咖啡 ， 一 名 滿 臉 不耐 的 中年 女侍 在 桌 間 穿梭 ， 髒汙 的 圍裙 貼 在 腿 上 。 女孩 懇切 的 注視 令 艾力克 十分 困擾 ， 他 不 想 見到 那 種 目光 。 艾力克 以為 今早 女孩 會 畏懼 他 ， 孰知 換來 如此 溫柔 的 眼光 。 艾力克 再次 望 向 大街 ， 街 上 已 十分 溼熱 ， 就 像 燒滾 的 水壺 ， 霧氣 氤氳 。 他 等 著 女孩 先 開口 ， 卻 不 太 想 聽 。 今早 她 幾乎 沒 說話 ， 只有 在 穿 衣 時 喃喃 說 了 句 哈囉 ， 而且 一逕 地 不 在乎 春光 外洩 。 他 匆匆 穿好 衣服 走進 浴室 ， 瞄見 她 正 看 著 自己 。 艾力克 好整以暇 地 刮 著 鬍子 ， 慢慢 用 刀片 刮臉 ， 直到 皮膚 開始 微 疼 。 等 從 浴室 出來 時 ， 女孩 已 握住 門把 ， 站 在 門 邊 了 。 此刻 在 咖啡館 裡 等 早餐 時 ， 女孩 說 ： 「 求求 你 看 我 好 嗎 ？ 你 讓 我 覺得 我 不 存在 。 」 艾力克 看 著 她 。 「 這樣 好多 了 。 」 食物 送來 了 ： 她 的 是 柳橙汁 和 果醬 甜甜圈 ， 他 的 是 咖啡 加 牛奶 和 糖 ， 他 還是 習慣 感化院 裡 的 黑 咖啡 。 「 我 愛 你 。 」 她 理所當然 地 說 ， 好像 在 聊 今天 早晨 的 天氣 。 女孩 咬 了 一 大 口 甜甜圈 ， 果醬 從 她 指 間 滲出 。 「 請 別 那樣 說 。 」 艾力克 表示 。 其實 他 想說 的 是 ： 妳 難道 不 曉得 我 昨晚 差點 宰掉 妳 嗎 ？ 我 還是 有 可能 下手 。 「 我 睡著 後 妳 為何 不 逃 ？ 」 他 問 ： 「 妳 可以 逃走 ， 拿走 我 皮夾 裡 的 錢 … … 」 「 我 有 考慮 過 。 」 她 坦承 說 ， 「 但 我 想 跟 你 在一起 ， 你 是 唯一 尊重 我 的 人 ， 而且 我 信任 你 … … 」 艾力克 啜 著 咖啡 ， 對 她 的 天真 感到 不可思議 ， 經過 昨晚 的 事 ， 她 竟然 還 願意 相信 他 。 但 究竟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其實 也 沒有 。 他 看 著 女孩 舔掉 頰 上 的 果醬 ， 心想 ， 不 知 吻掉 她 臉 上 的 果醬 、 貼近 她 的 身體 ， 在 殺死 她 之前 便 停 手 ， 會 是 何 種 感覺 ？ 說不定 還是 能 獲得 溫柔 的 感覺 。 艾力克 被 自己 的 想法 嚇到 了 ：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我 怎麼 會 有 這 種 想法 ？ 「 給 我 個 機會 吧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跟 我 說話 時 ， 我 才 會 開口 ， 我 不會 拿 問題 煩 你 。 」 她 淺淺 一 笑 ， 帶 著 一 絲 頑皮 ： 「 誰 知道 呢 ？ 說不定 我 能 偷走 一點 你 的 心 喔 。 」 接著 她 正色 說 ： 「 我 不 期望 你 也 愛 我 ， 只 求 你 能 溫柔 。 」 她 又 咬 了 一 口 甜甜圈 ， 「 就 技術 層面 而言 ， 我 還是 處女 … … 」 他 雖 不 想 與 她 多 談 ， 尤其 不 想 討論 處女 的 問題 ， 卻 還是 問 ： 「 什麼 叫 『 就 技術 層面 而言 』 ？ 」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我 從 沒 跟 任何 人 睡 過 ， 從 沒有 過 性交 經驗 ， 只 是 全身 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