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雄牯 的 祖父 回來 了 , 帶 著 受傷 的 阿黃 。 阿黃 的 前腳 被 石虎 咬傷 , 左 胸 側 被 石虎 的 利 爪 抓傷 。 「 阿黃 的 前腳 可能 會 跛掉 , 」 祖父 嚴肅 地 對 雄牯 說 : 「 我 知道 你 在 家 裡 悶 得 難過 , 你 必須 忍耐 。 我 現在 不能 同情 你 了 , 你 看 , 你 同情 阿黃 , 結果 是 害 了 牠 。 」 雄牯 低 著 頭 默默 地 聽 著 , 祖父 諒解 他 偷溜出去 的 心情 , 沒有 處罰 他 , 雄牯 心 中 充滿 著 感激 與 懊悔 。 八 天 過後 的 一 個 早上 , 雄牯 的 祖父 突然 發覺 阿黃 情況 不 對 , 雙眼 直視 , 口水 直流 。 「 雄牯 , 老鼠湘 , 」 老 祖父 問道 : 「 你們 可 曾 遇見 過 其他 的 狗 ? 阿黃 有沒有 跟 別的 狗 打架 ? 」 「 沒有 啊 ! 阿公 , 」 雄牯 回答 說 : 「 阿黃 一直 跟 在 我們 身邊 。 」 老 祖父 聽 了 雙眉 深鎖 , 面有憂色 , 他 把 全 家 人 找來 。 他 沉重 地 說 : 「 阿黃 可能 會 成為 瘋狗 , 你們 不要 靠近 牠 , 我 要 把 牠 綁 在 柴房 裡 ! 」 全家 立刻 罩上 一 層 恐懼 , 雄牯 擔心 地 直 在 柴房 外 排徊 。 次 晨 , 雄牯 一 醒過來 立刻 奔向 柴房 , 可是 他 發覺 阿黃 已 不 在 那裡 , 他 想 去 問 祖父 , 正好 看見 祖父 、 二伯父 以及 長工 忠牯 從 外面 回來 。 「 雄牯 ! 阿黃 真的 染上 瘋狗病 , 」 老 祖父 難過 地 說 : 「 我們 不得不 殺死 牠 。 」 一陣 難過 襲上 雄牯 , 他 的 眼淚 隨著 奪眶而出 , 阿黃 是 他 一手 帶大 的 狗 , 無論 雄牯 走到 哪裡 , 阿黃 總是 跟到 哪裡 。 「 屬於 我 的 東西 , 只 有 這 一 隻 狗 , 阿黃 死 了 , 我 什麼 都 沒有 了 。 」 雄牯 一 個 人 坐 在 後院 的 井 邊 , 雙手 支 著 下巴 , 淌 著 淚 想 他 的 狗 。 「 我 現在 吹口哨 , 再 也 沒有 狗 會 衝上來 和 我 親熱 了 。 」 他 難過 地 想 著 。 阿黃 的 死 , 使 整個 九芎林 的 人 陷入 恐懼 中 , 因為 現在 證明 那 頭 石虎 染有 狂犬病 。 一頭 嗜殺 又 染有 狂犬病 的 石虎 , 比 一百 隻 瘋狗 還要 危險 , 現在 凡是 被 這 頭 石虎 所 咬傷 的 哺乳動物 , 肯定 會 染上 狂犬病 , 就 是 被 牠 的 利爪 抓傷 也 可能 會 感染 。 因為 石虎 最 喜歡 舔舐 牠 的 爪 , 這樣 就 把 唾液 中 的 病毒 附 在 爪 上 , 然後 再 由 爪 傳到 牠 所 抓傷 的 傷口 。 現在 每 一 家 都 把 大門 關上 , 婦女 、 孩子 、 家畜 都 被 禁止 出到 院門 外 , 不易 關禁 的 貓兒 都 被 處死 , 家畜 只要 有 不明 的 爪傷 或 咬傷 , 立即 被 隔離 , 有的 立刻 被 處死 焚燬 。 九芎林 陷入 杯弓蛇影 、 一 日 數 驚 的 狀態 。 雄牯 的 祖父 聯結 了 許多 九芎林 的 壯丁 , 組成 石虎 、 野狗 肅清隊 , 進行 清鄉 。 往日 為 水 而 爭打 的 冤家 , 在 狂犬病 巨大 的 陰影 下 成為 守望相助 的 好 鄰居 , 這樣 團結一致 的 情形 , 只有 在 當初 開發 九芎林 而 與 生番 相搏 時 才 有 過 。 