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是 唯一 還 有點 說 得通 的 解釋 ， 於是 布萊恩 不 理會 自己 的 想法 ， 繼續 往後 走 。 他 自己 破碎 的 夢境 仍舊 縈繞 心頭 ， 也 還 有 一點 以為 尖叫 的 人 是 安恩 ， 而且 等 他 走到 主機艙 的 一半 ， 就 會 看見 她 一 隻 手 捂 著 機身 的 裂縫 ， 那 裂縫 剛好 在 一 個 「 唯有 流星 」 的 招牌 下面 。 商務艙 只 有 一 名 乘客 ， 一 位 上了年紀 、 身穿 棕色 三件式 西裝 的 先生 。 他 的 光頭 讓 閱讀燈 灑下 的 光芒 照 得 柔柔 發亮 ， 因 關節炎 而 腫起 的 雙手 整齊 地 覆 在 安全帶釦 上 。 他 睡 得 好 沉 ， 而且 大聲 打 著 鼾 ， 渾然 不覺 機 上 的 騷動 。 布萊恩 快速 衝進 主機艙 ， 來到 那裡 之後 ， 眼前 令 人 驚訝 且 徹底 難以置信 的 景象 ， 終於 讓 他 煞住 急急 向 前 的 腳步 。 他 看見 大約 四分之一 的 機艙處 ， 有 一 個 少年 站 在 一 個 栽進 左邊 座位 裡 的 小女孩 附近 ， 不過 那 男孩 沒 在 看 她 ， 而是 盯 著 飛機 的 後方 目瞪口呆 ， 下巴 幾乎 掉下來 碰到 身 上 「 硬石 餐廳 」 T恤 的 圓領 。 布萊恩 的 第一 個 反應 大概 和 艾伯特 差不多 ： 我的天哪 ， 整 架 飛機 都 是 空 的 ！ 緊接著 他 看見 飛機 右側 有 個 女人 站到 走道 上 ， 想 看看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她 臉 腫腫 的 ， 一 副 從 熟睡 中 硬生生 驚醒 的 茫然 表情 。 再 下去 一半 的 中間 走道 上 有 個 身穿 無 領套 頭衫 的 年輕人 ， 他 朝 小女孩 的 方向 拉長 了 脖子 盯 著 她 看 ， 眼光 呆滯 且 漠不關心 。 另 一 個 大約 六十 歲 的 男人 從 布萊恩 附近 的 位子 站起來 ， 躊躇 地 站 在 那兒 。 他 穿 的 是 一 件 紅色 法蘭絨 襯衫 ， 看起來 困惑 極了 ， 他 的 頭髮 活像 不修邊幅 的 科學家 ， 螺旋狀 亂七八糟 地 覆 在 頭 上 。 「 是 誰 在 尖叫 ？ 」 他 問 布萊恩 ， 「 飛機 有 麻煩 了 嗎 ， 先生 ？ 你 想 我們 會不會 往 下 掉 ？ 」 小女孩 已經 不 叫 了 。 她 掙扎 著 要 從 跌進去 的 位子 爬起來 ， 可是 後來 幾乎 又 要 往 前 翻倒 。 那 少年 及時 抓住 她 ； 他 的 動作 茫然 且 遲緩 。 他們 上 哪兒 去 了 ？ 布萊恩 想 。 親愛 的 上帝 ， 他們 全 都 上 哪兒 去 了 ？ 不過 這時 他 已經 走向 那 少年 與 小女孩 。 他 走過去 的 時候 ， 經過 另 一 個 還 在 睡覺 的 乘客 ， 大概 是 十七 歲 的 女孩子 。 她 嘴巴 開開 的 形狀 不 太 可愛 ， 像是 在 打呵欠 ， 而且 鼻息 深長 又 乾澀 。 他 來到 少年 與 粉紅 洋裝 小女孩 的 身邊 。 「 他們 在 哪裡 啊 ， 老兄 ？ 」 艾伯特 問 。 他 一 隻 胳膊 摟 著 啜泣 小女孩 的 肩膀 ， 可是 沒 在 看 她 。 他 的 眼睛 不斷 在 幾乎 空無一人 的 主機艙 前前後後 溜過去 又 溜回來 。 「 是 不 是 我 睡覺 的 時候 我們 落 了 地 ， 讓 他們 下 機 了 ？ 」 「 我 阿姨 不見了 ！ 」 小女孩 哭 得 抽抽搭搭 ， 「 我 的 維姬 阿姨 ！ 我 以為 飛機 是 空 的 ！ 