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時 , 牠 又 會 害怕 而 後退 , 所以 瘋狗病 又 叫 恐水病 。 」 「 牠 怕 水 幹嘛 ? 」 雄牯 不解 地 問 : 「 渴 了 就 要 喝水 呀 ! 」 「 我 爸 說 , 牠 一 喝 水 喉嚨 就 痛 得 要 死 , 所以 到 了 後來 牠 一 看到 水 就 怕 了 , 這時 他 又 渴 又 怕 水 , 牠 就 會 常 在 水 邊 徘徊 。 」 草螟仔 回答 。 「 徘徊 又 怎樣 ? 」 雄牯 茫然 地 問 。 「 我們 就 用 網 對付 牠 。 」 草螟仔 說 。 「 可是 石虎 現在 很 危險 , 被 牠 弄到 一點 傷 , 可能 就 會 死翹翹 ! 」 雄牯 說 。 「 我 知道 ── 」 草螟仔 說 : 「 用 網 就 沒有 問題 , 所以 我 要 借 你 家 的 魚網 做 陷阱 , 這 方法 我 爸 以前 教 過 我 , 不過 我 需要 你 的 幫忙 , 我 力氣 不 夠 。 」 「 好 ! 」 雄牯 想 了 一下 說 : 「 讓 我們 辦 一點 事 給 大人 看 。 阿黃 死 了 後 , 我 覺得 自己 有點 像 大人 , 沒有 什麼 好 讓 我 在乎 的 了 。 」 雄牯 早 就 把 他 祖父 的 話 忘掉 了 。 「 你 幾時 可以 把 魚網 送到 伯公樹 來 ? 」 草螟仔 問 。 「 今天 下午 , 大人 睡午覺 時 。 」 雄牯 說 。 「 好 ! 我 在 伯公樹 下 等 你 。 」 草螟仔 說完 就 走 了 。 炎炎 的 夏日 午後 , 人們 都 沉睡 在 夢鄉 裡 。 雄牯 和 老鼠湘 偷偷 扛 著 麻製 的 魚網 溜出 後門 。 田野 寂靜 而 憔悴 , 彷彿 也 在 沉睡 , 兩 個 頑童 奔跑 著 來到 伯公樹 下 , 草螟仔 和 一 位 叫 土狗仔 的 同伴 已 等 在 那裡 。 「 雄牯 啊 ! 我們 等 好 久 了 。 」 土狗仔 迎 了 上去 。 「 沒法度 , 」 雄牯 喘 著 氣 說 : 「 我們 等 大人 入睡 等 得 難過 死 了 。 」 「 繩子 已經 綁好 了 , 你 看 ! 」 草螟仔 指 著 一 條 綁 在 小溪 那邊 一 棵 九芎樹 樹尾 上 的 麻繩 說 。 「 是 我 爬上去 綁 的 ! 」 土狗 頗為 得意 地 說 。 「 來 , 現在 來 張 網 ! 」 草螟仔 說 。 四 個 孩子 把 魚網 張開 在 九芎樹 這邊 , 靠 著 小溪 積水 的 岸 邊 , 他們 合力 把 綁 在 九芎樹 上 的 繩子 拉緊 , 直 把 九芎樹 拉 得 彎腰駝背 。 然後 把 繩頭 繫 在 一 個 草螟仔 做 的 機關 卡榫 上 , 只要 任何 動物 經過 網 上 觸動 了 連 在 卡榫 上 的 細長 竹子 , 那麼 這 竹子 會 將 卡榫 轉動 , 繩子 就 立刻 鬆弛 , 九芎樹 隨即 會 向 上 彈起 , 把 動物網 起來 吊 在 空中 。 為了 怕 萬一 卡榫 失靈 , 或者 石虎 避過 了 竹子 , 草螟仔 另外 在 那 細 竹子 上 繫 了 一 根 細 繩通 到 伯公樹 上 , 可以 由 人 操縱 。 草螟仔 同時 帶來 一 枝 他 父親 留下 的 標槍 , 他 把 它 放 在 樹 下 土地公 神位 後面 。 「 現在 我們 得 輪流 來 看守 陷阱 。 」 草螟仔 說 。 「 我 和 老鼠湘 沒有 多少 時間 , 」 雄牯 搖搖頭 說 : 「 我們 只有 在 大人 睡午覺 時 才 能 溜出來 。 