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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 新娘 花轎 到 新郎 家 去 。 俗話 說 , 陽雀 過 海遠 傳 鳴 ( 名 ) , 新郎 家 久聞 譚家 的 「 上賓 」 難 對付 , 尤其 是 譚六寶 那 個 腳色 。 所以 主人 再三 叮囑 招待員 , 接待 要 周到 , 否則 , 惹得 譚六寶 搞出 什麼 名堂 來 , 吃不了 , 兜 著 走 。 主人 這 一 吩咐 , 招待員 就 像 挑擔 砂罐子 一樣 , 提心吊膽 的 。 中午 , 新娘 花轎 到 了 , 「 上賓 」 也 來 了 , 譚六寶 卻 沒 來 , 於是 主人 和 招待員 們 好像 放下 了 一 擔 砂 罐子 , 一個個 喜出望外 。 酒席 開始 了 , 主人 和 招待員 忙著 請 「 上賓 」 掛紅 吃 酒 ; 席 間 賓 主 勸酒 , 高興 非常 , 這時 , 譚六寶 上身 穿 一 件 又 長 又 大 , 又 破 又 髒 的 老太婆 的 棉襖 , 身 上 拖 著 前 張 口 , 後 冒蒂 的 爛 鞋子 來 了 。 主人 和 招待員 見 譚六寶 猛 地 冒 了 出來 , 連忙 對 他 又 作揖 , 又 打躬 , 畢恭畢敬 地 請 他 坐 「 上席 」 , 以免 遭 他 戲弄 吃苦頭 。 先 來 的 伯叔 和 兄弟 們 , 見 他 呆頭呆腦 的 膿包 樣子 , 都 鼓 著 雙眼 瞪 著 他 。 譚六寶 知道 他們 看不起 , 卻 蠻 不 在乎 。 他 當 著 主人 和 眾客 的 面 故意 大聲 地 說 : 「 嘿 ! 你們 鼓起 兩 雙 眼睛 看 我 做麼子 ! 町 裡 的 好 衣 好 衫 都 被 你們 借盡 了 , 我 不 穿 我 娘件 爛 棉襖 , 拖 我 爹 雙破鞋 來 怎麼辦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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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主人 和 席上 的 客人 一 聽 , 哄堂大笑 。 他 的 叔伯 和 兄弟 們 則 哭笑不得 , 一個個 鬧 了 個 大 紅 臉 。 吃 魚 譚六寶 幫 別人 駕 船 , 船 老板 對 船工 非常 吝嗇刻薄 。 平時 總是 給 船工 一點 小菜 吃 。 就 是 偶然 買 葷菜 , 也 只 是 一點 蝦米 細魚 , 譚六寶 看 在 眼 裡 , 記 在 心 裡 。 有 一 天 又 吃 小 魚 , 譚六寶 用 筷子 戳斷 小 魚頭 魚尾 , 只 吃 中間 魚身 。 老板 一 見 發火 了 。 大聲 對 他 說 : 「 你 吃 魚 吃 得 怪 呀 ! 魚頭魚尾 不 吃 , 先 吃 身子 , 魚頭魚尾 又 給 誰 吃 囉 ? 吃 魚 要 隻 一 隻 吃 嘛 ! 」 譚六寶 連忙 認錯 地 對 老板 說 : 「 我 不 對 , 我 今後 吃 魚 一定 隻 一 隻 吃 , 再 不 丟頭丟尾 了 ! 難為 你 開導 。 」 那 以後 , 譚六寶 吃 魚 真的 總是 連 頭 帶 尾 的 吃 了 , 連 老板 也 認為 他 改 得 快 , 對 他 蠻 滿意 。 有 一 天 , 船 上 打 〝 牙祭 〞 , 老板 買 了 一 條 兩 斤 重 的 草魚 煮 了 吃 , 老板 在 席上 招呼 大家 夾 魚 吃 ,話 還 沒 落音 , 譚六寶 一 把 把 整 條 草魚 夾到 自己 飯碗 裡 , 一 口 咬 了 一 大 塊 , 又 急忙 連 咬 幾 口 , 一 條 魚 給 吃 得 差不多 了 。 