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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 男士 雖然 身材 高大 , 肩膀 上 好像 承擔 了 太多 的 負荷 , 臉部 表情 僵硬 ; 最後 那 一 位 則 低垂 著 頭 , 雙手 交叉 在 胸 前 , 無限 痛心 的 模樣 。 的確 是 很 悲情 的 一 群 人 , 等待 落空 , 希望 破滅 了 , 人生 道路 變 得 遙遠 而 渺茫 ; 現在 這裡 被 布置成 婚禮 的 場景 , 稍稍 減少 了 悲劇 的 氣氛 。 新娘子 就 是 那 位 媽媽 , 臉孔 在 白紗 下面 若隱若現 , 嘴角 上 的 那 抹 嬌羞 , 好像 悲苦 的 人 露出 難得 的 笑容 ; 新郎 緊緊 的 挨 在 身邊 , 沉重 的 負荷 被 衣服 上 那 朵 大紅花 的 喜氣 沖淡 了 , 僵硬 的 表情 也 似乎 緩和 了 許多 。 快樂 的 結局 我 正 專心 的 注視 著 這些 人像 , 身後 突然 傳來 一 個 聲音 : 「 抱歉 , 我 可以 打擾 一下 嗎 ? 」 我 回頭 一 看 , 一 位 三十多 歲 的 女士 站 在 那裡 , 手 上 提 了 好幾 個 袋子 , 一 付 欲言又止 的 模樣 : 「 如果 妳 已經 拍好 照片 , 我 想 替 這些 人 重新 布置 。 」 我 心 裡 一 陣 狂喜 ; 這 個 社區 一定 有 一 個 工作 小組 , 一 群 藝術家 每 天 挖空心思 想 點子 , 替 這些 人像 做 各 種 不同 的 造型 , 我 太 幸運 了 , 可以 遇到 其中 一 位 藝術家 。 「 我 不 是 藝術家 ! 」 她 搖搖頭 否定 我 的 說法 , 我 的 問題 繼續 圍繞 著 自己 的 猜測 : 「 你們 多久 替 人像 換 一 次 造型 ? 」 她 聳聳 肩膀 , 很 輕鬆 的 說 : 「 隨時 隨地 。 」 我 仍然 跳脫 不 出 自己 的 猜測 : 「 你們 如何 安排 工作 計畫 ? 是 不 是 輪流 替 人像 打扮 ? 」 她 有點 疑惑 的 望 著 我 : 「 我們 不 需要 計畫 , 任何 人 都 可以 替 人像 打扮 。 」 這 三 個 答案 聽得 我 一頭霧水 , 這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她 把 三 張 粉紅色 的 海報 掛 在 雕像 身 上 , 幾 行 黑色 的 字 在 粉色 的 海報 上 顯得 格外 醒目 : 比爾 , 生日快樂 ! 她 一面 工作 一面 向 我 解釋 : 「 今天 是 我 老公 生日 , 我 想 給 他 一 個 意外 的 驚喜 ! 」 我 總算 明白 了 。 她 只 是 一 個 家庭 主婦 , 布置 人 像是 為了 給 丈夫 一 個 特別 的 生日 禮物 ; 那麼 原來 的 婚禮 布置 , 大概 也 是 某些 人 , 想 對 剛 結婚 的 親人 或 朋友 表達 一些 特別 的 祝福 。 她 說 : 「 不錯 , 就 是 這樣 ! 」 她 從 紙袋 裡 拿出 一 條 五顏六色 的 彩帶 , 很 簡單 的 設計 , 把 色紙 做成 一個個 小 圓圈 , 再 把 這些 小 圓圈 連接起來 , 做工 不 是 很 精細 , 不過 看得出來 費 了 很多 的 心思 和 時間 , 每 一 個 圓圈 好像 聯繫 幸福 家庭 的 每 一 個 重要 環節 。 她 想 把 彩帶 垂掛 在 候車亭 的 橫樑 上 , 人 像 頭頂 的 地方 , 彩帶 輕飄飄 的 , 每 次 用 拋物線 拋出去 以後 , 它 立刻 又 垂頭喪氣 的 滑落 到 地面 。 