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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 了 一下 , 叫 了 一 聲 : 「 雄牯 … … 」 然後 又 繼續 哭泣 著 。 「 什麼 事 ? 草螟仔 ! 」 雄牯 跳下 牛背 迎 了 上去 問 。 「 我 的 牛 跑掉 了 … … 」 草螟仔 哭 著 說 。 「 你 哪來 的 牛 ? 」 雄牯 奇怪 地 問 , 因為 他 知道 草螟仔 的 父親 是 靠 做工 維生 , 並 沒有 養 牛 。 「 我 現在 替 阿昌伯 看 牛 。 」 草螟仔 委屈 地 說 : 「 所以 我 不能 再 上學 了 … … 」 「 為什麼 呢 ? 你 不 是 上學 得 好好 的 嗎 ? 」 雄牯 關心 地 問 。 「 我 阿爸 得 了 什麼 肺病 , 不能 再 工作 … … 」 草螟仔 說 著 又 哭 了 起來 。 「 不要 哭 嘛 ! 草螟仔 ! 」 雄牯 說 : 「 上學 有 什麼 稀奇 , 我 真 羨慕 你 , 不必 做 作業 , 也 不要 挨 老師 的 板子 … … 」 「 可以 天天 上山 採 野菝仔 、 野刺莓 吃 , 呀 ! 真 棒 ! 」 老鼠湘 說 。 「 可是 我 的 牛 跑 了 , 我 回去 會 被 阿昌伯 罵 , 又 會 被 我 阿爸 打 ! 」 草螟仔 憂懼 地 說 。 「 你 的 牛 怎麼 走失 的 ? 」 雄牯 問 。 「 我 在 柑園崗 的 公墓 裡 放牧 , 在 那裡 同時 有 一 大 一 小 的 牧童 牧 著 四 條 水牛 。 其中 有 一 條 是 未 閹 的 大 公牛 , 很 兇 , 那 大 牧童 是 一 個 跛子 , 他 把 公牛 的 牛角尖 磨 得 尖尖 的 每 次 我 去 牧牛 , 他 就 故意 驅 那 隻 大 公牛 來 撞 我 的 牛 。 今天 我 那 隻 公牛 受傷 狂奔 往 山 下 跑 了 … … 」 草螟仔 激動 難平 地 說 。 「 別 怕 ! 」 雄牯 生氣 地 說 : 「 我 用 我 騎 的 這 頭 公牛 去 跟 牠 打 。 」 「 可是 我 的 牛 已經 跑掉 了 , 」 草螟仔 說 : 「 我 必須 先 去 把 牛 找回來 。 」 「 我 剛才 在 小 溪 旁 看見 一 隻 陌生 的 大 水牛 , 大概 就 是 你 的 。 」 雄牯 說 : 「 因為 這 一帶 的 水牛 差不多 每 一 隻 我 都 認識 , 可是 溪 邊 那 隻 我 卻 不 認識 , 那 隻 大 水牛 的 鼻子 還 出 了 血 ! 」 「 對了 , 就是 那 隻 , 我 去 把 牠 找回來 , 」 草螟仔 說 : 「 雄牯 你 幫 我 照顧 另外 兩 頭 水牛 , 一 頭 是 母 牛 , 一 頭 是 閹 牛 , 我 將 牠們 繫 在 公墓 左下 的 茶園 防風林 裡 ! 」 「 好 ! 」 雄牯 說 : 「 你 快 去 , 牛 不用 你 操心 , 待會兒 你 找到 牛 再 回來 茶園 防風林 。 」 「 好 ! 」 草螟仔 說 著 就 往 山 下 跑去 , 立刻 消失 在 桂竹 夾徑 的 山坡路 裡 。 雄牯 踩 著 牛 的 前膝 爬上 牛背 , 用 韁繩 的 後 半 節 甩打 著 牛背 催 著 牛 前進 , 幾 分鐘 後 就 到 了 第四 公墓 邊 了 。 那 是 一 大 片 綿延 三 個 丘陵 的 大公墓 , 經過 漫長 的 夏季 , 墓地 荒草 灌木 叢生 , 只有 較 大 的 石墓 尚 依稀 可 辨 。 