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 來 。 「 好 漂亮 ， 對 嗎 ？ 」 她 像 個 參加 派對 的 小女孩 。 艾力克 笑看 女孩 ， 仍 沉浸 在 逃離 波克特 探長 和 警察 的 勝利 中 ， 回味 著 老 探長 挫敗 失望 的 表情 ， 以及 其他 人 被迫 離開 時 的 沮喪 、 不屑 及 不甘 。 當然 了 ， 艾力克 的 獲勝 是 有 缺憾 的 — — 他 跟 背叛 者 ， 西班牙 姑娘 的 美妙 時刻 ， 被 破壞 無遺 ， 消失 殆盡 了 。 ●●● 艾力克 在 廂型車 中 枯 等 數 小時 後 ， 女孩 終於 出現 了 。 他 知道 女孩 最終 一定 會 出來 ， 她 躲 在 林子 裡 ， 等到 岸 邊 沒 人 ， 遊樂場 關門 ， 滯留 的 人群 散盡 ， 遊樂 設施 關閉 無聲 後 ， 才 溜出 林子 。 她 渾身 疲累 ， 衣服 髒皺 ， 臉 上 沾泥 ， 頭髮 溼塌 。 「 我 慘斃 了 。 」 女孩 爬上 車 說 。 「 謝謝 妳 。 」 艾力克 表示 ， 這 幾 個 字 差點 卡在 他 喉 裡 。 他 從 沒 真心 對 任何 人道 過 謝 ， 從來 沒有 人 為 他 做 過 值得 稱謝 的 事 。 「 妳 — — 很 棒 。 」 他 說 ， 沒想到 自己 竟 會 稱讚 對方 ， 但 艾力克 字字 實話 ， 沒有 女孩 出手 相 救 ， 他 就 會 成為 現行犯 被 逮 了 ， 這 回 可 不 是 進 感化院 ， 而是 入獄 了 。 昨晚 他們 沒 住 旅館 ， 在 高速 公路 外 ， 找 個 偏僻 地區 的 蜿蜒 小溪 旁 過夜 。 女孩 在 睡袋 中 睡 了 一 晚 ， 他 則 跑到 稍 遠處 躺下 ， 裹 著 毛毯 抵擋 夜裡 的 寒氣 。 他 並 未 真的 睡著 ， 土地 太 硬 ， 又 時時 警醒 著 ， 渾身 緊繃 。 艾力克 聆聽 夜裡 的 聲音 ， 高速 公路 上 偶爾 傳來 的 車聲 、 林子 裡 細碎 的 動物 足音 ， 以及 無可 辨識 的 蟲鳴 。 他 聽到 一 種 新 的 聲音 ， 抬 眼 看到 女孩 拖 著 睡袋 走過來 。 「 怎麼 了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我 好 怕 。 」 女孩 悄聲 說 ： 「 我 還 以為 這樣 會 很 好玩 ， 可是 這裡 好 恐怖 。 」 她 在 月光 下 顯得 好 美 ， 髮絲 銀亮 ， 臉色 白 如 他 母親 週日 會 戴 的 貝雕 首飾 。 但 女孩 的 膚色 不 像 瑪莉亞．維德茲 還 有 其他 女孩 那麼 深 。 女孩 喚起 他 的 柔情 ， 讓 他 想 保護 她 ， 連 夜裡 的 鬧聲 都 不 願 讓 她 聽見 。 艾力克 心想 ， 我 是 不 是 哪裡 有 病 ？ 「 睡到 我 旁邊 吧 。 」 他 說 。 女孩 鑽入 睡袋 ， 他 蜷 在 女孩 身邊 ， 過 了 一會兒 便 聽見 她 輕緩 的 鼾息 了 。 今天 下午 稍早 ， 女孩 看到 寫 著 「 鏡湖 — — 游泳 、 划船 、 野餐桌 、 親子 共遊 」 的 牌子 。 「 我們 去 看看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求求 你 ， 求求 你 … … 」 他 沒 反駁 她 的 請求 ， 他 需要 找 個 地方 靜 一 靜 ， 思考 接下來 的 計畫 ， 而且 他 還 欠 她 幾 分鐘 享樂 。 女孩 在 沙灘 上 嬉鬧 ， 不時 涉入 水 中 ， 還 把 短褲 捲到 最 高 。 