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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追到 幾 隻 水鴨子 , 像 去年 在 大圳 一樣 。 」 「 不 是 那 種 土黃色 的 水鴨子 , 」 阿龍 插嘴 說 : 「 是 那 種 很 會 飛 , 褐色 , 翼 上 有 一 塊 綠色 的 水鴨子 ! 」 「 那 是 野鴨 , 」 雄牯 說 : 「 不要 帶 狗 了 , 這 種 野鴨 , 狗 追 不 著 的 。 」 雄牯 穿上 一 件 用 他 父親 舊衣 拆開 再 縫製 的 外套 , 老鼠湘 也 披上 了 他 哥哥 的 外衣 , 三 人 一起 從 側門 溜 了 出去 。 為了 禦寒 , 三 個 孩子 一路 跑 著 步 。 雄牯 和 老鼠 湘 許久 沒有 來 頭前溪 了 , 現在 溪水 淺 了 , 兩 邊 露出 灰白 的 亂石 , 河床 上 的 芒草 枯乾 灰黃 , 滿眼 盡 是 蕭條 一 片 , 與 那 水 滿 草綠 的 夏日 相比 , 真 有 天壤之別 。 雄牯 和 老鼠湘 怔怔 地 看 著 黯淡 的 河景 , 簡直 認 不 出 這裡 就 是 他們 消磨 了 整 個 暑假 的 頭前溪 。 雄牯 看 著 , 心 中 感到 有點 難過 , 他 真 擔心 到 了 明年 暑假 , 頭前溪 恢復不了 往常 夏日 盛景 。 「 我們 從 草 裡 接近 河 邊 。 」 阿龍 說 : 「 否則 會 驚飛 那些 野 鴨子 。 」 他們 低 著 身子 從 芒草 中 穿過 河床 , 可是 他們 剛 接近 , 野鴨子 還是 驚飛 起來 。 「 走 ! 」 雄牯 說 : 「 我們 往 上游 去 。 」 三 個 孩子 沿著 水岸 邊 走 , 又 驚起 了 幾 隻 在 河 上 覓食 的 野鴨 。 「 到 鬼嫲潭 去 ! 」 阿龍 說 : 「 那裡 水面 寬廣 , 野 鴨子 一定 很多 。 」 他們 繼續 朝 上游 去 , 當 他們 潛行 近 鬼嫲潭 時 , 發現 有 成百成千 的 野鴨子 在 沙灘 上 覓食 。 「 奇怪 ! 哪來 的 穀粒 ? 」 雄牯 細聲 說 : 「 好像 有 人 來 餵 鴨子 。 」 正 說 著 , 又 有 一 群 野 鴨子 飛落 沙灘 。 目視 著 野鴨 飛落 , 雄牯 忽然 瞥見 有 一 個 男人 從 上游 走下來 , 手 裡 提 著 一 個 竹籃子 往 沙灘 走去 , 立刻 所有 的 野鴨 都 飛 了 起來 , 煞是 壯觀 。 那 人 從 籃 裡 取出 穀子 撒 在 沙灘 上 。 雄牯 終於 明白 了 , 忽然 又 覺得 此 人 的 身形 好 熟 。 「 是 養 鴨 阿郎 ! 」 雄牯 衝口而出 。 「 阿郎 ! 」 雄牯 站 了 起來 大叫 一 聲 。 「 雄牯 ! 哦 ! 老鼠湘 , 還 有 阿龍 也 來 了 。 」 阿郎 有點 吃驚 地 說 , 臉 上 掛 著 高興 的 笑容 。 「 阿郎 ! 這些 野鴨子 是 你 養 的 嗎 ? 」 雄牯 朝 阿郎 跑過去 , 同時 問 他 。 「 是 我 養 的 就 不 叫 野鴨 了 , 」 阿郎 笑 著 說 : 「 這些 野鴨 是 昨天 從 很 遠 的 北方 飛來 這裡 過冬 的 , 牠們 經過 好幾 日 夜 的 飛行 才 到 這裡 , 一定 很 餓 了 , 我 就 撒 一點 米穀 給 牠們 吃 。 「 他們 為什麼 不 夏天 來 ? 」 雄牯 奇怪 地 問 : 「 這裡 夏天 遠 比 冬天 好玩 呀 ! 」 「 對 野鴨 來 說 , 這裡 的 夏天 太 熱 了 , 只有 像 現在 這樣 冷 的 天 , 牠們 才 覺得 舒服 。 」 阿郎 回答 說 。 