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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 圓圈 , 再 把 這些 小 圓圈 連接起來 , 做工 不 是 很 精細 , 不過 看得出來 費 了 很多 的 心思 和 時間 , 每 一 個 圓圈 好像 聯繫 幸福 家庭 的 每 一 個 重要 環節 。 她 想 把 彩帶 垂掛 在 候車亭 的 橫樑 上 , 人 像 頭頂 的 地方 , 彩帶 輕飄飄 的 , 每 次 用 拋物線 拋出去 以後 , 它 立刻 又 垂頭喪氣 的 滑落 到 地面 。 我 建議 她 : 「 用 稍微 重 一點 的 東西 固定 在 前面 試試 看 。 」 我 拿出 身 上 裝 底片 的 小絨 布袋 , 袋子 上 的 細繩 正好 可以 綁 在 彩帶 前端 , 這樣 一 試 果然 成功 了 。 她 高興 的 笑起來 : 「 還是 妳 比較 聰明 。 」 就 這樣 , 我 從 旁觀 者 的 角色 變成 助手 ; 她 似乎 很 信任 我 , 每當 她 把 一 件 裝飾品 擺上去 時 , 都 會 先 徵求 我 的 意見 。 我們 兩 個 人 在 太陽 底下 忙碌 著 , 當 我們 把 幾 個 大小 不同 的 禮物袋 掛 在 人像 手 上 , 終於 大功告成 了 。 她 擦 著 臉 上 的 汗珠 : 「 我 要 趕快 去 接 孩子 , 他們 還 不 知道 媽咪 這 個 瘋狂 的 舉動 , 等一下 祕密 揭曉 時 , 一定 會 興奮 的 大叫 起來 。 」 然後 , 她 指 著 對面 那 家 餐廳 : 「 中午 , 我們 全 家 在 那裡 聚餐 , 我 已經 訂好 靠 窗 的 座位 , 從 窗戶 就 可以 看到 這 一切 布置 。 」 做 這些 東西 的 時候 , 她 心 裡 盼望 的 大概 就 是 這 一 刻 , 等 著 看 丈夫 和 孩子 意外 的 表情 , 等 著 聽 他們 歡呼 的 驚叫聲 。 想到 這裡 , 她 似乎 已經 有點 迫不及待 : 「 我 得 走 了 , 謝謝 妳 的 幫忙 。 」 她 關好 車門 , 發動 車子 , 搖下 車窗 對 我 揮揮 手 , 臉 上 的 笑容 比 陽光 還 燦爛 。 她 說 小孩子 會 如何 興奮 , 其實 最 興奮 的 恐怕 是 她 自己 。 我 望 著 對面 的 餐廳 , 大型 玻璃窗 在 太陽 的 照射 下 , 好像 寶石 一樣 閃 著 亮光 。 我 終於 明白 , 弗瑞蒙人 不 是 怪異 , 也 不 是 喜歡 惡作劇 , 他們 只是 把 生活 中 樂觀 、 積極 、 有趣 的 一 面 表達出來 。 替 等 車人 穿 衣 戴 帽 , 表達 自己 對 季節 的 感覺 , 這 是 趣味化 的 生活 品味 ; 讓 等 車人 替 自己 傳達 婚禮 的 祝福 、 生日快樂 , 也 可以 透過 他們 向 大家 說 聖誕 快樂 和 新年 快樂 , 這 是 樂觀 的 生活 態度 。 說不定 哪 一 家 孩子 大學 畢業 了 , 家長 可以 替 人像 穿 學士袍 、 戴方 帽子 , 讓 大家 分享 他們 的 榮耀 … … ; 反正 , 任何 喜事 都 可以 藉由 人像 來 傳達 , 這 是 一 種 積極 的 生活 哲學 。 如何 從 逆境 中 脫困 而 出 , 保持 樂觀 積極 的 態度 , 這 是 一 種 最 高 的 生活 智慧 。 有 一 位 美髮師 , 當 醫生 宣布 她 罹患 乳癌 以後 , 覺得 自己 的 人生 已經 走到 盡頭 , 晴朗 的 天空 不再 美麗 , 芬芳 的 花朵 也 不再 芳香 。 