「 老鼠 湘 , 你 把 牛 趕進 防風林 裡 , 順便 去 照顧 草螟仔 的 另外 兩 頭 牛 , 」 雄牯 說 : 「 我 騎 這 頭 公牛 過去 那邊 看看 ! 」 雄牯 騎 著 牛 走入 墓地 , 一 股 令 人 不 太 愉快 的 氣息 襲 了 過來 , 尤其 走過 那 兩 旁 金斗甕 夾道 的 路段 , 自然 會 令 行人 心跳 猝然 加速 , 腳步 也 加快 。 雄牯 沿著 那 道 穿過 墓地 的 土路 前進 , 過 了 第一 個 丘陵 , 他 就 看見 一 大 一 小 的 牧童 正在 一 個 小 而 舊 的 涼亭 裡 , 附近 有 六 頭 牛 在 啃 著 草 。 那 兩 個 牧童 目 注 著 雄牯 放開 牛 去 吃草 , 然後 兩 人 低語 了 一陣 其中 較 大 的 一 個 趕起 一 頭 大 水牛 一 拐 一 拐 地 慢慢 朝 雄牯 走去 , 小 牧童 跟 在 牛 後 。 「 喂 , 細鬼仔 , 你 是 哪裡 來 的 ? 」 那 牧童 氣勢 凌人 地 問 。 雄牯 看 了 他 一 眼 , 那 人 臉 短短 的 , 加上 一 對 細細 的 三角眼 , 雄牯 看 了 好生 厭惡 。 「 五 座 屋 ! 」 雄牯 毫無 表情 地 回答 。 「 你 這 頭 公牛 看起來 好像 很 會 打架 的 樣子 , 怎麼樣 , 細 鬼仔 , 有 沒 有 種 ? 我們 來 打打看 ! 」 那 牧童 挑釁 地 說 。 「 我 的 牛 是 犁田 的 , 不 是 打架 的 。 」 雄牯 板著 臉 說 。 牧童 吃 雄牯 這麼 一 說 , 一時 答 不 出 話 來 , 沉默 了 一會兒 才 惱羞成怒 地 說 : 「 我 老實 告訴 你 , 這 公墓 一帶 是 我們 柑園崗 人 牧牛 的 地盤 , 你們 外庄 來 的 , 除非 打贏 我 的 牛 , 否則 不要 來 。 或者 你 乖乖 叫 我 三 聲 祖父 , 我 還 看 在 你 傻 孫子 嘴兒 甜 的 份 上 , 讓 你 在 這裡 牧牛 , 哈 ! 」 牧童 說到 後來 , 得意 地 笑 了 起來 。 雄牯 知道 這 人 純 是 欺負 生人 , 所以 不理 他 , 牧童 就 把 牛 驅到 雄牯 的 牛 旁 , 兩 隻 牛 遂 互相 嗅 著 , 吐 著 氣 , 接著 牛頭 對上 牛頭 頂 了 起來 。 雄牯 發現 那 牧童 的 牛 比 他 的 牛 大 得多 , 急 著 想 把 牛 拉開 。 可是 雄牯 使盡 了 力 , 用 樹枝 打 也 拉 不 開 , 這時 兩 頭 牛 的 牛角 已經 對上 了 , 雄牯 趕忙 躲開 , 因為 一旦 牛兒 真正 打鬥 , 那 是 非常 危險 的 。 兩 頭 公牛 低 著 頭 , 角 對角 , 互相 押 著 甩來甩去 , 發出 碰撞 的 脆響 , 雙方 進進 退退 , 頂來頂去 地 鏖鬥 著 , 聲勢 驚人 , 把 一 大 片 高草 都 踩倒 了 。 對方 公牛 不但 比較 壯 , 而且 牛角 角度 長 得 比較 向 後 上 彎 , 而 雄牯 的 公牛 牛角 角度 太 開 , 所以 當 兩 頭 牛角 掛角 扭擰 時 , 雄牯 的 牛 即 落下風 。 而且 對方 的 公牛 常 利用 角尖 , 趁著 打破角 掛角 的 均衡 時 , 襲刺 對手 的 頭頂 或 橫割 臉頰 。 有 幾 回 對方 的 牛 利用 絞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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