「 那 牠們 為什麼 不 留在 北方 呢 ? 」 雄牯 又 問 : 「 那裡 不 是 比 這裡 更 冷 嗎 ? 」 「 北方 現在 正 是 冰天雪地 , 對 野鴨 來 說 又 太 冷 了 一點 , 而且 在 冰天雪地 裡 也 找 不 到 食物 呀 ! 」 阿郎 道 。 「 你 到 過 北方 嗎 ? 阿郎 ! 」 老鼠 湘突 地 開口 。 「 我 到 過 ! 」 阿郎 回答 , 再 看 了 一 眼 老鼠湘 又 笑 著 說 : 「 在 北方 的 冬天 , 大地 都 是 覆 著 白皓皓 的 雪 , 所有 的 水 都 變成 冰 , 你 剛 拉完 小便 , 小便 就 在 地上 變成 冰 了 ! 」 「 世界 上 真 有 到處 冰棒 的 地方 , 我 長大 了 一定 要 去 那裡 ! 」 老鼠湘 嚥 著 口水 說 。 「 你 吃 冰棒 , 說不定 吃到 尿 哩 ! 嘻嘻 ! 」 雄牯 笑 著 說 。 大家 都 隨著 笑 了 起來 。 「 我們 這裡 的 冬天 沒有 冰 , 但是 有 肥蟹 ! 」 阿郎 說 : 「 來 吧 ! 我 昨夜 在 路 上 撿到 幾 隻 螃蟹 , 我們 去 煮 來 吃 。 」 「 從 路 上 撿 的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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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雄牯 驚奇 地 問 : 「 不 是 從 河 裡 抓 的 ? 」 「 是 啊 ! 每 年 這 一 段 寒流 來 的 晚上 , 就 是 螃蟹 逆 水 而 上 到處 找 地點 產卵 的 時候 。 」 阿郎 說 : 「 牠們 到處 爬 , 不但 爬過 馬路 、 田野 , 去年 還 有 幾 隻 爬到 我 的 小屋 裡 , 其中 一 隻 還 出現 在 我 的 床 上 。 」 「 這 是 真 的 ! 」 阿龍 加重 語氣 地 說 : 「 去年 我 父親 和 叔叔 在 一 個 晚上 就 抓 了 幾百 隻 螃蟹 。 「 你 也 跟 著 去 抓 嗎 ? 」 雄牯 問 。 「 太 冷 了 , 我 父親 不 讓 我 跟去 。 」 阿龍 說 。 「 雄牯 ! 你 如果 想 看 螃蟹 進軍 , 」 阿郎 說 : 「 你 今晚 來 就 可以 看到 , 過 了 這 一 陣 寒流 , 以後 就 逐漸 減少 了 ! 」 「 如果 在 白天 就 好 了 , 」 雄牯 說 : 「 我 母親 不會 准 我 在 這樣 冷 的 晚上 出門 。 」 阿郎 笑 著 , 嘴唇 動 了 一下 , 想 說 什麼 又 沒 說出來 , 他 轉身 領 著 三 個 孩子 向 上游 走去 , 幾 分鐘 後 就 到 了 阿郎 築 在 河崖 上 的 小屋 。 「 你 養 的 鴨子 到 哪裡 去 了 ? 」 老鼠湘 想起 以前 這 小屋 下面 到處 是 跑來跑去 的 鴨子 。 「 放到 河 那邊 的 空稻田 裡 去 撿食 落穀 , 傍晚 才 把 牠們 趕回來 。 」 阿郎 說 著 , 提出 一 個 水桶 , 裡面 有 七 隻 大 螃蟹 , 舉 著 雙螯 , 爬 來爬去 。 「 我們 再 去 多 抓 幾 隻 來 當 中餐 , 大家 吃 個 飽 。 」 阿郎 說 。 「 好 哇 ! 」 老鼠湘 叫 了 起來 。 「 走 ! 」 阿郎 提 著 水桶 , 領 著 三 個 孩子 走下 河 去 。 在 河 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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