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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別人 當做 垃圾 丟掉 的 東西 , 弗瑞蒙人 都 有 辦法 資源 回收 , 加以 利用 ; 這裡 有 許多 像 垃圾堆 的 古董店 , 門口 放 著 瓶瓶 罐罐 拼成 的 東西 ; 一 年 一 度 的 弗瑞蒙節 在 每 年 六月 舉行 , 以 花俏 的 遊行 揭開 為期 兩 天 的 活動 序幕 , 最 讓 警察 頭疼 的 是 隊伍 中 那些 裸體 腳踏車 騎士 。 弗瑞蒙 的 象徵 是 一些 奇奇怪怪 的 公共 藝術 。 奧羅拉 大橋 ( Aurora ) 的 橋墩 下 蹲 著 一 隻 怪獸 , 當地人 給 它 一 個 暱稱 ── 最 迷人 的 辣妹 ; 怪獸 深受 大家 喜愛 , 所以 在 弗瑞蒙 , 萬聖節 不 叫 萬聖節 , 叫做 怪獸節 。 在 36北街 有 一 座 列寧 銅像 , 在 35 北街 有 一 座 地理 中心碑 , 木碑 上 交叉 排列 著 不同 方向 的 指標 , 例如 : 距 羅浮宮 九七五七 公里 , 距 台灣 八七五三 公里 … … 。 最 有意思 的 是 , 站 在 弗瑞蒙橋 邊 安全島 上 那 一 群 「 等 車 的 人 」 , 這些 跟 真人 一樣 大 的 雕像 是 用 回收 鋁罐 製成 的 。 一九三○年 以前 , 這裡 的確 有 火車 經過 , 但是 高速 公路 興建 完工 以後 , 火車 停駛 , 這 群 人 還是 站 在 那裡 等 車 , 等 一 班 永遠 不會 來 的 車 。 ── 一 個 沒有 希望 的 等待 ! 等待 的 滋味 世界 上 有 各 種 不同 的 等待 。 還 記得 小時候 等待 過年 的 心情 , 那 是 一 種 興奮 的 等待 , 如同 寶石 在 心 裡 發光 ; 有點 雀躍 , 有點 著急 , 有點 沉 不 住 氣 , 好像 母親 蒸 年糕 時 不斷 翻騰 的 水汽 。 那 時候 , 物質生活 沒有 現在 那麼 豐富 , 平常 在 餐桌 上 難得 看到 魚肉 , 年節 將 到時 , 母親 採購 的 都 是 這些 我們 平常 吃 不 到 , 讓 人 垂涎欲滴 的 食物 , 年夜飯 , 滿 桌 大魚大肉 常常 讓 我們 看 得 眼睛 發直 。 吃 過 年夜飯 , 母親 就 會 帶 我們 去 買 新 衣服 , 雖然 我們 的 新 衣服 通常 只 是 學校 的 制服 , 不過 已經 足夠 讓 我們 雀躍 三 丈 了 。 當時 , 只 顧 每 天 數 著 還 剩 幾 天 過年 , 沒有 注意到 母親 眉宇 間 的 憂愁 ; 母親 忙碌 的 辦 年貨 、 洗刷 屋子 , 廚房 裡 蒸 著 一 籠 又 一 籠 的 蘿蔔糕 、 紅豆 年糕 等 , 金錢 讓 她 愁眉不展 , 她 等待 的 是 父親 那 一 份 微薄 的 薪水 。 當時 不 懂 , 為什麼 大人 不 喜歡 過年 ? 現在 回想 起來 , 自己 那 種 等待 只 是 一 種 不 成熟 、 不 懂事 的 等待 。 有 一 種 等待 是 偷偷摸摸 的 。 一 個 小 男孩 經過 一 家 商店 , 眼睛 被 櫥窗 裡 一 件 價值 昂貴 的 物品 所 吸引 , 他 站 在 那裡 看 了 很 久 , 心 裡 不停 的 盤算 著 。 小 男孩 勇敢 的 走進 商店 , 很 誠懇 的 要求 老闆 : 「 我 想 買 櫥窗 裡 那 件 東西 , 可是 身 上 沒有 錢 , 能否 請 你 等 我 幾 個 月 ? 明年 五月 以前 我 一定 存足 了 錢 來 購買 。 」 「 OK ! 」 老闆 很 豪爽 的 說 : 「 我們 一言為定 , 我 替 你 把 東西 保存 到 五月 。 