一會兒 ， 一 名 小女孩 也 加入 ， 小女孩 把 腿 濺溼 後 跑走 ， 然後 又 回來 。 蘿莉 自己 也 像 個 小孩子 ， 高喊 著 追趕 小女孩 ， 小孩 的 家人 笑 著 看 她們 玩 ， 其他 家庭 則 躺 在 毯子 上 。 艾力克 心不在焉 地 看 著 蘿莉 ， 思忖 未來 。 未來 近 如 明天 ， 他 得 籌計 下 一 步 行動 了 。 他 知道 波克特 探長 比 想像 中 更 精明 難纏 ， 不 知 老 探長 葫蘆 裡 還 有 沒 有 別的 把戲 和 陷阱 。 他 得 從頭 來過 ， 把 廂型車 處理掉 ， 送 女孩 回家 。 他 得 盡可能 遠離 新英格蘭 ， 蓄 個 鬍子 剃 個 頭 什麼 的 — — 設法 偽裝 自己 。 女孩 站到 他 面前 ， 指 著 湖 裡 一 名 划獨木舟 的 老人 和 小孩 說 。 「 帶 我 去 划船 。 」 「 不行 ， 時間 有點 晚 了 ， 妳 又 不會 游泳 。 」 「 他們 出租 船 時 也 包含 救生衣 ， 拜託 啦 ， 艾力克 。 你 要是 不 想 帶 我 去 水 上 玩 ， 又 何必 買 那 頂 帽子 ？ 」 「 我 又 沒 買 獨木舟 送 妳 — — 我 送 的 是 帽子 。 」 這 回答 聽起來 很 妙 ， 艾力克 沒想到 自己 突然 會 開 起 玩笑 。 「 那 很 浪漫 哪 ， 」 女孩 說 ： 「 就 像 電影 … … 」 他們 租 了 一 艘 獨木舟 和 一 件 救生衣 給 她 。 他 十二 、 三 歲 去 夏令 營待 一 週 時 曾 學 過 划船 ， 一下 便 記起 動作 了 。 女孩 戴 著 白 帽 坐 在 獨木舟 遠端 ， 用 手 劃 著 水 ， 一如 兩 天 前 看到 的 女孩 。 他們 在 湖 中 從 下午 划至 傍晚 ， 一 開始 只 在 岸 邊 ， 後來 便 航向 遠處 ， 划槳 讓 艾力克 想到 ， 自從 離開 感化院 後 ， 他 便 一直 沒 運動 過 。 他 得 恢復 身材 ， 開始 固定 運動 、 跑步 。 他 的 臂肌 痠痛 ， 便 停下來 歇息 ， 任 獨木舟 在 水 上 飄浮 。 女孩 做夢 似地 瞅 著 湖水 。 ●●● 我 好 愛 吹 在 臉 上 的 微風 、 空氣 和 水 的 氣味 ， 我 從來 不 知道 原來 水 也 有 氣味 ， 聞起來 清新 爽俐 。 艾力克 划船 時 好 帥 ， 挪拿 著 槳 ， 輪流 划 著 兩 側 。 我 半 閉 著 眼 看 他 ， 他 用 一 種 無以名狀 的 表情 看 我 — — 我 努力 想 半 天 ， 只 想出 小說 中 會 有 的 形容 — — 溺愛 ， 這 種 老派 的 說法 已 沒有 人 在 用 了 。 他 溺愛 地 望 著 我 ， 我 知道 那 眼神 非關 愛情 或 情慾 。 我 對 愛 、 性 或 慾 仍然 一知半解 ， 艾力克 看 著 那 名 人行道 上 的 女生 時 ， 我 看出 他 眼 裡 的 慾念 ， 他 談到 瑪莉亞．維德茲 時 也 一樣 。 反正 我 愛 他 就 對了 ， 我 愛 他 ， 因為 他 對 我 好 ， 而且 不 貪求 我 的 肉體 ， 不會 像 所有 其他 人 那樣 想 摸 我 或 碰觸 我 — — 史都維森 老先生 、 奧利 唱片行 的 傢伙 ， 還 有 迪斯特 ， 甚至 葛瑞 — — 也許 過 一陣子 ， 他 可能 會 用 比 溺愛 更 進一步 的 眼神 看 我 ， 溫柔 地 親吻 我 吧 。 我 在 獨木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