老板 一 見 大聲 對 他 說 : 「 你 吃 魚 嗎 咯樣 吃 ? 一 隻 魚 給 你 一 個 人 吃 了 ! 」 「 哎呀 ! 老板 , 這 是 勞為 你 先前 教導 我 吃 魚 要 隻 一 隻 吃 啦 ! 不然 , 魚頭魚尾 又 給 誰 呢 ? 我 現在 按照 你 的 教導 吃 , 咯 嗎 又 錯 了 呢 」 說 得 老板魚 沒 吃到 , 倒 像 魚 刺卡 喉嚨 , 沒辦法 吼氣 。 一 吊 錢 從前 , 有 一 個 王老五 , 妻子 何氏 。 除夕 那 天 , 兩 人 還 好好 的 , 有說有笑 , 正月 初一 起來 , 卻 都 變成 了 啞巴 , 一 句 話 也 講 不 出來 。 王老五 的 侄兒 王小青 , 一早 來 與 叔父 叔母 拜年 , 見 此 情景 大吃一驚 : 「 您 二 老 怎麼 不 講話 ? 」 王老五 伸出 一 個 指頭 , 又 指 了 一下 嘴巴 , 搖 了 搖手 。 何氏 也 伸出 一 個 指頭 , 也 指 了 一下 嘴巴 , 也 搖 了 搖手 。 王小青 左 猜 右 想 , 鬧 了 半 天 才 猜出來 : 伸出 一 個 手指 , 是 表示 來 了 一 個 什麼 人 ; 指 一 指 嘴巴 , 是 表示 這 個 人 給 他們 吃 了 什麼 東西 ; 搖 一 搖 手 , 是 表示 這 東西 吃下去 以後 , 兩 個 人 便 都 講 不 出 話 了 。 於是 , 王小青 跑出 門 外 大叫 起來 : 「 快 來人 呀 , 我 叔叔 家 裡 出鬼 啦 ! 」 鄉鄰 們 一 哄而來 , 覺得 事 關 重大 , 於是 報 了 官 。 縣官 立即 升堂 。 堂 上 , 王老五 與 何氏 還是 同樣 地 伸出 一 個 指頭 , 又 指 了 一下 嘴巴 , 還 搖 了 搖手 , 仍然 一 句 話 也 講 不 出來 。 縣官 問 : 「 昨晚 你們 看見 誰 到 王老五 家 中 去 過 ? 」 鄉鄰 們 說 : 「 我們 沒有 看見 誰 去 過 。 」 「 那 又 怎樣 知道 他倆 吃 了 啞藥 ? 」 「 那 是 王小青 跑出來 說 的 。 」 縣官 又 問 : 「 王小青 的 父親 與 王 老五 有 仇 嗎 ? 」 鄉鄰 們 說 : 「 他們 是 親兄弟 , 沒有 仇 。 」 「 難道 他們 平時 一點 糾紛 都 沒有 ? 」 鄉鄰 中 有 一 個 想 了 想 說 : 「 王小青 的 父親 欠 王老 五 五十 兩 銀子 , 三 天 前 王老五 去 討 過 , 王小青 的 父親 沒有 還 他 , 還 和 王老五 吵 了 一 架 。 」 縣官 一 聽 , 說 : 「 我 明白 了 , 王小青 的 父親 想 下 藥 滅口 。 王小青 , 你 從實 招來 ! 」 王小青 沒 料到 事情 到頭來 鬧到 了 自己 頭 上 , 嚇 得 連連 朝 縣官 磕頭 , 說 : 「 老爺 在 上 , 我 實在 不 知道 。 如果 我 下 了 啞藥 , 就 不會 出來 喊 人 了 。 」 縣官 根本 不 理會 王小青 的話 , 厲聲 說 : 「 賊 喊 捉 賊 , 怪事 多 著 哩 ! 不 打 不 招 , 來人 , 給 我 拖下去 , 賞 他 四十 大 板 。 」 說完 , 縣官 就 要 退堂 。 王老五 忙 走上去 , 拚命 朝 縣官 擺手 。 縣官 不 知 何故 , 便 問 鄉鄰 們 : 「 他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鄉鄰 們 說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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