」 小 男孩 每 天 放學 回家 , 在 街 上 到處 尋找 可以 賺取 零錢 的 機會 , 哪怕 是 一 毛 五 分 也 不 放過 ; 他 把 辛苦 賺來 的 錢 放 在 一 個 鐵罐 裡 , 把 鐵罐 藏 在 床 底下 。 冬天 來 了 , 門 前 的 雪 愈 堆 愈 高 , 好像 他 鐵 罐子 裡 逐漸 堆積 的 財富 ; 大地 回春 的 時候 , 他 數 一 數 自己 的 積蓄 , 離 預定 的 目標 還 差 四分之一 , 必須 加緊 努力 ; 當 天氣 逐漸 暖和 , 花朵 開始 在 枝頭 綻放 時 , 他 辛勞 的 等待 也 開 了 花 。 老闆 把 東西 遞給 他 ; 經過 仔細 包裝 , 再 加上 彩色 緞帶 的 裝飾 , 東西 的 價值感 又 增加 了 許多 , 握 在 手 裡 沉甸甸 的 , 感覺 那麼 真實 , 他 興奮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回家 以後 , 他 把 祕密 藏 在 枕頭 底下 , 第二 天 早上 , 他 悄悄 的 出現 在 廚房 門口 , 母親 跟 往常 一樣 , 忙碌 得 沒有 時間 微笑 ; 自從 父親 去世 以後 , 母親 為 了 扶養 他們 , 操勞 得 蒼老 又 憔悴 , 從來 沒有 為 自己 活 過 一 天 。 他 走到 母親 面前 , 把 禮物 放 在 她 手 裡 : 「 媽咪 , 這 是 我 送給 妳 的 。 」 母親 打開 那 個 包裝 精美 的 盒子 , 一 支 銀色 胸針 躺 在 深藍色 的 絨布 上面 , 正 笑盈盈 的 閃 著 美麗 的 光芒 ; 那 一 天 是 母親節 , 康乃馨 飄香 的 日子 。 母親 眼睛 含 著 淚 , 高興 與 安慰 的 眼淚 。 有 一 種 等待 是 牽腸掛肚 的 。 一 位 媽媽 在 替 女兒 洗 最後 一 次 便當盒 的 時候 , 心 裡 感慨 萬千 。 女兒 讀 專科 學校 這 幾 年 , 雖然 自己 上班 很 累 , 還是 每 天 早起 替 她 準備 便當 ; 現在 , 女兒 要 離開 家 , 到 遠地 去 讀 大學 , 這 一生 恐怕 沒有 機會 再 為 她 做 便當 了 , 以後 也 不能 天天 見到 她 。 母親 望 著 窗 外 出神 , 遼闊 的 天空 好像 女兒 所 追求 的 知識 領域 。 我 曾經 去 華盛頓 大學 參觀 , 見到 有名 的 蘇拉洛 圖書館 ( Suzzallo Library ) ; 一 座 哥德式 的 建築 , 坐落 在 鋪滿 紅磚 的 中央 廣場 上 , 因為 造型 美觀 被 學生 稱為 「 書本 教堂 」 。 圖書館 內 很 安靜 , 雖然 是 星期 假日 , 還是 有 很多 學生 坐 在 裡面 靜靜 地 看書 , 專心 的 打 電腦 。 斜坡 下面 那 一 座 卓海勒 噴泉 ( Drumheller Fountain ) 不停 的 噴 著 漂亮 的 水柱 , 學生 們 的 這些 努力 , 有 一 天 也 會 像 噴泉 一樣 噴出 漂亮 的 花朵 來 。 這 位 洗 便當盒 的 媽媽 心 裡 明白 , 這 種 等待 是 一 種 期待 , 是 值得 的 。 我 也 曾經 讓 母親 這樣 等待 過 ; 住 校 期間 , 每逢 假日 回家 , 雖然 母親 手頭 很 緊 , 還是 想 辦法 買 些 奶粉 和 其他 營養品 讓 我 帶回 學校 去 。 結婚 以後 第一 次 回家 , 母親 感傷 的 說 : 「 喝 喜酒 那 天 晚上 , 熱鬧 的 氣氛 讓 我 忘卻 嫁 女兒 背後 的 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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