入院 前 一 天 晚上 , 她 無精打采 的 收拾 住院 要 用 的 東西 , 無意 中 看到 桌子 上 一 把 剪刀 , 剪刀 發出 的 亮光 讓 她 腦 中 閃過 一 個 記憶 ── 多 年 來 一直 有 一 個 心願 : 想到 醫院 去 當 義工 , 義務 替 病人 剪 頭髮 , 但是 一直 沒有 機會 實現 , 難道 這 是 神明 的 刻意 安排 ? 她 把 剪 頭髮 的 道具 和 行李 放 在一起 , 悲傷 的 情緒 消失 了 , 因為 她 的 心 裡 閃動 著 寶石 的 光芒 , 等 著 去 醫院 實現 願望 的 心情 讓 她 勇氣百倍 。 弗瑞蒙人 用 活潑 開朗 的 態度 幫助 等 車人 走出 悲情 , 相信 那 位 新娘 應該 也 有 這 種 智慧 , 走出 陰影 , 走出 悲傷 , 在 寶石 的 光芒 裡 等待 另 一 個 幸福 。 再 望 向 奧羅拉 大橋 的 時候 , 陰影 不見了 , 悲情 也 已經 消失 , 整 座 橋 沐浴 在 太陽 柔和 亮麗 的 光輝 裡 , 每 一 根 鋼筋 都 在 微笑 , 再 也 看 不 到 一點 悲傷 的 痕跡 了 。 人生 何處 不 相逢 人生 何處 不 相逢 我 在 攤子 前面 佇立 良久 。 貨架 上 擺 著 琳琅滿目 的 帆布 手提袋 , 各 種 花色 , 各 種 圖案 , 各 種 不同 的 用途 。 大型 的 , 看起來 經濟 實用 ; 小巧 可愛 的 , 讓 人 愛不釋手 ; 小 女兒 偏愛 這 種 袋子 , 形形色色 , 掛滿 她 房間 的 牆壁 , 這 個 藍色 的 造型 別致 , 圖案 也 很 藝術 , 她 一定 會 喜歡 。 拿出 小錢 包付 帳 時 , 那 位 看管 攤子 的 少女 驚叫 了 一 聲 : 「 我 的 錢包 和 妳 一模一樣 ! 」 我 心 裡 很 懷疑 , 這 個 皮包 是 在 京都 哲學 之 道 上 購買 的 , 不可能 一樣 吧 ? 她 把 自己 的 皮包 拿出來 , 素雅 的 灰色 , 上面 有 幾 抹 淡淡 的 粉紅 和 淺藍 , 好像 秋天 清爽 的 天空 , 果然 是 同 一 個 品牌 , 同 一 種 款式 。 她 說 : 「 我們 家 曾經 招待 過 一 位 日本 寄宿 學生 , 這 是 她 送給 我 的 。 」 說不定 那 位 日本 學生 也 是 在 哲學 之 道 買 的 , 會不會 是 同 一 家 商店 ? 選中 它 的 時候 是 不 是 跟 我 懷 著 同樣 的 想法 ? 人生 有 許多 巧合 , 最 奇妙 的 是 透過 這 個 西雅圖 女孩 來 發現 這 個 巧合 , 感覺 有點 不可思議 。 我 一面 想 , 一面 在 市場 裡 閒逛 , 花卉 、 飾品 、 蜂蜜 果醬 、 起士 、 蔬果 魚肉 , 為 這 個 市場 製造 永 不 止息 的 熱鬧 。 經過 雞鴨攤 的 時候 , 一 位 瘦瘦 的 老先生 站 在 門口 , 穿著 連身 工作褲 , 深藍色 的 圍裙 上面 一 片 油污 , 他 向 我 打 了 一 聲 招呼 。 「 哈囉 ! 」 臉 上 的 皺紋 透露 著 善意 : 「 Japan ? 」 以為 我 是 日本人 , 我 搖搖頭 , 告訴 他 : 「 台灣 ! 」 「 喔 , 台灣 , 我們 這裡 有 一 個 德國佬 會 說 國語 。 」 他 走向 隔壁 那 家 德國 香腸 專賣店 , 朝著 櫃檯 裡面 喊 著 : 「 伍利 ( Uli ) , 你 台灣 的 朋友 來 了 。 」 那 個 叫 伍利 的 從 櫃檯 後面 走出來 , 中年 , 壯壯 的 身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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