我 建議 她 : 「 用 稍微 重 一點 的 東西 固定 在 前面 試試 看 。 」 我 拿出 身 上 裝 底片 的 小絨 布袋 , 袋子 上 的 細繩 正好 可以 綁 在 彩帶 前端 , 這樣 一 試 果然 成功 了 。 她 高興 的 笑起來 : 「 還是 妳 比較 聰明 。 」 就 這樣 , 我 從 旁觀 者 的 角色 變成 助手 ; 她 似乎 很 信任 我 , 每當 她 把 一 件 裝飾品 擺上去 時 , 都 會 先 徵求 我 的 意見 。 我們 兩 個 人 在 太陽 底下 忙碌 著 , 當 我們 把 幾 個 大小 不同 的 禮物袋 掛 在 人像 手 上 , 終於 大功告成 了 。 她 擦 著 臉 上 的 汗珠 : 「 我 要 趕快 去 接 孩子 , 他們 還 不 知道 媽咪 這 個 瘋狂 的 舉動 , 等一下 祕密 揭曉 時 , 一定 會 興奮 的 大叫 起來 。 」 然後 , 她 指 著 對面 那 家 餐廳 : 「 中午 , 我們 全 家 在 那裡 聚餐 , 我 已經 訂好 靠 窗 的 座位 , 從 窗戶 就 可以 看到 這 一切 布置 。 」 做 這些 東西 的 時候 , 她 心 裡 盼望 的 大概 就 是 這 一 刻 , 等 著 看 丈夫 和 孩子 意外 的 表情 , 等 著 聽 他們 歡呼 的 驚叫聲 。 想到 這裡 , 她 似乎 已經 有點 迫不及待 : 「 我 得 走 了 , 謝謝 妳 的 幫忙 。 」 她 關好 車門 , 發動 車子 , 搖下 車窗 對 我 揮揮 手 , 臉 上 的 笑容 比 陽光 還 燦爛 。 她 說 小孩子 會 如何 興奮 , 其實 最 興奮 的 恐怕 是 她 自己 。 我 望 著 對面 的 餐廳 , 大型 玻璃窗 在 太陽 的 照射 下 , 好像 寶石 一樣 閃 著 亮光 。 我 終於 明白 , 弗瑞蒙人 不 是 怪異 , 也 不 是 喜歡 惡作劇 , 他們 只是 把 生活 中 樂觀 、 積極 、 有趣 的 一 面 表達出來 。 替 等 車人 穿 衣 戴 帽 , 表達 自己 對 季節 的 感覺 , 這 是 趣味化 的 生活 品味 ; 讓 等 車人 替 自己 傳達 婚禮 的 祝福 、 生日快樂 , 也 可以 透過 他們 向 大家 說 聖誕 快樂 和 新年 快樂 , 這 是 樂觀 的 生活 態度 。 說不定 哪 一 家 孩子 大學 畢業 了 , 家長 可以 替 人像 穿 學士袍 、 戴方 帽子 , 讓 大家 分享 他們 的 榮耀 … … ; 反正 , 任何 喜事 都 可以 藉由 人像 來 傳達 , 這 是 一 種 積極 的 生活 哲學 。 如何 從 逆境 中 脫困 而 出 , 保持 樂觀 積極 的 態度 , 這 是 一 種 最 高 的 生活 智慧 。 有 一 位 美髮師 , 當 醫生 宣布 她 罹患 乳癌 以後 , 覺得 自己 的 人生 已經 走到 盡頭 , 晴朗 的 天空 不再 美麗 , 芬芳 的 花朵 也 不再 芳香 。 入院 前 一 天 晚上 , 她 無精打采 的 收拾 住院 要 用 的 東西 , 無意 中 看到 桌子 上 一 把 剪刀 , 剪刀 發出 的 亮光 讓 她 腦 中 閃過 一 個 記憶 ── 多 年 來 一直 有 一 個 心願 : 想到 醫院 去 當 義工 , 義務 替 病人 剪 頭髮 , 但是 一直 沒有 機會 實現 , 難道 這 是 神明 的 刻意 安排 ? 她 把 剪 頭髮 的 道具 和 行李 放 在一起 , 悲傷 的 情緒 消失 了 , 因為 她 的 心 裡 閃動 著 寶石 的 光芒 , 等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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