」 「 沒關係 , 你們 能 來 就 來 , 我 和 土狗仔 會 在 這裡 。 」 草螟仔 說 。 雄牯 很 羨慕 這 兩 個 山 上 孩子 的 自由自在 , 他 有時 還 會 有 那麼 一剎那 , 羨慕 沒有 阿爸 阿公 的 孩子 哩 。 「 我 要 走 了 , 大人 可能 快 醒 了 。 」 雄牯 說 著 就 急忙 離去 , 瘦小 的 老鼠湘 就 像 雄牯 的 影子 一般 隨 他 身後 而 去 。 又 半 個 月 過 了 , 九芎林 的 野狗 差不多 全 都 被 消滅 了 , 可是 石虎 仍然 沒有 被 剷除 。 這 個 有點 邪門 的 野獸 , 教 人們 打從 心 底 存在 著 一 種 莫名 的 恐懼 。 大人 們 時時 磋商 著 , 就 是 想 不 出 一 個 好 法子 來 對付 石虎 。 在 這 情形 下 , 九芎林 的 人 懷念 起 草螟仔 的 父親 來 了 , 大家 深信 , 要是 他 不 死 , 石虎 就是 長 了 翅膀 , 他 也 會 把 牠 捕獲 。 住在 山腳 的 人們 更 懊悔 當 草螟仔 他 爸 生病 時 , 沒有 借 錢 給 他 讓 他 去 城 裡 看醫生 , 有的 人 甚至 認為 石虎 就 是 草螟仔 他 阿爸 死 後 變 的 。 幾 天 過去 , 陷阱 毫無 動靜 , 石虎 依然 出沒 無定 。 中秋節 這 天 凌晨 , 雄牯 突然 醒 了 過來 , 他 看 著 近 地平線 的 滿月 , 心 中 湧起 一 種 奇怪 的 衝動 , 他 想 去 陷阱 那邊 。 「 現在 石虎 吃飽 了 , 牠 會 去 喝 水 , 然後 回到 樹林 去 睡覺 。 」 雄牯 心 中 這樣 對 自己 說 著 。 雄牯 伸手 去 推醒 在 他 身旁 的 老鼠湘 , 老鼠湘 竟然 就 醒 了 。 「 老鼠湘 , 起來 , 」 雄牯 輕聲 說 : 「 我們 去 伯公樹 那裡 。 」 「 三更半夜 你 去 伯公樹 做 什麼 ? 」 老鼠湘 睡眼 惺忪 地 坐起來 問道 。 「 天 快 亮 了 , 」 雄牯 說 : 「 我 剛 夢見 陷阱 捉到 石虎 了 。 」 「 你 是 不 是 還 在 夢遊 ? 」 老鼠湘迷惑 地 看 著 他 的 堂哥 問 , 他 懷疑 雄牯 得 了 夢遊症 。 「 沒有 啦 ! 」 雄牯 說 : 「 你 到底 去 不 去 ? 」 老鼠湘 揉揉 眼 注視 著 雄牯 , 心頭 猶疑 著 , 他 還是 看 不 出 他 的 堂兄 是 真的 在 夢遊 , 還是 他 又 想出 什麼 點子 。 「 你 去 不 去 ? 不 去 , 我 自己 去 ! 」 雄牯 說 著 就 輕輕 下床 。 「 好 , 我 跟 你 去 。 」 老鼠湘 也 下床 。 堂兄弟 兩 個 人 躡手躡腳 出 了 房門 。 屋子 裡 仍 是 一 片 漆黑 , 只有 廚房 那邊 有 微弱 的 光線 , 分明 已經 有 人 在 做飯 了 。 雄牯 不 知道 今天 輪到 哪 一 位 伯母 或 嬸嬸 煮飯 , 反正 不 是 雄牯 的 媽 就是了 , 要是 輪到 雄牯 的 媽 做飯 , 雄牯 在 前 一 天 傍晚 就 得 挑水 取 柴 了 。 滿月 斜照 , 大地 頗 明亮 , 稀稀疏疏 的 雞鳴 穿破 寂靜 的 清晨 。 兩 個 村童 一路 奔跑 來到 伯公樹 下 , 隨即 爬上 樹 去 坐 在 橫枝 上 , 靜靜 地 望 著 樹林 那邊 。 在 明亮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