藉著 祈雨 來 歛財 的 神棍 , 也 在 不勝 恐懼 下 消聲匿跡 。 半 個 月 過去 , 石虎 仍 時時 在 夜裏 出沒 。 一 天 晚上 雄牯 被 尿 漲醒 了 , 他 突然 聽見 後院 有 奇怪 的 一 聲 響聲 。 他 走到 飯堂 , 從 飯堂 的 石板窗 看出 後院 去 , 正好 看到 一 道 黑影 在 朦朧 的 月光 下 從 雞舍 頂 跳上 柴房 , 再 從 柴房 跳上 屋 旁 的 一 棵 柚子樹 , 然後 就 消失 了 。 雄牯 立刻 喊醒 他 的 父親 , 不一會兒 , 全 家 的 男人 都 起來 了 , 火把 也 點亮 了 , 發現 雞舍 的 屋頂 被 挖開 , 一 隻 預備 留來 七月 十五 普渡 用 的 大閹雞 , 被 石虎 叼走 了 。 次 晨 一早 , 草螟仔 來 找 雄牯 。 「 雄牯 ! 我 想 找 你 一起 … … 」 興奮 的 草螟仔 劈頭 就 說 , 可是 他 突然 看見 雄牯 對 他 猛 眨 著眼 , 立刻 把 說到 一半 的 話 嚥回去 , 他 這時 才 發現 雄牯 的 堂弟 、 堂妹 正 圍 著 聽 他 講話 , 草螟仔 立刻 機警 地 改口 說 : 「 我 想 找 你 一起 讀書 … … 。 」 「 我 正好 有 幾 個 字 不 懂 , 來 ! 到 我 阿公 房間 去 , 我 阿公 出去 了 ! 」 雄牯 接口 說 : 「 你們 這些 跟 屎 吃 的 細 鬼仔 , 不准 來 打擾 我們 讀書 ! 」 「 什麼 事 ? 草螟仔 ! 」 在 祖父 的 房間 裡 , 雄牯 細聲 問 。 「 我們 一起 去 捕 石虎 ! 」 草螟仔 興奮 地 說 。 「 大人 都 沒有 辦法 了 ! 」 雄牯 懷疑 地 說 : 「 我們 有 什麼 辦法 ? 」 「 我 有 辦法 。 」 草螟仔 回答 , 顯得 信心 十足 。 「 真的 ? 有 什麼 辦法 ! 」 雄牯 問 。 「 以前 我 曾 聽 我 爸 說 , 動物 在 瘋狗病 發作 以後 會 覺得 十分 口渴 , 於是 想 去 喝水 , 」 草螟仔 說 : 「 可是 當 牠 走到 水 邊 看到 水 時 , 牠 又 會 害怕 而 後退 , 所以 瘋狗病 又 叫 恐水病 。 」 「 牠 怕 水 幹嘛 ? 」 雄牯 不解 地 問 : 「 渴 了 就 要 喝水 呀 ! 」 「 我 爸 說 , 牠 一 喝 水 喉嚨 就 痛 得 要 死 , 所以 到 了 後來 牠 一 看到 水 就 怕 了 , 這時 他 又 渴 又 怕 水 , 牠 就 會 常 在 水 邊 徘徊 。 」 草螟仔 回答 。 「 徘徊 又 怎樣 ? 」 雄牯 茫然 地 問 。 「 我們 就 用 網 對付 牠 。 」 草螟仔 說 。 「 可是 石虎 現在 很 危險 , 被 牠 弄到 一點 傷 , 可能 就 會 死翹翹 ! 」 雄牯 說 。 「 我 知道 ── 」 草螟仔 說 : 「 用 網 就 沒有 問題 , 所以 我 要 借 你 家 的 魚網 做 陷阱 , 這 方法 我 爸 以前 教 過 我 , 不過 我 需要 你 的 幫忙 , 我 力氣 不 夠 。 」 「 好 ! 」 雄牯 想 了 一下 說 : 「 讓 我們 辦 一點 事 給 大人 看 。 阿黃 死 了 後 , 我 覺得 自己 有點 像 大人 , 沒有 什麼 好 讓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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