我 以為 只有 我 一 個 人 ！ 求求 你 ， 我 阿姨 在 哪裡 ？ 我 要 找 我 阿姨 ！ 」 布萊恩 跪 在 她 身邊 一會兒 ， 所以 他們 大概 是 同樣 高度 。 他 注意到 她 的 太陽眼鏡 ， 這 才 想起 看見 她 和 一 位 金髮 女子 上 機 。 「 你 沒 事 的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你 沒 事 的 ， 小女孩 。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黛娜 ， 」 她 嗚咽道 ， 「 我 找 不 到 我 阿姨 。 我 是 盲人 ， 我 看 不 到 她 。 我 醒過來 發現 她 的 座位 是 空 的 … … 」 「 出 什麼 事 了 ？ 」 穿 無 領套 頭衫 的 年輕人 問 。 他 在 布萊恩 的 頭頂 上方 說話 ， 並 不 理會 布萊恩 與 黛娜 ， 而是 和 穿 了 硬石 餐廳 T恤 的 男孩 與 紅色 法蘭絨 襯衫 的 年長 男子 說話 。 「 你 沒 事 的 ， 黛娜 ， 」 布萊恩 重複 道 ， 「 還 有 其他 人 在 。 你 聽見 他們 的 聲音 嗎 ？ 」 「 可 … … 可以 ， 我 聽 得 到 他們 的 聲音 。 可是 維姬 阿姨 呢 ？ 還 有 ， 是 誰 被 殺 了 ？ 」 「 被 殺 了 ？ 」 一 個 女人 尖聲 問道 ， 是 坐 在 機身 右側 的 那 位 。 布萊恩 往 上 瞥 了 一 眼 ， 發現 她 年輕 、 深色 頭髮 、 漂亮 。 「 已經 有 人 被 殺 了 嗎 ？ 我們 是 不 是 遇上 劫機 了 ？ 」 「 沒有 人 被 殺 。 」 布萊恩 說 ， 至少 這 是 他 還 能 說 的 。 他 心 裡 覺得 怪異 ， 彷彿 這 是 一 艘 從 停泊處 漂走 的 船 。 「 冷靜下來 ， 甜心 。 」 「 我 摸到 他 的 頭髮 ！ 」 黛娜 非 說 不可 ， 「 有 人 割掉 他 的 頭髮 ！ 」 這 實在 太 詭異 ， 同時 還 有 那麼多 事 要 應付 ， 於是 布萊恩 先 把 這 件 事 撇開 一 邊 。 黛娜 早先 的 想法 突然 重重 地 、 冷冷 地 打 在 他 心頭 … … 現在 他媽的 是 誰 在 開 飛機 呢 ？ 他 起身 轉向 穿 紅 襯衫 的 年長 男子 。 「 我 得到 前面 去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你 陪 著 小女孩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」 紅 襯衫 男子 說 ， 「 可是 到底 怎麼 回 事 啊 ？ 」 一 位 大約 三十五 歲 、 身穿 燙 過 的 藍色 牛仔褲 與 牛津 襯衫 的 男子 也 過來 了 ， 他 看上去 無比 的 冷靜 ， 和 其他 人 完全 不 一樣 。 他 從 口袋 裡 掏出 一 副 角質 框架 眼鏡 ， 甩開 鏡框 後 便 戴上 了 。 「 看來 我們 少 了 幾 位 乘客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他 說 ， 他 的 英國腔 幾乎 和 他 的 襯衫 一樣 俐落 清脆 。 「 機組員 怎麼樣 了 ？ 有 沒 有 人 知道 ？ 」 「 我 現在 就 要 去 弄 清楚 。 」 布萊恩 說 著 又 開始 往 前 走 。 來到 主機艙 前頭 時 ， 他 又 回頭 快速數 一下 。 現在 多 了 兩 名 乘客 圍 在 墨鏡 小女孩 的 四周 。 一 個 是 那 位 睡 得 好 沉 的 妙齡 少女 ， 她 兩 腳 歪斜 ， 彷彿 酒醉 或是 嗑 藥 的 模樣 。 另 一 位 是